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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皇帝赐兵法
    平原郡府。

    刘备听完关羽、张飞的汇报,抚掌赞道:“好!这一仗打得漂亮!既除了害,又练了兵。

    传令,所有参战将士,赏钱一千,酒肉一顿。战死者厚加抚恤,伤者全力救治。”

    “是。”关羽应道。

    张飞咧嘴笑:“大哥,这批新兵还行。虽然第一次上阵手忙脚乱,但没怂。多打几仗,就是好兵。”

    刘备点头:“练兵的事,你们多费心。对了,子龙今日来信,说朝廷又拨了一批军械,不日就到。里面还有二十具强弩,是守城利器。”

    “强弩?”关羽眼睛一亮,“好东西。有了这个,守城更有把握。”

    正说着,门外县吏来报:“明府,朝廷天使到了,让您接旨。”

    又来了?刘备心头一紧,连忙整衣出迎。

    这次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宦官,笑眯眯的,手里捧着圣旨。

    “平原相刘备接旨——”

    刘备跪地听旨。

    圣旨内容主要是嘉奖平原郡剿匪有功,赏赐金银布匹。但最后一段,让刘备心头一震:

    “……关羽、张飞,忠勇可嘉,剿匪有功。特赐关羽《孙子兵法》注释本一卷,张飞《六韬》一卷,以示恩宠。望二人勤习兵书,精进武艺,为国效力。钦此。”

    赐兵书?

    刘备接过圣旨,心中翻腾。这赏赐看似平常,实则深意。

    《孙子兵法》《六韬》,都是兵家经典。

    皇帝赐这个,既是鼓励关羽、张飞学习兵法,提升才能;也是在暗示——你们不只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也该懂谋略,知进退。

    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帝直接赏赐给关羽、张飞的,绕过了他刘备。

    这是在拉拢,也是在分化。

    “刘相国,”宦官笑道,“陛下对关将军、张将军,可是看重得很啊。

    特意让老奴带来这两卷兵书,都是宫中藏书阁的珍本,外间难得一见。”

    刘备压下心中波澜,恭敬道:“臣代二位义弟,谢陛下隆恩。必当督促他们勤学苦读,不负陛下厚望。”

    “那就好。”宦官点头,“对了,陛下还有口谕:平原郡兵练成后,可酌情调一部赴洛阳,充实禁军。具体事宜,容后再议。”

    又是调兵!

    刘备心头更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

    送走天使,刘备拿着两卷兵书,回到后堂。

    关羽、张飞已在等候。

    “大哥,朝廷又来旨了?”张飞问。

    刘备将兵书递给他们:“陛下赏你们的。云长得《孙子兵法》,翼德得《六韬》。”

    关羽接过,翻开一看,眼中闪过讶异:“这是……郑玄注释的版本?难得,难得。”

    张飞对兵书兴趣不大,随手翻了翻:“这玩意儿,看得人头疼。打仗靠的是胆气和武艺,看这些有啥用?”

    “翼德,”关羽正色道,“为将者,不能只凭勇力。读兵书,知谋略,方能百战不殆。”

    刘备点头:“云长说得对。陛下赐你们兵书,是看重你们,希望你们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你们要好好学,不要辜负陛下期望。”

    他顿了顿,缓缓道:“还有……陛下有口谕,平原郡兵练成后,可能调一部去洛阳。”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

    “调兵?”张飞皱眉,“调多少?”

    “没说具体。”刘备道,“但既是充实禁军,恐怕不会少。至少……千人之数。”

    “咱们辛辛苦苦练的兵,凭什么给他?”张飞不忿。

    “翼德!”刘备轻斥,“慎言。陛下是君,我们是臣。君要调兵,臣岂能不从?”

    他看着二人:“此事尚早,先不必多想。当务之急,是练好兵,守好城。

    只要我们在平原站稳脚跟,立下功劳,将来……总有说话的机会。”

    关羽沉吟道:“大哥说得对。兵练好了,是我们的本钱。

    但本钱太厚,也招人忌惮。陛下要调兵,就让他调。只要咱们兄弟在,兵总能再练。”

    刘备欣慰点头:“云长通透。”

    张飞虽然还是不服气,但见大哥、二哥都这么说,只得闷声道:“行吧,听大哥的。”

    三人又商议了些练兵、城防的事,关羽、张飞方才离去。

    刘备独自坐在堂中,看着案上的两卷兵书,陷入沉思。

    皇帝这一手,玩得漂亮。

    赐兵书,是恩宠,也是提醒——提醒关羽、张飞,他们是朝廷的将,不是他刘备的私兵。

    调兵,是削弱,也是试探——试探他刘备的态度,试探平原郡的虚实。

    这分寸,越来越难拿了。

    他必须让皇帝看到他的忠诚,看到他的能力,但又不能太出色,出色到让皇帝忌惮。

    这就像走钢丝,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但再难,也得走。

    刘备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写谢恩表。

    既要感谢皇恩,又要表明心迹;既要展现才能,又要藏锋敛芒。

    他写得慢,字斟句酌。

    窗外,秋风渐起,吹落满庭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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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的秋天,萧瑟而漫长。

    但刘备知道,更冷的冬天,还在后面。

    他必须挺过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跟着他的兄弟们。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表文终于写完。刘备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看着墨迹未干的字句,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涿郡老家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年轻,跟着母亲织席贩履,日子清苦,但心里有梦——梦着自己能像先祖中山靖王那样,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后来黄巾乱起,他募兵讨贼,开始了这半生漂泊。

    公孙瓒、陶谦、曹操……一个个诸侯,一个个主公。

    他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始终找不到自己的路。

    如今,终于有了平原这一郡之地。

    虽小,却是自己的。

    他要在这里,扎下根,长成树。

    哪怕风再大,雨再猛,也要挺直腰杆。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退路了。

    刘备将表文封好,唤来亲信:“速送长安。”

    “是。”

    亲信退下。刘备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天边,晚霞如火,烧红半边天空。

    很美,但也预示着,明天可能不是晴天。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

    还有很多事要做。

    平原的夜,刚刚开始。

    ……

    长安,未央宫。

    刘辩看着刘备的谢恩表,嘴角微扬。

    表文写得谦卑而恳切,对朝廷调兵之事,表示“谨遵圣意,随时听调”。

    对赐关羽、张飞兵书,更是感激涕零,说“二弟得蒙陛下垂青,实乃三生有幸,必当悬梁刺股,勤学不辍”。

    “这个刘玄德,文笔是越来越好了。”刘辩将表文递给荀彧。

    荀彧接过,快速浏览,点头:“刘备此人,最善隐忍。陛下赐兵书、调兵,他心中必有想法,但表文上滴水不漏,可见城府。”

    郭嘉在一旁喝酒,闻言笑道:“没城府,他也活不到今天。乱世之中,太直的人死得快。”

    刘辩点头:“所以朕才要用他,也要防他。平原那地方,让他经营,但兵不能全给他。

    调一千精锐来洛阳,充实禁军,也能让他安心——朕若真想动他,不会只要一千兵。”

    戏志才咳嗽两声,缓缓道:“陛下,幽州那边,有最新消息。公孙瓒果然对乌桓用兵了,前锋已破乌桓一部,斩首千余。”

    刘辩眼睛一亮:“战况如何?”

    “乌桓各部溃散,但退入深山,据险而守。公孙瓒骑兵在山地施展不开,进展缓慢。刘虞暗中资助乌桓粮草,乌桓抵抗更烈。”

    “好!”刘辩抚掌,“让他们打,打得越久越好。传旨刘虞,继续暗中支持乌桓,但不要暴露。

    另外,让皇甫嵩在邺城多搞些动静,做出要南下的姿态,牵制公孙瓒一部分兵力。”

    “臣领旨。”

    郭嘉放下酒葫芦,若有所思:“陛下,公孙瓒与乌桓这一仗,恐怕要打到冬天。

    届时天寒地冻,公孙瓒骑兵补给困难,必会退兵。但退兵之后呢?他会甘心吗?”

    刘辩沉吟:“你的意思是……”

    “公孙瓒此人,暴烈寡恩,睚眦必报。”郭嘉道,“这次打乌桓若不能全胜,他必迁怒刘虞。届时幽州内乱,朝廷或可插手。”

    荀彧接话:“奉孝是说,等公孙瓒与刘虞矛盾激化,朝廷以调解为名,派兵入幽州?”

    “正是。”郭嘉点头,“皇甫嵩在邺城,离幽州不远。若幽州有变,他可率军北上,以‘平乱’为名,实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实则吞并幽州。

    刘辩眼中闪过精光:“此计甚妙。但时机要把握好。早了,公孙瓒和刘虞还没撕破脸;晚了,一方胜出,就难插手了。”

    “所以要看刘虞的本事了。”郭嘉笑道,“刘太尉温和,但不傻。他知道该怎么做。”

    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方才退下。

    刘辩独自站在殿中,望着悬挂的巨大地图。

    幽州、冀州、并州、青州……北方四州,如今都在朝廷影响之下。

    但真正完全控制的,只有冀州大部、并州南部。

    青州有臧霸,幽州有公孙瓒,并州北部还有匈奴。

    路还长。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相信,用不了几年,这北方江山,将尽归汉室。

    到那时,再南下图之,天下可定。

    想到这,刘辩心中涌起豪情。

    他转身,走回御案前,继续批阅奏章。

    灯下,朱笔如刀,一笔一划,勾勒着天下蓝图。

    殿外,秋风萧瑟。

    但殿内,烛火通明。

    这天下,终将重归一统。

    而他刘辩,要做那个终结乱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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