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 b!孙尚香!”
两害相权取其轻,终究是人在屋檐下,日日相见的情分摆在这里。
总好过,再去撬子桓的墙角好一些吧?
反正余下的寿数还有十几年,不如依旧守着个 “拖” 字诀,先慢慢培养情意,不急着挑明那层关系。
「选择确认。锁定任务目标:孙尚香。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拖延倾向,为避免任务无限期搁置,本次任务附加强制时限。一年倒计时,即刻启动!若倒计时结束未完成任务,将扣除宿主三年寿命,并永久关闭孙尚香攻略线。请宿主珍惜时间,拒绝摆烂。」
“!!!”
一年期限?失败竟要扣三年寿命,还永久封了攻略线?这系统也未免太狠了!
“系统,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一年时间,是不是也太急了点……”
「鉴于宿主前科累累,特殊管控措施实属必要。请将压力转化为动力。本系统即将进入节能模式,任务完成前非必要不打扰。祝您好运。」
系统界面干脆利落地暗了下去,唯有一行刺目的鲜红倒计时悬在眼前:「364 天 23 时 59 分 58 秒」。
曹昂望着那跳个不停的数字,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年…… 要攻略孙尚香那个野丫头?
这任务的难度,简直比让他单枪匹马踹破袁尚的大营还要离谱!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是沉下心来,认真思忖起这个看似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孙尚香这小妮子,初来许都时还只是个豆丁大小的娃娃,偏生浑身是刺,瞧着谁都是一副 “莫挨老子” 的戒备模样,半点不肯服软。
她本是江东孙家的掌上明珠,骨子里流的是孙坚、孙策那般桀骜不驯的血,天生带着江东儿郎的烈性。
这两年在他的地界上,吃穿用度从未短了她分毫。
也因他惜才,欣赏她那份赤诚直率,更看中她难得的武学天赋,平日里多有纵容,可二人之间的关系,终究只停留在师徒二字上,再无半分逾矩。
如今自己若是突然转变态度,流露出超越师徒的心思,以她那野性难驯的性子,会是何等反应?
曹昂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那场面 —— 要么是孙尚香柳眉倒竖,当即拔剑相向,指着他骂一句 “虚伪好色,枉为人师”;要么便是觉受了奇耻大辱,愤而执意返回江东,届时必定掀起轩然大波,徒生事端。
“系统啊系统,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曹昂无奈苦笑。
这事儿,可比对付刘备孙权的尔虞我诈、周旋于诸位夫人之间的绵密心思要棘手太多了。
那些,好歹都是成年男女,各有各的权衡算计,各有各的章法可循,总能找到突破口。
就算是乔霜那丫头,虽然也是未及笄就相识,那好歹是个对自己情真意切的小姑娘。
可孙尚香…… 不过是个不按常理出牌,心思纯粹却又难以揣摩的少女,软的硬的,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但系统的惩罚条款白纸黑字,字字扎眼。
扣除三年寿命!
他如今的总寿数也不过十几年,这一下子扣去三年,简直是剜心之痛。
何况这寿数里,还有六年是邹缘耗费多年清修之功换来的,这份情分,他绝不能辜负。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曹昂望着那依旧飞速递减的鲜红数字,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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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司空府书房内,熏香袅袅。
曹操正与荀彧、程昱、郭嘉商议兖州粮草赈济的细则,忽闻门外甲胄铿锵,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疾步入内。
“主公!河北八百里加急!大公子已克邺城!”
“什么?!”曹操霍然起身,他一把夺过那封沾满尘土的密报,撕开火漆,目光如电扫过字句。
那是贾诩亲笔,详陈邺城已定,袁谭被擒,残敌肃清,人心初安。
荀彧与程昱、郭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诧与凝重。
邺城,河北腹心,袁本初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竟就这般易主了?
而且是在二袁联手逼退曹昂不久之后?
此战之速,之果决,远超众人预料。
曹操缓缓坐回主位,声沉如钟:“审时度势,因势利导,奇正相合,一击必杀!昂儿已下邺城,生擒袁谭,河北门户已然洞开。依尔等之见,这新附的冀州,当如何措置,方能速定?”
荀彧接过密报细细阅毕,抚须沉吟,“大公子用兵,已得主公神髓。旬日间克此雄城,功在社稷,威震河北。然冀州乃天下重镇,袁氏经营日久,士民之心未附。邺城虽下,然魏郡周边、渤海、安平等地,仍有袁尚残部及地方豪强观望。当此之际,非德高望重、能抚辑地方、稳控大局之人,不可总摄青、冀两州牧守之职。”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大公子坐拥徐、豫,威德着于南北,若由其兼领冀州牧,借新胜之威,行安抚之政,或可事半功倍,使河北速定。”
曹操闻言,未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的程昱:“仲德,你以为如何?”
程昱缓缓抬眸,“大公子已督豫、徐两州,军政繁忙,心力劳瘁。青州、冀州新附,百废待兴,事务尤冗,恐难以兼顾周全。若勉强为之,恐有疏漏。”
一旁的许攸察言观色,此刻见缝插针,接口道:“仲德所言极是。大公子连年征战,功勋卓着,然铁打的身子也需休整。青州、冀州新附,重在安抚民心、劝课农桑,此非沙场争锋,乃需耐心与细致之功。”
他话锋一转,“二公子丕,年岁渐长,聪慧明理,近来于政务颇有见解,举措亦合规矩。何不遣二公子赴邺城,署理冀州牧?一则可历练其才干,二则使大公子得以专心军事,廓清河北残敌,三则亦显主公对诸子一视同仁之德,岂非三全其美?”
书房内霎时一静。
荀彧眉头一蹙,程昱垂眸凝视,郭嘉似笑非笑地瞥了许攸一眼。
曹操目光如电,在许攸脸上停留一瞬,缓缓道:“子远此议,倒是有趣。然子桓年少,未经战阵,不谙地方情弊,骤临新附之州,恐难服众。冀州初定,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非儿戏之地,岂是稚子练手之所?”
他眸光微转,看向倚坐榻上的郭嘉:“奉孝,你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