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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夜莺清啼
    言罢,她抬眸睨向曹昂,眉眼弯弯。

    曹昂瞅了瞅她这副灵动娇俏的模样,也不辩驳,只无奈摇头,唇边笑意浅浅。

    桥蕤览毕大为心折,当即吩咐左右,将此诗画与昔年曹昂所赠《江南好》同悬正堂赏观。

    曹昂见状,顺势向桥蕤坦露心意,言明欲携小乔同归徐州。

    桥蕤慨然应允,只反复叮嘱女儿,入曹门后谨守妇礼,与姐姐和其他夫人和睦相处。

    小乔一一应下,心下雀跃不已。

    临行之前,曹昂又与桥蕤私语良久,言及日后曹氏必庇护乔氏,共商长远之计,桥蕤心中大定。

    乔夫人执小乔之手,端详曹昂许久,越发觉其气度非凡,温声道:“子修有心,霜儿便托付于你了。”

    小乔闻言,颊生绯红,含羞似嗔瞥向曹昂,眼底尽是甜蜜。

    楼船再起,扬帆北上徐州。

    甲板之上,曹昂凭栏远眺,江风猎猎,衣袂翩然。

    身后孙尚香英气挺拔,小乔娇婉灵动,二女一左一右,笑语盈盈,共话前路。

    赵云按剑侍立一侧,望着此景暗自慨叹:

    公子此行江东,虽屡经风波,终化险为夷,更携美而归,政情军势皆有所得,手段心性,实非常人所能及。

    曹昂似有所感,回眸对赵云微微一笑。

    笑意之中,尽是洞彻时局的从容,与执掌乾坤的笃定。

    大江东去,浪花淘尽。

    山河万里,前路正长。

    ------?------

    徐州下邳,州牧府。

    华灯初上,一派静谧安和。

    曹昂归府,自有仆役安顿行李人马。

    他先往内院探望甘梅与伏寿,细问起居,尤其关切甘梅胎象,诸事妥当,方转回东院。

    大乔早已备下热水晚膳,见他面带风尘倦色,柔声相迎:“夫君一路劳顿,先沐浴解乏,再进晚膳可好?”

    曹昂颔首应下。

    待沐浴更衣,换了常服而出,案上菜肴已布齐,皆是他素喜的清淡滋味。

    “缘缘在邺城主持家事,徐州这边,辛苦靓儿了。” 曹昂执起她的手,语气温柔。

    大乔温婉一笑:“夫君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只要夫君平安归来,便胜却一切。”

    她目光轻落曹昂后背,“伤势可大好了?妾身听闻…… 是为护香香那丫头?”

    曹昂简略将市集遇刺一事道来,语气轻淡:“不过皮肉之伤,将养多日,已无大碍。香香年幼,又是我弟子,护她周全,本是应当。”

    大乔纤指轻点,美眸含嗔带笑:“哦?只因是弟子?妾身却听说,某人奋不顾身,以背挡剑,英雄救美得很呢。”

    曹昂被她打趣,不由失笑:“靓儿,连你也来取笑我?当时情势危急,哪容多想,为人师长,岂能坐视弟子遇险?”

    “妾身可不敢。” 大乔抿唇而笑,夹了一箸笋片置于他碗中,“只是香香性子刚烈,心思纯澈。夫君这般待她,她怕是…… 更要赖定你这个师父了。”

    语调轻柔,话中藏着戏谑。

    曹昂知她聪慧,估摸已窥得几分端倪,也不辩解,笑道:“孩童心性,过些时日便淡了。”

    大乔亦不深究,转而问道:“霜儿的婚事,可是彻底定下了?爹娘那边再无异议?”

    “嗯。” 曹昂点头,“纳征之礼已成,外舅亲署印信,待择良辰吉日便可成婚。”

    大乔欣然:“如此便好。霜儿看似跳脱,内心却极执着,如今得偿所愿,我也为她欢喜。”

    她抬眸望他,眼波盈盈,“说起来,夫君这趟江东之行,可谓双喜临门?既定下霜儿的名分,又收了个更加贴心贴肺的小徒弟?”

    曹昂被她接连调笑,伸手轻捏她脸颊:“好个乔靓,如今越发大胆,竟敢接二连三打趣为夫?”

    大乔笑着闪避,语气似真似假:“妾身岂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香香虽活泼,心性却是极好。霜儿得偿所愿,香香亦得夫君爱护,妾身是真心为夫君高兴。”

    曹昂握紧她的手:“靓儿,谢谢你,得你成全,我方能安心在外。”

    大乔脸颊泛起薄红,柔顺倚在他肩头:“夫君言重了。只要夫君平安顺遂,妾身便心满意足。”

    她顿了顿,声音愈柔,“今夜便让靓儿好好看看你的伤处,也好好犒劳一番,我这奔波归家的大英雄。”

    烛光之下,她眼波如水。

    曹昂低笑,揽住她腰肢:“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是靓儿确定,只是看看伤处?”

    大乔粉面飞霞,轻捶他一下:“没个正经!快些用膳。”

    屋内暖意融融,笑语低回,尽是小别重逢的缱绻温情。

    帐幔低垂,烛影摇曳。

    ......

    “夫君…你…你先等等…”

    “等什么?靓儿方才不是说要犒劳我?”

    “我是说看看伤处!…呜…你莫要仗着天赋异禀就欺负人…”

    “哪有?为夫今日读到《诗经》‘琴瑟在御’,忽觉你我琴瑟欠些声响。”

    “莫要胡说…”

    “岂是胡说?你听这拔步床的吱呀声,独缺一道清音相和…”

    “明日还要见姐妹们…呀..!”

    “果然,还是我们靓儿声音最好听......

    “你!…专会哄人出声!我不上当了!

    嘘…外头是不是有夜莺在啼?”

    “哪…哪有夜莺…分明是…”

    “为夫倒觉得,比起夜莺,还是娘子此刻的声韵更清透些…”

    透你个头......

    “宓儿上次还说,你跟她抱怨,说我…”

    “曹子修!…你、你敢说!”

    “偏要说,宓儿说你跟她说‘一回得歇好久’…可有此事?”

    “是又如何!…你这人…呀!…不讲道理…”

    “那为夫今日,偏要跟靓儿好生讲道理…讲久一些…”

    “不成了…真不成了…明日还要…”

    “明日如何?靓儿,咱们成婚都三年了…”

    “三年…又如何…”

    “外姑大人前日,又问起子嗣…”

    “那、那也怨你!…谁让你…这般凶悍…我如何养得住胎…”

    “哦?那为夫下回收敛些?”

    “为什么是下回?这回收着点…好不好嘛…”

    “这回不行......”

    “为何?”

    “这趟去江东,可是去了两月…下回一定...”

    此话…你说了许多遍了…哪次算数过?”

    “嘘…你说等霜儿过门那日,你姐妹二人可否效仿娥皇女英…”

    “曹!子!修!你…你此刻想着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