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暕在大帐里审问钵室韦雄。
钵室韦雄被五花大绑带进来,脸色灰败,但眼神里还有不服气。
“跪下!”押解的士兵喝道。
钵室韦雄梗着脖子:“我是室韦勇士,只跪天地父母,不跪敌人!”
杨暕摆摆手:“算了,让他站着吧。”
士兵退到一旁。
杨暕看着钵室韦雄:“钵室韦雄,你可知罪?”
钵室韦雄哼道:“我有什么罪?我是室韦首领,保护族人,抵抗外敌,天经地义!”
杨暕笑了:“抵抗外敌?室韦世代都是中原属国,怎么就成了外敌了?你联合大室韦部、靺鞨部,对抗大隋,这才是罪。”
钵室韦雄说:“那是大室韦雄的主意,不是我。我只是听他的。”
杨暕问:“大室韦雄现在在哪?”
钵室韦雄犹豫了一下:“在室韦草原深处,离这儿三百里。他在等靺鞨的援军。”
“靺鞨援军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七万骑兵。大概十天后到。”
杨暕看向秦琼:“听到了吗?十天后,靺鞨七万骑兵就到了。”
秦琼说:“陛下,咱们得在十天内,解决大室韦部。”
杨暕点头,又问钵室韦雄:“大室韦部有多少兵力?”
钵室韦雄说:“大室韦部有两万五千骑兵,小室韦部有一万五千,深末怛室韦部有一万。加上我的两万,本来是八万。现在我的两万没了,他们还有五万。”
杨暕算了算:“五万骑兵,加上靺鞨七万,就是十二万。确实不少。”
钵室韦雄说:“大隋皇帝,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劝降其他部落。不然,等靺鞨援军到了,你们五万人,打不过十二万。”
杨暕笑了:“钵室韦雄,你觉得朕怕吗?”
钵室韦雄说:“不怕?十二万骑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杨暕站起来,走到钵室韦雄面前:“朕告诉你,别说十二万,就是二十万,朕也不怕。突厥有三十万骑兵,不也被朕灭了吗?”
钵室韦雄一愣:“突厥……真是你灭的?”
他听说过突厥被灭的消息,但一直以为是隋朝出动大军,没想到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亲自带兵灭的。
秦琼说:“钵室韦雄,陛下亲征突厥,只带了三万人,就灭了突厥三十万大军。你觉得你们室韦和靺鞨,比突厥还强吗?”
钵室韦雄脸色变了。
他知道突厥的强大。室韦和靺鞨加起来,也不是突厥的对手。
如果大隋皇帝真的只带三万人就灭了突厥,那他们这点兵力,确实不够看。
杨暕说:“钵室韦雄,朕给你个机会。你投降,帮朕劝降其他部落。事成之后,朕封你为钵室韦都督,让你继续管你的部落。”
钵室韦雄眼睛一亮:“真的?”
“君无戏言。”
钵室韦雄想了想:“大隋皇帝,我可以投降,也可以帮你。但大室韦雄那个人,很固执,他不会投降的。”
杨暕说:“他不投降,就打。你只要帮朕联系其他部落,让他们不要帮大室韦雄就行。”
钵室韦雄说:“小室韦部的首领小室韦度,是我表弟,我可以劝他投降。深末怛室韦部的首领深末怛,跟大室韦雄有仇,也可以争取。”
杨暕点头:“好,那你就去办。需要什么,跟秦琼说。”
钵室韦雄说:“我要带几个亲兵,还要带些礼物。小室韦度和深末怛都喜欢中原的丝绸和茶叶。”
杨暕对秦琼说:“给他准备。另外,派一队士兵保护他。”
秦琼说:“陛下,万一他跑了……”
杨暕说:“他不会跑。他的部落没了,他跑哪去?只有帮朕,他才能活命,才能继续当首领。”
钵室韦雄连忙说:“大隋皇帝说得对,我不会跑的。”
杨暕说:“去吧。三天内,朕要看到结果。”
钵室韦雄被带下去准备。
秦琼说:“陛下,真信他?”
杨暕说:“信不信,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他真能劝降小室韦部和深末怛室韦部,咱们就省事了。如果不能,也不影响大局。”
这时,罗艺、尉迟恭、李元霸、噶尔钦陵、罗成都来了。
杨暕让众人坐下。
“刚才审问钵室韦雄,得到了一些情报。”杨暕说,“大室韦部在三百里外,集结了五万骑兵,正在等靺鞨的七万援军。十天后,援军就到。”
尉迟恭说:“陛下,那咱们得赶紧打。在靺鞨援军到来之前,灭了他们。”
李元霸说:“对!俺的锤骑营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罗艺说:“陛下,大室韦部虽然只有五万人,但据险而守,不好打。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咱们贸然进攻,可能会吃亏。”
噶尔钦陵说:“陛下,末将的山地部队可以先去侦察,摸清地形和敌情。”
罗成说:“陛下,末将愿为先锋!”
杨暕摆摆手:“别急。仗要打,但不能硬打。朕已经有了计划。”
众将都看着杨暕。
杨暕说:“钵室韦雄已经投降,答应帮朕劝降小室韦部和深末怛室韦部。如果成功,大室韦部就只剩两万五千人。”
秦琼说:“陛下,就算只剩两万五千人,他们据险而守,也不好打。”
杨暕说:“所以,咱们要分两步走。第一步,让钵室韦雄去劝降。第二步,如果劝降不成,就强攻。”
他指着地图:“你们看,大室韦部的营地,在三座山之间,易守难攻。但他们有个弱点,水源不足。营地里的水,来自一条小河。咱们可以派兵去上游,把水断了。”
罗艺眼睛一亮:“断水?好计!没水喝,他们撑不了几天。”
尉迟恭说:“陛下,末将带人去断水!”
杨暕摇头:“断水的事,让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去。他们擅长山地作战,可以悄无声息地摸到上游。”
噶尔钦陵说:“末将领命!保证三天内断水!”
杨暕又说:“断水之后,大室韦部要么出来打,要么撤走。出来打,咱们就正面迎战。撤走,咱们就追击。”
李元霸说:“陛下,那俺呢?俺干啥?”
杨暕说:“你的锤骑营,是咱们的王牌。正面决战的时候,你打头阵,冲垮他们的阵型。”
李元霸咧嘴笑:“好!这个俺喜欢!”
杨暕看向罗成:“罗成,你的骑兵营,配合李元霸。锤骑营冲阵,你的骑兵从两翼包抄。”
罗成抱拳:“末将领命!”
杨暕又看向尉迟恭:“尉迟恭,你的先锋军,负责引诱敌人。如果大室韦部不出来,你就去骚扰他们,逼他们出来。”
尉迟恭说:“陛下放心,这个末将在行。”
杨暕最后看向秦琼和罗艺:“秦琼,你统领中军。罗艺,你协助秦琼。如果正面决战,中军要稳,不能乱。”
秦琼和罗艺齐声道:“末将领命!”
杨暕说:“好了,计划就是这样。现在,各自去准备。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今天下午出发。其他人,三天后出发。”
众将领命,正要退下,王忠进来了。
“陛下,乌洛侯莫派人来了。”王忠说。
“让他进来。”
一个乌洛侯部的使者进来,跪下行礼:“小人乌洛侯莫的使者,拜见大隋皇帝。”
“起来吧。乌洛侯莫有什么事?”
使者说:“首领让小人来禀报,大室韦雄派了使者来乌洛侯部,命令首领出兵,一起抵抗大隋。首领已经拒绝了,并且扣押了大室韦雄的使者。”
杨暕笑了:“乌洛侯莫做得对。回去告诉他,朕记下了。让他好好守着部落,等朕灭了室韦联军,重重有赏。”
“是。”使者退下。
秦琼说:“陛下,乌洛侯莫这是在表忠心。”
杨暕点头:“他知道该怎么选。好了,都去忙吧。”
众将退下后,杨暕对秦琼说:“秦琼,你去安排一下,让钵室韦雄今天就出发。多派些人保护,但也要监视,别让他耍花样。”
“是。”
秦琼走后,杨暕一个人看着地图。
三天后,大军就要出发了。
这一仗,关系到室韦的平定。
打赢了,室韦就是大隋的了。
打输了……不可能打输。
下午,钵室韦雄出发了。
他带了二十个亲兵,还有几车丝绸和茶叶。
秦琼派了一百骑兵护送,实际上也是监视。
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也出发了,五千人,轻装简从,往大室韦部方向去。
杨暕在大营里,看着军队训练。
李元霸的锤骑营正在操练。
三千重甲锤骑兵,排成方阵,演练冲阵。
李元霸骑着万里云,在两队之间来回奔驰,大声指挥。
“冲!给俺冲!谁冲慢了,俺砸谁的屁股!”
锤骑兵们奋力冲锋,地面都在震动。
杨暕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罗成说:“罗成,你的骑兵营,练得怎么样了?”
罗成说:“陛下,末将的骑兵营,都是幽州老兵,擅长骑射。这几天,末将让他们练习配合锤骑营作战,已经有模有样了。”
杨暕点头:“好。这次打大室韦部,你的任务很重。锤骑营冲阵之后,敌人会乱。你的骑兵要趁乱冲杀,扩大战果。”
罗成说:“末将明白。”
杨暕又说:“你是年轻将领里最有潜力的一个。好好打,将来朕让你独当一面。”
罗成激动道:“谢陛下栽培!”
杨暕拍拍他肩膀:“去吧,好好练。”
罗成走后,尉迟恭来了。
“陛下,末将的先锋军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尉迟恭问。
杨暕说:“三天后,跟大军一起出发。这几天,让你的兵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尉迟恭说:“陛下,末将想提前一天出发,先去探路。”
杨暕想了想:“可以。但记住,不要跟敌人硬拼。你的任务是诱敌,不是决战。”
尉迟恭笑道:“陛下放心,末将知道分寸。打不过就跑,这个末将在行。”
杨暕也笑了:“去吧。”
接下来的两天,大营里一片忙碌。
士兵们在检查武器,准备粮草,喂饱战马。
将领们在研究地图,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杨暕也没闲着,他每天都要听各路情报,了解室韦联军的最新动向。
第三天早上,钵室韦雄派人回来了。
“陛下,钵室韦都督让小的禀报,小室韦部已经答应投降,但深末怛室韦部还在犹豫。”使者说。
杨暕问:“深末怛为什么犹豫?”
使者说:“深末怛说,他要看到大隋皇帝的实力,才肯投降。他说,如果大隋能打败大室韦部,他就投降。”
杨暕笑了:“这个深末怛,倒是聪明。好吧,那就让他看着。你回去告诉钵室韦雄,让他稳住小室韦部,等朕灭了室韦联军,自然有赏。”
“是。”
使者退下后,秦琼说:“陛下,小室韦部投降,深末怛部观望,大室韦部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杨暕说:“是啊。现在就等噶尔钦陵的消息了。他那边应该已经到上游了吧?”
正说着,噶尔钦陵派的人回来了。
“陛下,噶尔钦陵将军让小的禀报,山地部队已经到达大室韦部上游,正在准备断水。预计明天早上,就能完成。”
杨暕点头:“好。告诉噶尔钦陵,断水之后,不要暴露,继续监视。等大军到了,再行动。”
“是。”
杨暕对众将说:“诸位,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元霸说:“陛下,俺的锤骑营随时可以出发!”
尉迟恭说:“末将的先锋军也准备好了。”
罗成说:“末将的骑兵营已经准备就绪。”
秦琼说:“陛下,中军四万人,粮草充足,士气高昂。”
罗艺说:“末将的幽州军也准备好了。”
杨暕站起来:“好!传令,明天一早,大军出发,直扑大室韦部!”
“是!”
众将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杨暕在大帐里,最后检查作战计划。
王忠端来茶水:“陛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行军。”
杨暕说:“不急。王忠,你觉得这一仗,咱们能赢吗?”
王忠说:“陛下亲征,哪有打不赢的道理?老奴觉得,室韦联军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杨暕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这一仗确实没悬念。朕只是想着,怎么打才能少死点人。”
王忠说:“陛下仁慈。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杨暕说:“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能少死点,就少死点。咱们的兵,都是好兵,死了可惜。”
王忠说:“陛下爱兵如子,将士们都知道。所以他们都愿意为陛下卖命。”
杨暕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看着地图,心里想着明天的行军。
三百里路,骑兵快的话,两天就能到。
到时候,就是决战了。
大室韦雄,你等着。
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