回到洛阳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杨暕在御书房批奏折,杜如晦和房玄龄在旁边陪着。
“陛下,这是户部上个月的账本。”杜如晦递上一摞册子,“收入又多了。”
杨暕翻了翻,道:“怎么多了这么多?”
杜如晦道:“陛下,天竺那边进贡的黄金、香料、象牙,都入库了。加上商税又涨了,这个月进账三百万两。”
杨暕点点头:“好。存着,以后打仗用。”
房玄龄道:“陛下,吏部上报,今年科举的进士已经分配完了。天竺那边,派了二十个官员去,协助单雄信将军治理。”
杨暕道:“好。让他们好好干,干好了有赏。”
正说着,王忠进来禀报:“陛下,西域来信。”
杨暕接过信,拆开一看,是罗艺写的。
“陛下:老臣罗艺,西域一切安好。商路畅通,税收日增。大食那边无战事,拜占庭也老实。罗成那小子在天竺,来信说挺好,让老臣放心。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几年。罗艺拜上。”
杨暕笑了:“罗艺这老将,倒是实在。”
他把信递给杜如晦。
杜如晦看完,道:“陛下,罗艺将军年纪大了,要不要调他回来?”
杨暕想了想:“再等等。等罗成从天竺回来,让他们父子团聚。”
房玄龄道:“陛下仁厚。”
又批了一会儿奏折,李元霸来了。
“陛下,俺爹想请您吃饭。”李元霸道。
杨暕道:“又请?上个月不是刚请过吗?”
李元霸道:“这次不一样。俺爹说,您上次去天竺,他没能送行。这次您回来了,他得补上。”
杨暕笑了:“行,什么时候?”
李元霸道:“今天晚上。”
杨暕道:“好。朕去。”
晚上,杨暕带着李元霸,来到李渊的宅子。
李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杨暕,他跪下行礼:“罪臣李渊,拜见陛下。”
杨暕扶起他:“起来吧。不用每次都跪。”
李渊道:“礼不可废。”
三人进屋,坐下。
桌上摆着几道菜,比上次丰盛些。有红烧肉、清蒸鱼、烤羊排,还有几个素菜。
杨暕道:“你做的?”
李渊道:“是。罪臣闲着没事,就琢磨这些。”
杨暕尝了一口红烧肉,点点头:“比上次还好吃。”
李渊笑了:“陛下过奖。”
三人边吃边聊。
李渊道:“陛下,罪臣听说您又打了胜仗。天竺那边,平了?”
杨暕道:“平了。设了天竺都护府,单雄信当都护。”
李渊道:“单雄信?就是那个金顶枣阳槊的?”
杨暕道:“是。你认识?”
李渊道:“认识。当年在太原,见过几面。是个好汉。”
杨暕道:“确实是个好汉。”
李元霸在旁边道:“爹,您不知道,单雄信那小子,打仗猛得很!在天竺追着戒日王跑,追了几千里,最后把人抓了!”
李渊道:“戒日王?就是天竺最大的那个王?”
李元霸道:“是!被俺们杀了!”
李渊点点头,对杨暕道:“陛下,您真是了不得。先灭突厥,再灭高句丽,又灭倭国,再灭大食,现在连天竺都平了。大隋的疆土,比先帝在时大了十倍不止。”
杨暕道:“还行吧。还有好多地方没打呢。”
李渊一愣:“还有?”
杨暕道:“有。地中海那边,还有欧洲。天竺南边,还有狮子国。东边海岛上,还有不少小国。慢慢来,一个一个打。”
李渊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陛下雄心,罪臣佩服。”
吃完饭,杨暕回到皇宫。
李元霸跟着,一路没说话。
杨暕道:“怎么了?”
李元霸道:“陛下,俺爹好像老了。”
杨暕道:“是老了。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李元霸道:“俺知道。”
第二天早朝,太极殿里站满了人。
杨暕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
“有事奏来。”他道。
杜如晦出列:“陛下,户部上报,今年秋收已毕,各地粮食又丰收了。国库存粮够吃三年。”
杨暕道:“好。粮食多了,粮价就会跌。让各地官府适当收购,别让粮价跌得太狠,伤了百姓。”
杜如晦道:“是。”
房玄龄出列:“陛下,吏部上报,今年各地官员考核已毕。优等的三十人,中等的二百人,劣等的五人。劣等的五人,已革职查办。”
杨暕道:“好。赏优罚劣,才能让官员用心办事。”
兵部尚书王世伟出列:“陛下,各地驻军汇报,一切正常。禁军训练按计划进行,新兵已经能上阵了。”
杨暕道:“好。让禁军多练练野战,别光练阵型。”
王世伟道:“是。”
工部尚书出列:“陛下,从洛阳到广州的官道,已经全线贯通。沿途设了五十个驿站,商队走起来方便多了。”
杨暕道:“好。下一步,把路修到交趾去。”
工部尚书道:“臣领旨。”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陛下,波斯来信!”
杨暕道:“呈上来。”
信是宇文成都写的。
“陛下:臣宇文成都,波斯一切安好。拜占庭很老实,大食旧地也稳了。去年商税收入三百万两,比前年多了一成。塞浦路斯岛那边,驻军五千,岛上百姓归心。臣在波斯,一切安好,请陛下勿念。宇文成都拜上。”
杨暕看完信,点点头。
“宇文成都那边,干得不错。”他对众人道,“波斯稳了,大食稳了,拜占庭也服了。西边,暂时没事了。”
李元霸道:“陛下,那咱们下一步打哪?”
杨暕道:“不急。先休整一年。让将士们歇歇,让百姓们喘口气。”
李元霸急了:“一年?那俺干啥?”
杨暕道:“你?练兵。把锤骑营练得更强。等下次打仗,用得上。”
李元霸撇嘴:“又练兵……”
散朝后,杨暕回到御书房。
杜如晦和房玄龄跟了进来。
“陛下,臣有一事想问。”杜如晦道。
杨暕道:“说。”
杜如晦道:“陛下,您真的打算休整一年?”
杨暕道:“真的。怎么了?”
杜如晦道:“臣只是觉得,难得陛下肯歇歇。”
杨暕笑了:“朕也想歇歇。出去打了两年仗,累了。”
房玄龄道:“陛下圣明。百姓也确实需要休养生息。”
杨暕道:“这一年,你们也多歇歇。别太累。”
两人齐声道:“谢陛下。”
接下来的日子,杨暕每天处理政务,偶尔去校场看看练兵。
李元霸的锤骑营又扩充了,现在有八千人。新兵都是从各地挑选的壮汉,李元霸天天带着他们练,累得那些新兵叫苦连天。
“将军,歇会儿吧!”一个新兵瘫在地上。
李元霸瞪眼:“歇什么歇?就你这熊样,上了战场,一锤就被人砸死了!起来,继续练!”
新兵爬起来,继续练。
杨暕在旁边看着,笑了。
“元霸,别太狠了。”他道。
李元霸道:“陛下,不狠不行。战场上,狠才能活。”
杨暕点点头:“也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
休整的日子,平淡,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