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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后续
    洛离伫立在他身侧,娇美高挑的的身影一同沐浴在阳光里。

    呆头鹅没什么表情,哪怕林落尘在身边时很惬意很舒服,也不太会露情绪,只是私下里会变得小猫一样又乖又腻。

    美眸瞥他一眼,见林落尘似心不在焉,便开口道:“夫君,我听闻你的恩怨自此而起,是那寒成欺辱你在先........如此,也算了结。”

    “此乃喜事,恭喜夫君。”

    林落尘一听,笑着摸她脑袋:“你竟也这般说话。”

    洛离眨眨眼,美眸弯起。

    回想当年林落尘身为杂役,筑基时被金丹修士给欺负了,也不敢当场找回场子。

    如今,却撬动了整整一个大域。

    秦昌那些人若泉下有知,会不会骇的魂都散了?

    洛离其实也很唏嘘,夫君真厉害,这才多久,便成长为足以顶天立地的人物。

    要是再给自己一个孩子就好了........洛离下意识的看了看小腹。

    圣教之人,血脉延续的观念之重,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落尘不知道离姐姐的心思,此番惆怅,是在回味刚刚的事,寒潭的落幕给了他很深的感触。

    叹了口气道:“嗯,回想过去,确实弹指之间。”

    头顶上最大的压力说没就没,自然是喜悦和轻松居多,但不得不说,确实又有点理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爷青结。

    就像很多追妻或者复仇的故事,过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可一旦结束,伴随巨大满足感后袭来的便是巨大的空虚。

    林落尘其实感觉还好,毕竟复仇寒潭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不说酒楼才是自己主业,还要照顾这么多老婆,也忙不过来,更别提后面操蛋的五年之劫。

    哦对,我还有个系统要复活,忽然想起来........林落尘咂舌。

    统子姐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啧。

    不过这事倒是变简单了,等芷妈出关,温存一番就可完成。

    话说回来,爷居然睡了半神,哇~

    林落尘收回心念,想了想道:“离姐姐,你们清剿寒潭时,可曾遇到什么怪事?”

    洛离素手抵着雪净的下巴,思索了会,摇摇头。

    但她知道,和林落尘比自己就是个笨蛋,很多细节会注意不到。

    于是从前厅取来事录,又详细说了些自己所见所闻,但大抵都是些无用血腥的信息,供给他参考。

    林落尘快速翻检。

    皱眉。

    欺男霸女,陷害忠良,扰乱人间秩序,圈养黑恶势力.......

    罪证极多,而且罪行恶劣堪称触目惊心,难怪执法堂刚刚人人都在喝骂。

    但,有点不对劲。

    “尸首对不上。”

    林落尘忽然道:“寒潭每年都会暗中抓捕大量的活人,其中多为凡人和其他小门派里的修士,且元气强盛、天赋优越者居多。”

    “然而在各种手札和记录中,却极少提及这些人的后续,就跟凭空蒸发一般。”

    闻言,洛离立刻道:“我差人去查!”

    “嗯。”

    林落尘点点头。

    实际他对此并不抱希望,如此刻意的抹去这些信息,要么是寒潭强者动手。

    要么就是.........这些人从被抓捕到执行“某个用途”前,与寒潭主域内的联系极少,少到除了关键的那些人,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这样一说,且寒潭只是黑手套,在帮某个其他势力做事。

    根据上次围杀来看,大抵就是天宗。

    但天宗又想做什么........林落尘皱眉。

    不管怎么说,寒潭高层绝对脱不了干系!

    先查!

    林落尘拉住洛离,急忙道:“七长老死后,可曾搜魂?”

    黑刀首席会意,起身道:“我去询问,还有杨钦杨凌的魂魄,亦会处理!”

    行动力拉满的离姐姐立刻跑去前厅,闹得鸡飞狗跳之后,执法堂开始全力运作。

    半刻钟后,洛离脸色微沉的回来了。

    “没有?”林落尘一看,大抵也猜到了。

    洛离点点头,皱眉道:“但夫君所虑,并非无足轻重。”

    “七长老的神魂记忆中并无相关存在,至此,妾身已认为是些小事,但杨氏兄弟有问题,他们死后的神魂并不完整,就像是被被生生剐去一块。”

    “高长老说,那是一种禁制毁灭。”

    “若此人身死,或者魂魄被强行搜寻就会启动,将部分重要的记忆连同魂体完全摧毁。”

    “这般,哪怕人当时并未死去,事后也基本是个活死人了。”

    这般阴毒,藏得必定是大事........林落尘皱眉。

    他么的狗日寒潭,都已经死了还埋个雷。

    洛离整理好手札,轻声道:“夫君莫要急躁,此事我会让人后续进行跟进,全盘调查,定会让其水落石出。”

    林落尘点点头:“辛苦了。”

    说罢,见洛离不走,站在原地看他。

    眸子里氤氲春水,光彩照人。

    执法堂考核那时,也是如此........林落尘忽然有一些恍惚,仿佛又回到那时的旧时光。

    人群中,黑袍女子呆呆站在原地,等着他将自己牵走。

    林落尘笑笑,眯眼道:“离姐姐,我有个好去处,不妨随我走动走动?”

    洛离大抵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一红:“还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完........”

    “那我走了。”

    “哎!”洛离一慌,连忙伸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抽离,反而紧紧将自己握紧。

    瞥见他眼里的促狭,呆头鹅一愣,微微低头:“你,你莫闹我,我笨.........”

    说着,忽然察觉到灼热贴近。

    脑子一空,瞬间失去了所有念想,直到那熟悉又炽烈气息完全包裹自己,化作滋润心田的甘雨,甜美而让人着迷。

    洛离迷茫着,陶醉又沉沦。

    唇分时,眸光已润的拉丝。

    “夫君,离儿想要个孩子........”

    “成!肘!”

    ........

    药阁,大狱。

    一间地下室内,干瘦的人影被锁链困住,形容枯槁,显然是已被关在这里多日。

    相比寒潭大狱,药阁这边环境明显差很多。

    主要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因为在宁龙芷的带领下,药阁上下的态度一般是有仇当场就报,犯不着细细料理。

    林天应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地板。

    .......

    自他被关押,已过了十数天。

    出手的是一位客卿长老,雷厉风行之间,没给他任何反抗机会。

    至此,他多少猜到事情已经暴露,这段日子里,心魂一度被惶恐吞没。

    任何势力,哪怕对外再软弱温和,都很难容忍叛徒。

    更别说武德充沛的药阁。

    林天应大抵已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心中唯一一点侥幸,便是寒潭能赢,事后想办法用人质把他换出来。

    胸腔里忽然传来反胃感,林天应脑中一阵晕眩,急促的呼吸几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此刻修为被封,力量被压制。

    无法调动仙力隔绝四周,牢内腐臭、潮湿时时刻刻侵扰着心神,给了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体验。

    身为十玄之一,又曾是楚幽篁的首席、亦是唯一的亲传弟子,曾经万万人之上。

    何曾受过这等折磨!?

    “都是她,都怪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却什么都不愿意给,明明都答应做我道侣,却连些许亲近之举都不能.........”

    “该死的婊子,为什么,为什么.........”

    每每想起那那女人的风华绝代,娇媚又软腻的温情........却又在各种时刻点到为止的强硬态度。

    林天应心中嫉恨和贪婪如海潮席卷。

    为什么........

    他知道的,这女人绝对不是个规行矩步的传统保守女子。

    她骨子就是这般淫浪,否则不会在剑阁内豢养如此之多的男宠,折磨他们取乐以外,亦会在寂寞之时行些自渎之事。

    但他也知道,这女人有病。

    她从未正眼看过那些人,包括自己.......

    林天应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曾在情迷之时无意触碰了她的柔荑,楚幽篁瞬间翻脸,当场就将他整条胳膊给废了。

    这等行径,哪里是一位女修对待道侣的态度!?

    她到底在矜持什么?

    那般出身,本身就是个烂货,现在还要装模作样学那些清冷仙子吗?

    她也配........林天应咬牙。

    真正让他心念崩溃,选择铤而走险,是因为自那个小子出现后,楚幽篁对他的态度就越发冷淡。

    直到一月前的那晚,将他逐出师门,失去所有.........

    如此,他已绝望。

    竟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了吧........脑海中闪过女子妖娆的风情,欲念让他身体火热,悲惨的现世让他意念发狂。

    这时,牢狱外传来脚步声。

    他心中所有念想一去,陡然一个激灵,慌忙的咽了口唾沫。

    药阁大狱几乎没有别的囚犯,如此动静,必然是为他来的。

    如此,是死是活,就看现在了。

    牢门推开, 几日不见的光芒有些刺眼,即使它本来并不强烈。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下,步履轻轻踩在阴湿潮润的地板上,带起乱草被挤压的呲呲声。

    女人面容极美,装着也极美,颀长的身形如仙家仕女,衣袂飘飘。

    神情清冷,似有些不悦,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落尘师弟酒楼此刻肯定开门了,又凑不上头桌,唉.........明明直接斩了就好,为何还得我费事走一趟.........”

    女子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林天应听到。

    如此,那原本就微小的希望被残忍磨灭。

    他看着来人,嘴唇蠕动:“师,师尊.........”

    楚幽篁走到牢房外,看了他一会儿,竟然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也不知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或者如今根本就不在意了,剑仙也并未否认,只是笑道:

    “见到为师还活着,心里必定很失望吧。”

    林天应一愣,知道事情已完完全全败了,慌忙道:“不,不不........天应怎敢!天应,天应是被强迫的啊!天应心中都是师尊,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啊!”

    “嗯?”楚幽篁美眸眨了眨,好奇道:“是这样吗?”

    林天应一个激灵,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师尊明鉴,天应在药阁之时,便是以师尊为天,心中无比爱戴敬仰,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都是那寒潭,都是........”

    忽然,他喉咙一润,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剧烈的刺痛从喉管中出现,仿佛什么东西在流淌,口中腥甜让他眼睛瞬间瞪大,惊恐的张开到了极点。

    我的舌头,我的舌头.........林天应跪在地上,凄惨的捂着喉咙,面颊不断的抽搐。

    牢外,楚幽篁并指作切割状,笑道:“哎,这样就好多了嘛.........”

    “师尊听说,当不喜一个人时,他任何一言一行都会惹自己厌弃,果然如此呢。”

    “你看,这般不开口,师尊就开心多啦。”

    说罢,她咯咯咯的笑起来。

    花枝轻颤。

    林天应惊乱的抬起头,目光是畏惧和愤怒交织,很快就化作深深的哀求。

    但楚幽篁似没看到一般,依然笑的开心。

    “所谓爱我敬我的人,吃里扒外,不顾一切试图置我于死地。”

    “然而那个不喜欢我,用各种方法躲着我的人,却在那般时刻,拼死救下了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命么,这就是我的命啊........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剑仙又颠了,疯笑般的无姿无态,活一个泼妇。

    极其美艳,勾人的泼妇。

    许久后,她目光垂下,带着丝丝看不懂的情绪:“林天应,你还记得与我第一次见面吗?”

    “在你爹的商队中,被山匪劫道,全家十二口被屠的只剩下你一人.........”

    地上,林天应听闻师尊叙旧,心中升起了些希望,顿时频频点头。

    嘴里阿巴阿巴。

    意思是自己的命是师尊所救。

    相处多年,楚幽篁自然省的,嘴角勾起:“所以说,师尊就在想,当时心软出手作甚呀,你这白眼畜生就该随你爹死在那里。”

    “贱命一条!”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做了多少腌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