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林卫东那番“学校给不了的东西”的话,虽然暂时镇住了场子,但也让这三个女人的危机感飙升到了顶点。
论年轻,人家是大学生,正是水葱一样的年纪。
论身份,人家是天之骄子,带出去有面子。
论新鲜感,那更是不用说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还没吃进嘴里的,永远是最香的。
白若雪那股子大大咧咧的劲儿也没了,盘着腿坐在床上,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不行,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亏。”
她嘟囔着,伸手扯了扯林卫东,有点撒泼的意思。
“你说你,我们在家天天盼着你,给你守着家,给你算账,还得防着我妈她们来‘打劫’。
结果你在外面潇洒,还往家里领这么个祖宗。”
“到时候她一来,一张嘴就是之乎者也,我们要是接不上话,岂不是要被她笑话死?”
“老爷,你得给我们交个底,你是不是以后就宠着那个读书人了?
是不是就嫌弃我们这些没文化的铜臭女了?”
林卫东看着白若雪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好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崩儿。
“想什么呢?”
“什么宠着那个嫌弃这个的?
我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读书读多了读傻了的也有的是,你们这种懂生活、会算账、知冷知热的,那也是宝贝。”
“再说了,她进门是小的,你们是大的。
以后真要是处不来,那是你们没本事调教,关我什么事?”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不负责任,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哪知道这话一出,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孟婉晴忽然动了。
平日里,孟婉晴是最温婉、最害羞的一个。
做那种事的时候,从来都是闭着眼咬着唇,连大声哼哼都不敢,主打一个任君采撷。
可今天,在这巨大的危机感面前,这只小白兔急了。
她看着林卫东那副“你们看着办”的甩手掌柜模样,心里那股子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调教?
人还没进门就想着让我们调教?这是吃定我们了是吧?
孟婉晴深吸一口气,那张清秀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发虚归发虚,孟婉晴突然猛地扑了过去,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林卫东按在了枕头上。
“哎哎哎,婉晴你干什么?”
林卫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孟婉晴,这丫头今天眼神不对啊。
孟婉晴双手按着林卫东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扫在林卫东的脸上,痒痒的。
她咬着银牙,原本柔弱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干什么?”
“我要榨干你!”
这话一出,别说林卫东了,就连旁边的娄晓娥和白若雪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婉晴吗?
林卫东哭笑不得道:
“榨干?”
“不是,刚才不都休战了吗?
我这还没缓过来呢。”
孟婉晴也不管那么多了,伸手就动起手来。
“少废话!”
“既然你要领新人进门,那我们就先把公粮收了!”
“我不管她是北大的还是哪里的,也不管她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
“反正以后,你这一滴存货也别想留给她!”
“我们要让你看到她的时候,腿是软的,眼是花的,心里是有气无力的!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作妖!”
这番豪言壮语,瞬间点燃了另外两个丫头的斗志。
对啊!
与其在这儿自怨自艾,担心以后能不能斗得过那个女学生,不如先把实惠占了!
这男人就是欠收拾,必须得让他知道,家里的饭才是最香的,家里的床才是最难爬起来的!
“婉晴说得对!”
娄晓娥眼睛一亮,一把掀开被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姐大的矜持:
“林卫东,你也别怪我们心狠。”
“是你自己招惹的是非,这就叫自作自受。”
“今晚咱们三娘教子,谁也别想睡!”
“收到!”
白若雪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怪叫一声,也扑了上去。
新一轮的战争,在孟婉晴的冲锋号角下,再次打响。
林卫东一开始他还想反抗,想重振夫纲。
“反了你们了!”
“我是伤员!我要睡觉!”
“哎哟……轻点!若雪你属狗的啊?别咬!”
可到了后来,在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下,他也只能被迫迎战。
......
直到天亮,这场为了宣示主权、为了消除危机感的“保卫战”,才算是鸣金收兵。
林卫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要是换个普通人,经过昨晚那种高强度的“审讯”,这会儿估计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直接就得请病假了。
但他不一样。
身体素质,那绝对不是盖的。
虽然腰部稍微有点酸胀感,但只要深吸几口气,活动活动筋骨,那股子精气神立马就回来了,甚至觉得比平时还要神清气爽几分。
他转过头,看着满床的狼藉。
三个女战士,此刻已经是溃不成军。
娄晓娥半趴在床沿,一截雪白的手臂垂在外面,头发乱得像鸡窝。
白若雪整个人缩成一团。
最惨的是孟婉晴,作为昨晚的发起者,她此刻正窝在林卫东的咯吱窝下面,眉头微皱,似乎在梦里还在跟那个北大才女较劲。
林卫东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想榨干他?
这就是挑衅老爷的下场!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把白若雪踢开的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
又把娄晓娥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窝里。
这一动静,到底是惊醒了警觉性最高的娄晓娥。
她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眼皮子都在打架,迷迷糊糊地看了林卫东一眼。
见这货居然已经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在在那儿系扣子。
娄晓娥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奈。
这还是人吗?
“醒了?”
林卫东俯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神清气爽地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厂里了。”
娄晓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稍微动一下都酸疼得要命。
她看着面前这个甚至比昨天还要精神的男人,心里那股子气啊,是不打一处来。
合着昨晚累死累活,全白忙活了?
人家该干嘛干嘛,一点影响都没有!
娄晓娥声音沙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滚!”
“赶紧滚!”
“别在这儿碍眼!”
“看见你就烦!”
林卫东哈哈一笑,也不在意她的恶劣态度,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行,那我滚了。”
“今天养好身体,晚上我还得回来检查作业呢。”
一听这话,娄晓娥吓得一哆嗦,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林卫东你大爷的!
今晚别回来了!滚去你那个四合院睡去!”
林卫东侧身躲过枕头袭击,也不再逗她。
他穿上棉大衣,带上那顶狗皮帽子,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