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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三日之约,王世充密谋
    杨暕离开皇宫后,直接去了东宫——现在是他这个太子监国理政的地方。

    东宫里,杜如晦和房玄龄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俩是昨天连夜从黎阳仓赶来的,听说杨暕回洛阳了,知道要出事。

    “王爷!”杜如晦见到杨暕,快步迎上来,“您可算回来了!洛阳的情况不妙啊!”

    房玄龄也说:“殿下,王世充把持朝政已经半个月了。他假传圣旨,调走了禁军,换上了自己的人。现在洛阳城里,有一半的兵是他的人。”

    杨暕在椅子上坐下,问:“父皇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杜如晦压低声音:“殿下,我们怀疑陛下不是生病,是中毒。”

    杨暕眼神一冷:“中毒?谁干的?”

    “不清楚。”房玄龄说,“但陛下病倒后,王世充立刻控制了皇宫,把御医都换成了他的人。我们想进宫探望,都被拦住了。”

    杨暕握紧拳头:“王世充,你找死。”

    程咬金这时也进城了,他带着几十个亲兵,直接闯进东宫:“王爷,俺把兵带进来了!王世充那老小子敢不老实,俺就砍了他!”

    杨暕摆摆手:“先别急。杜先生,房先生,你们把洛阳现在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杜如晦说:“殿下,现在洛阳有八万兵马,其中五万是王世充的,三万是禁军。禁军名义上归朝廷管,但实际上有几个将领已经被王世充收买了。”

    房玄龄说:“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支持王世充,主要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派忠于陛下,但被王世充打压,不敢出声。还有一些在观望,看殿下和王世充谁赢。”

    杨暕问:“李渊呢?他在太原有什么动静?”

    “李渊派了两万兵来洛阳,现在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杜如晦说,“说是来勤王,实际上是来捡便宜的。殿下如果和王世充打起来,他肯定趁火打劫。”

    程咬金骂道:“这帮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杨暕想了想:“秦琼的大军到哪了?”

    “明天能到洛阳城外。”房玄龄说,“殿下,咱们有五万兵,王世充有五万,李渊有两万。如果打起来,咱们不占优势。”

    杨暕摇头:“打仗不光看人数。咱们的兵是百战精兵,王世充的兵是乌合之众。真打起来,咱们赢面大。”

    杜如晦说:“殿下,能不打最好不打。洛阳是大隋都城,打起来损失太大。而且陛下还在宫里,万一王世充狗急跳墙,对陛下不利……”

    杨暕明白这个道理。但王世充这种人,你不打他,他就得寸进尺。

    “我给王世充三天时间。”杨暕说,“三天后,要么他交权,要么开战。这三天,咱们要做好准备。”

    他看向杜如晦和房玄龄:“杜先生,你去联络朝中忠臣,让他们做好准备。房先生,你去统计洛阳的粮草物资,看看能支撑多久。”

    “是!”

    又看向程咬金:“咬金,你带人去查王世充的兵力部署。他的五万兵,分别驻扎在哪,将领是谁,都要弄清楚。”

    “明白!”程咬金拍胸脯。

    众人分头去忙。

    杨暕一个人坐在东宫大殿里,思考着对策。

    王世充肯定不服,三天后大概率会开战。但怎么打,是个问题。在城里打,百姓遭殃。在城外打,又怕王世充耍花样。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太监走进来:“太子殿下,郑王求见。”

    杨暕冷笑:“让他进来。”

    很快,王世充进来了。他没带随从,一个人来的,脸上堆着笑。

    “太子殿下,老臣来给您请安了。”王世充行礼。

    杨暕没让他坐,淡淡地说:“郑王有什么事?”

    王世充笑着说:“殿下,老臣想了又想,觉得殿下说得对。陛下病重,理应由太子监国。老臣愿意交出兵权,回府养老。”

    杨暕一愣。这么快就服软了?不对劲。

    “郑王想通了?”

    “想通了。”王世充叹气,“老臣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老臣手下那些兵,都是粗人,只听老臣的。老臣要是突然交权,怕他们闹事。”王世充说,“所以老臣想,能不能缓几天?让老臣慢慢交接?”

    杨暕心里冷笑。缓几天?怕是想拖延时间,等李渊的兵来吧。

    “不行。”杨暕说,“三天时间,必须交权。多一天都不行。”

    王世充脸色变了变:“殿下,您这是逼老臣啊。”

    “逼你又如何?”杨暕看着他,“王世充,你别耍花样。你的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想等李渊的兵来?告诉你,李渊那两万兵,我一个时辰就能灭了。”

    王世充咬了咬牙:“殿下,您太狂了。”

    “我有狂的资本。”杨暕说,“你回去好好想想,是交权活命,还是顽抗到底。选错了,就是灭族之祸。”

    王世充不说话了,转身就走。

    等他走了,程咬金从后面转出来:“王爷,这老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杨暕说,“他这是缓兵之计。你去查查,李渊的兵到哪儿了。”

    “是!”

    程咬金走后,杨暕起身去了杨广的寝宫。

    杨广还在昏睡,御医说情况不好,随时可能驾崩。

    杨暕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便宜老爹,心里有点复杂。刚穿越来时,他对杨广没什么感情。但相处久了,发现这个皇帝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对他是真不错。

    “父皇,您放心。”杨暕低声说,“有我在,大隋乱不了。王世充、李渊、宇文化及,这些跳梁小丑,我一个一个收拾。”

    杨广似乎听到了,眼皮动了动,但没醒。

    杨暕守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刚出寝宫,就看到一群大臣等在外面。为首的正是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现在是右翊卫大将军,掌管一部分禁军。他看到杨暕,连忙行礼:“臣宇文化及,拜见太子殿下。”

    杨暕打量他:“宇文将军,有事?”

    宇文化及说:“殿下,臣听说郑王要交权,这是真的吗?”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如果是真的,那当然好。”宇文化及说,“但如果是假的,殿下可要小心。王世充这人,狡猾得很。”

    杨暕笑了:“宇文将军提醒得对。不过我更想知道,宇文将军站在哪一边?”

    宇文化及连忙说:“臣当然站在殿下这边!殿下是太子,是储君,臣不站殿下站谁?”

    “那就好。”杨暕说,“宇文将军,你掌管的那部分禁军,现在有多少人?”

    “一万两千人。”

    “好。”杨暕说,“从现在起,你这一万两千人归我直接指挥。有问题吗?”

    宇文化及犹豫了一下:“这……按规矩,禁军调动需要陛下旨意……”

    “我现在是监国太子,我的话就是旨意。”杨暕盯着他,“怎么,宇文将军不愿意?”

    宇文化及额头冒汗:“愿意!愿意!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匆匆走了。

    杨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清楚,宇文化及也不是好东西。但现在用人之际,只能先稳住他。

    回到东宫,程咬金回来了。

    “王爷,查清楚了!”程咬金说,“李渊那两万兵,现在驻扎在城西三十里的伏牛山。领兵的是他儿子李建成。另外,李渊自己还在太原,没来。”

    杨暕点头:“李建成?听说过,李渊的长子,有点本事。”

    “还有,”程咬金说,“王世充的五万兵,分三处驻扎。两万在城里,三万在城外。城里的两万,分别把守四个城门。城外的三万,驻扎在城东十里。”

    杨暕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王世充这是想内外夹击啊。城里的两万守城,城外的三万攻城。打起来,咱们会很难受。”

    “那怎么办?”程咬金问。

    “先下手为强。”杨暕说,“秦琼明天到,咱们有五万兵。明天晚上,你带两万人,偷袭城东的王世充大营。我亲自带兵,解决城里的两万。”

    程咬金兴奋了:“明天就打?不是还有两天吗?”

    “不等了。”杨暕说,“王世充肯定也在准备。咱们先动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正说着,杜如晦和房玄龄回来了。

    杜如晦说:“殿下,朝中大臣基本联络好了。忠臣有二十多个,都表示支持殿下。墙头草有三十多个,还在观望。王世充的死党有十几个,都是些贪官污吏。”

    房玄龄说:“粮草统计出来了。洛阳城里的粮仓,存粮够十万人吃三个月。但大部分在王世充控制下,咱们能调动的只有三分之一。”

    杨暕说:“够了。打起来用不了三个月,一个月就能解决。”

    他把计划说了一遍。

    杜如晦皱眉:“殿下,这么急?要不要再准备准备?”

    “不能再等了。”杨暕说,“王世充和李渊可能已经勾结上了。等他们准备好,咱们就更难打。”

    房玄龄说:“殿下说得对。不过咱们得想好退路。万一打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杨暕说,“但我也有准备。如果真打输了,就退往涿郡,那里是咱们的地盘。然后调草原的兵回来,再打回来。”

    众人觉得可行。

    杨暕又说:“程咬金,你现在就出城,去接应秦琼。告诉他计划,让他明天天黑前赶到城东十里处埋伏。等你的信号,一起进攻。”

    “是!”程咬金领命而去。

    杜如晦说:“殿下,城里的两万兵怎么解决?他们守着四个城门,硬攻伤亡太大。”

    “不用硬攻。”杨暕说,“我亲自去。你们在东宫等着,听到喊杀声,就带人控制皇宫,保护父皇。”

    房玄龄担心:“殿下,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杨暕笑了,“在洛阳,还没人能伤我。”

    当天晚上,杨暕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悄出了东宫。

    洛阳城的街道很安静,实行了宵禁,看不到行人。只有巡逻的士兵,一队一队地走过。

    杨暕避开巡逻队,来到南门。南门由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把守,有五千兵。

    城楼上灯火通明,士兵们来回走动。王仁则坐在城楼里喝酒,旁边还有几个将领。

    杨暕观察了一会儿,绕到城墙侧面。这里守卫松懈,只有两个士兵在站岗。

    他轻轻一跃,跳上城墙,落在两个士兵身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人一掌,打晕了。

    换上士兵的衣服,杨暕大摇大摆地走上城楼。

    王仁则正在骂人:“他娘的,杨暕那小子太狂了!居然让叔父交权!他也不看看洛阳是谁的地盘!”

    一个将领说:“将军,太子确实厉害。突厥十万大军都被他灭了,咱们……”

    “怕什么!”王仁则拍桌子,“突厥人是突厥人,咱们是咱们!洛阳城高墙厚,他打不进来!再说了,李渊的兵已经到了,后天就能进城。到时候里应外合,看他怎么办!”

    杨暕听在耳里,心里冷笑。果然,王世充和李渊勾结上了。

    他走进城楼,对王仁则说:“将军,郑王有令,让您去一趟。”

    王仁则一愣:“现在?什么事?”

    “不知道,就说有急事。”

    王仁则不耐烦地站起来:“真麻烦。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

    他带着两个亲兵,下了城楼。

    杨暕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一个僻静处,他突然出手,两掌打晕了两个亲兵。

    王仁则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你……”

    杨暕摘掉头盔:“王仁则,认得我吗?”

    王仁则脸色大变:“杨……杨暕!你怎么在这儿?”

    “来取你性命。”杨暕说着,一拳轰出。

    王仁则想拔刀,但已经来不及了。拳头打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杨暕搜出他的令牌,回到城楼。

    “将军有令,所有人到城楼下集合!”杨暕举着令牌说。

    将领们虽然疑惑,但看到令牌,不敢不听。很快,城楼上的士兵都到城楼下集合了。

    杨暕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大约有四五千人。

    “弟兄们!”杨暕大声说,“我是太子杨暕!王世充勾结李渊,图谋造反,已经被我杀了!现在,愿意归顺的,放下兵器,既往不咎!顽抗的,杀无赦!”

    士兵们惊呆了。有人想反抗,但看看周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暕又说:“我知道你们当兵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给王世充卖命。现在放下兵器,我保证你们没事。以后还是大隋的兵,有军饷,有赏赐。但要是顽抗,就是叛军,诛九族!”

    这话一出,士兵们动摇了。当兵吃粮,谁想当叛军?

    “铛啷”一声,一个士兵扔掉了兵器。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所有人都扔掉了兵器。

    杨暕让一个将领带着这些人去东宫,交给杜如晦安置。

    然后如法炮制,又去了西门、北门、东门。不到两个时辰,城里的两万兵全部解决了。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快亮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看到杨暕回来,都松了口气。

    “殿下,城里的兵都解决了?”杜如晦问。

    “解决了。”杨暕说,“现在城里是咱们的天下了。传令,开城门,让秦琼的大军进城!”

    “是!”

    很快,秦琼带着五万大军进了洛阳城。程咬金也回来了,说城东的王世充大营还没动静,应该不知道城里的事。

    杨暕说:“现在,该去会会王世充了。”

    他带着秦琼、程咬金,还有一万精兵,直奔郑王府。

    郑王府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

    杨暕让士兵把王府围起来,然后亲自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管家探出头,看到外面黑压压的军队,吓得腿软。

    “告……告诉郑王,太子殿下来了。”管家结结巴巴地说。

    很快,王世充出来了。他穿着睡衣,显然刚被叫醒。

    看到杨暕和外面的军队,王世充脸色惨白。

    “太……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王世充强作镇定。

    杨暕看着他:“王世充,你勾结李渊,图谋造反。现在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王世充咬牙:“殿下,您这是诬陷!”

    “诬陷?”杨暕冷笑,“王仁则已经招了,李建成的两万兵就在伏牛山,后天就要进城。你要不要见见王仁则?哦对了,他死了。”

    王世充浑身发抖:“你……你杀了我侄子?”

    “不止他。”杨暕说,“城里两万兵,都已经归顺。城外的三万,天亮前也会解决。王世充,你完了。”

    王世充突然大笑:“杨暕,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我在王府里埋了炸药,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王府,连同周围的几条街,都会炸上天!你要不要试试?”

    杨暕眼神一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王世充狞笑,“反正都是死,拉你垫背,值了!”

    杨暕沉默了。他倒不怕炸药,但周围的百姓无辜。

    “王世充,我给你个机会。”杨暕说,“交出炸药,投降,我可以留你全尸,不牵连家人。”

    “全尸?”王世充冷笑,“我王世充纵横一生,岂能死得这么窝囊?杨暕,有本事你就进来杀我!”

    杨暕想了想,对秦琼说:“围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离开,去了皇宫。

    很快,他带着一个人回来了——是王世充的儿子,王玄应。

    王玄应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看到王世充,呜呜地叫。

    杨暕说:“王世充,你儿子在我手里。交出炸药,投降。否则,我先杀他,再杀你全家。”

    王世充脸色大变:“杨暕,你太卑鄙了!”

    “跟你学的。”杨暕说,“选吧。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炸药重要?”

    王世充看着儿子,又看看杨暕,突然瘫坐在地上。

    “我……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