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断面前川流不息的雨幕,蓝色的细线自下而上在鲨鱼身体上出现。
追云来到鲨鱼侧面的时候,这头巨型生物还没转过身来。
即便被渔船上的男人改造过了又能如何?追云一刀把它劈成两半的话,它该死还是要死。
沿着蓝色的细线,红色的血雾炸开,青绿色的光芒冒出,滚滚的绿色火焰喷发,从鲨鱼身体的裂缝里喷向追云。
追云趁着收刀,再度自右往左发力,横向斩出一刀,蓝色的斩击护住周身,火焰向着上下溢出去,落进湖水里。
鬼火环身过,片缕不沾身。
追云收刀,鲨鱼的身体断成两半,鬼火喷完之后,只余狂流的鲜血,混进湖水里。
他脚下未停,依旧在踏浪而行,从往鲨鱼冲去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九十度转向,朝着渔船而去。
他准备拔刀,神力狂涌,这男人实在太难对付了,追云不能让他继续从湖里勾出更多的诡异,必须速战速决。
神力狂涌之时,让追云都感到惊慌的声音再度在他耳畔响起。
“你以为自己过得去吗……”
阿勒特,该死的家伙又在阻挠他,或者说这个渔船上的男人也是祂派来阻拦他的。
追云瞳孔收缩了那么一瞬间,连呼吸都开始紊乱,脚下突然传来一股距离。
“哗!”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位置正是追云脚下。
这名王牌特工差点失去平衡,急忙连踩几下脚下的水柱稳住身形。
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突然的喷发,再次隔断了他和渔船。
但没关系,追云早就做好了准备。
此刻他没有管自己背上无比冰凉的触感,他知道有东西正趴在自己背上,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生物的呼吸。
但是解决渔船,事不宜迟。
神力狂涌而出,追云一个跳跃,在空中旋转360度,重新落在湖面上。
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狂暴起来,狂风席卷了他周围的湖面,每一根雨丝都错乱了轨迹。
接着这些神力全部灌入追云手中的长刀里,追云左手轻碰刀背,右手紧握刀柄准备拔出。
无比耀眼的蓝色光芒自刀刃上浮现,从追云周身一路照上灰暗的天空。
漫天的雨丝被光芒穿透,每一根都倒映着湛蓝色的光。
数百万次的光芒在雨丝间反射跳跃,一时间照的整个广场都是通明的蓝色,再坠入浑浊的湖水中。
追云将神力灌入到极致,只差拔刀。
他停下在湖水上狂奔的脚步,这一刀他必须停住身体,全部力量集中在手上,必须一击将渔船终结于此。
“唰!”
长刀拔出,如果有人在此地,绝对会被刀上闪着的蓝光照的睁不开眼,湛蓝色的光仿佛扩散到了整片天地,雨丝在这一刻都像是停了。
但在这接近时间静止的刹那,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在追云耳边响起:“打不到的……”
阿勒特再次下达了他的诅咒,而追云可不会管祂的胡言乱语,打不打的到,可是他追云说了算的!
但他心里还是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追云实力强大很有自信,但阿勒特也不是个会让自己诅咒落空的主。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现,仿佛什么史前巨兽,从湖面下冒出,把渔船顶向天空。
而贯穿了天地的蓝色斩击,都被这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挡下。
一个高达百米的庞然巨物突然从湖面下浮起来,皮肤粗糙漆黑,表面凹凸不平。
巨大的触手上分布着上百个吸盘,绿色发光的眼睛直视追云。
像是传说中的克拉肯,这个形象出现在过许多影视作品中,不过哪怕是追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
克拉肯将整个广场形成的湖都搅了个翻天覆地,湖水齐齐溅上天空,再混着淅淅沥沥的雨落下。
蓝色的斩击已至,这头巨大怪物刚一出现,便正面接下了追云全力的一击。
但是,它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脆弱许多。
蓝色的斩击划过,直接穿过了克拉肯,将后面一大片的楼房都给切成两半,追云面朝的那个方向,属于阳市的部分全部被切开。
克拉肯身上出现一道蓝色的粗线,然后鲜血迸射而出。
哪怕是这头巨型怪物,也终究不敌追云的全力一击,身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豁口。
横贯天地的低吟声出现,却像是克拉肯最后的悲鸣。
巨大触手拍打湖面,被切开的头部却开始不断下坠。
湖水像是深不见底一般,百米高的巨兽不断向其中沉没,鲜血以吨为单位涌入湖中,却没有让浑浊的湖水变化多少颜色。
克拉肯被重创,沉入湖水中,不多时就没了踪迹。
王牌特工的实力到底不是吹的,即便是克拉肯,在一口气消耗了大半神力的追云面前,也就是个大点的章鱼而已。
下一刻——
“噗通!”
追云坠入湖中,在挥刀的刹那,他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就是为了保证拔刀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而本来他可以趁着滞空的时间在拔完刀之后立即以脚点水保持踏波而行的。
但是克拉肯的突然出现让他愣神的片刻,直到怪物下沉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也还在湖面上。
在克拉肯彻底坠入湖中,触手拍打湖水,巨浪滔天而起的下一刻,追云也掉进了湖里。
这名王牌特工狼狈地呛了一口水,才用神力包裹自己,蓝色的光芒驱逐周围浑浊的湖水,将他托到天空。
飞出湖面,追云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和嘴角,紧接着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急忙踩着湖水来到废墟上,站在踏实的地面上之后,他才来得及双腿打抖地坐在瓦砾上。
已经经过许久战斗的他身体有些经不起如此消耗,到底也只是个人类,甚至没有神器,一口气又用了大半的神力,虽然这些神力很多也会回到自己体内,但也足够让追云身体超负荷。
这名王牌特工现在有些狼狈,白衣脏兮兮的,沾着雨水、浑浊的湖水、灰尘、鲜血,各种颜色都沾染在了白衣上。
追云后背冰凉,有个不知道是不是阿勒特的家伙还趴在那里。
“其他人……什么时候呃……呼……到啊……”追云一边喘着气,一边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