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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读信!
    送走闫富贵后,林卫东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顺带把插销也给插上了。

    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跟长了透视眼似的,不防着点不行。

    他坐回躺椅上,顺手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华子。

    这玩意儿在外面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着,但在他这儿,也就是个日常口粮。

    火柴划过,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林卫东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正事要紧,先看信。

    他先拿起了那封邮戳日期较早的信。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卫东哥:见字如面。

    近日校园里的银杏叶落尽了,未名湖上也结了一层薄冰。我想起你之前来信说过的,冬天要多穿衣,便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林卫东看着这开头,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

    这丫头,写个信还文绉绉的,跟做文章似的。

    不过这字里行间透着的那股子依赖劲儿,倒是让人心里受用。

    信里接着絮叨了一些学校里的琐事,说了食堂的饭菜最近油水少了,说了图书馆里总是抢不到位置。

    读着读着,林卫东眉头微微一挑。

    “……系里最近举办了一次诗歌朗诵会,我不小心得了个奖。你也知道,咱们系的那些男同学,一个个自诩才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这次却都围着我转,有人还要给我写诗,说是要把我比作冬日里的腊梅。”

    “哼,酸都要酸死了。我跟他们说,我有大哥,比他们强数倍,他们还不信,非要问你是做什么的。”

    “卫东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招摇了?不过你也别多想,那些人文弱得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跟你比起来差远了。但是呢,某人要是再不来看看我,或者把我忘在脑后,那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被这些人的酸诗给熏晕过去……”

    林卫东弹了弹烟灰,哑然失笑。

    这哪里是汇报学习生活,分明是在这儿跟自己耍花枪呢。

    这小丫头片子,学会用激将法了?

    把那些所谓的“才子”搬出来,无非就是想告诉他林卫东一件事。

    本姑娘在北大可是抢手的很,多少人排着队献殷勤呢。

    你林卫东虽然优秀,但也得有点危机感,得懂得珍惜,别把我不当回事儿。

    这小心思,使得倒是并不高明,但贵在真实可爱。

    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可能这就叫“作”。

    但在安娜身上,这就是情趣。

    毕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才女,能放下矜持写这种话,说明心里是真装着他。

    “有点意思。”

    林卫东吐出一口烟圈,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安娜这种高知女性,在他面前耍起小性子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她这信里虽然是在夸那些男同学,但字里行间全是贬义。

    什么“酸死了”,什么“文弱”,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夸他林卫东有阳刚之气吗?

    这丫头,看着单纯,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心里舒坦,又能达到目的。

    林卫东把第一封信放在桌上,又拿起了第二封,拿在手里感觉比上一封要薄一些。

    看这邮戳的时间,应该是这几天刚寄出来的。

    他用手指轻轻一挑,信封口就开了。

    展开信纸,安娜那熟悉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

    “卫东哥:

    前些日子又收到你捎来的钱,我心里既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你时刻惦记着我,难受的是,你总是把我当成那种衣来伸手的小孩子。”

    “我有生活费。你挣钱也不容易,整天在外奔波,还要在那个人多眼杂的大院里周旋,你自己留着防身多好。以后万不可再寄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看到这儿,林卫东没想到这丫头反应这么大。

    安娜这性格,外柔内刚,自尊心强。

    在这个年代,这种不依附男人的独立劲儿,确实难得。

    很多姑娘恨不得找个长期饭票,把男人当提款机。

    瞅瞅院里那秦淮茹,恨不得把别的男人当提款机。

    可安娜不一样,人家是大家闺秀,骨子里有那份傲气。

    她要的是平等的情感,而不是施舍。

    林卫东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种女人,娶回家是能撑起半边天的。

    信的后半段,安娜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

    “再过几日便是寒假了,学校大概在腊月二十左右放假。我也没什么去处,除了回家陪父母,也就是在书房里看书。”

    “如果你不忙的话……能不能来家里坐坐?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学校里的趣事,还有……还有些话,信里写不明白,想当面跟你说。”

    最后这一句“信里写不明白”,那是意味深长啊。

    什么话是信里不能写的?

    无非就是那些脸红心跳、只能贴着耳朵说的话呗。

    安娜这丫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去,那就真是不解风情了。

    而且腊月二十放假,正好也没几天了。

    到时候去了安家,正好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把这事儿给坐实了。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响起来。

    “卫东!卫东兄弟!

    你在屋吗?”

    林卫东眉头一皱,这声音除了何雨柱,没别人。

    这货自从去车间改造了,那是更没皮没脸了。

    他手腕一翻,桌上的信件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林卫东站起身,没好气道:

    “别喊了别喊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来了!”

    他走过去拔开插销,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傻柱。

    这家伙也不知道刚从哪儿钻出来,脸上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他还没说话,傻柱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过来说道:

    “兄弟,真有你的啊!

    我可是听说了,那羊肉是你给弄来的!

    “啧啧,你这本事,哥哥我是真服气!咱们厂现在都传疯了!”

    林卫东反手从兜里掏出华子,抽出一根扔给他,以此堵住他的嘴:

    “嚷嚷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低调懂不懂?”

    傻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嘿嘿一笑,脸上全是讨好。

    “哪能啊,我这就咱俩悄悄说。”

    他往屋里挤了挤,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那眼睛在林卫东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林卫东脸上,挤眉弄眼道:

    “卫东,我还不了解你?”

    “我知道那些羊肉入库了,那是公家的,我不惦记。”

    “但是……”

    傻柱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一脸笃定地说道:

    “你这跑了几百里地,那是雁过拔毛的主儿,我就不信你自己手里没留点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