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
苏轼和佛印刚把最后几粒花生米分完。
天幕忽然变换。
两人抬头看去。
就在这时——
苏轼眼疾手快,筷子一伸,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里脊夹走了。
飞快塞进嘴里。
佛印一回头,看见空盘子,又看看苏轼鼓囊囊的腮帮子。
“子瞻!”佛印气笑了,“你......你这厮!”
“唔唔......”苏轼嚼着肉,含糊道,“最后一块......谁抢到是谁的......”
佛印摇头叹气,拿他没办法。
两人这才正经看向天幕。
画面里出现白衣李白,旁白庄重念着:「静夜思,唐,李白。」
苏轼点点头,喝了口啤酒:“李白此诗,确是佳作。后世这般郑重介绍,应当的。”
佛印也道:“诗仙之名,不虚。”
然后天幕开始朗诵: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苏轼微微颔首,正品味着。
接着——
「举头......望~明~月!」
画面里,动漫李白“咔”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举了起来!
“噗——!”
苏轼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呛得直咳嗽,一边擦嘴一边指着天幕,“这、这这......举头?真举头啊?!”
佛印也看呆了,随即忍俊不禁:“这......后世之人,解诗之法......着实别致。”
苏轼缓过气来,又看了眼天幕。
画面里李白正把脑袋低下去「思故乡」。
“哈哈哈哈!”苏轼拍腿大笑,“绝了!真绝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原来是这么个‘举’法!这么个‘低’法!”
佛印也笑得肩膀直抖:“如此解诗......怕是李太白本人看了,也要瞠目。”
苏轼又喝了口啤酒压惊,摇头笑道:“这后世天幕,时而正经,时而胡闹。不过......还挺有趣。”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举来举去的李白,忽然想起刚才抢的最后一块糖醋里脊。
“和尚,”他笑嘻嘻道,“你说我抢你肉,跟这天幕‘举头’比,哪个更不正经?”
佛印瞥他一眼:“半斤八两。”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茅舍外,天幕上李白还在举头低头。
石桌前,苏轼和佛印笑作一团。
这顿天赐外卖,吃得真是......惊喜连连。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君臣刚吃完天幕赐的饭,正喝着啤酒消食。
天幕忽然亮起,开始播那个“举头李白”。
几人抬头看去。
“李白?朕似乎听天幕提过,说是‘诗仙’?”李世民回忆道。
房玄龄点头:“应是后世一位大诗人。”
画面里,李白庄重出场,朗诵开头还挺正经。
然后——
「举头......望明月!」
动漫李白“咔”一下把脑袋举起来了。
“噗......咳咳!”李世民正喝酒,差点呛着。
程咬金直接拍大腿狂笑:“哈哈哈!举头!真举啊!这后世人也太能整活了!”
魏征本来板着脸,看到李白又把脑袋低下去「思故乡」,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房玄龄笑着摇头:“这......解诗之法,着实......新颖。”
李世民擦了擦嘴,笑道:“虽戏谑了些,倒也有趣。这李白若在世,不知作何感想。”
程咬金乐得不行:“肯定气得跳脚!不过俺觉得挺好玩的,比干巴巴念诗有意思!”
几人看着天幕上被举来举去的李白,都觉得挺乐呵。
刚才吃太饱的腻味,都笑没了。
只是苦了李白。
......
「别让诗人做这些。(皱眉)」
回复:「行,我待会说说他。(oK)」
「上一句还没笑完,下一句就跟索命似的追上来了(微笑)」
回复:「你知道被窝里憋笑多难吗(哭笑不得)」
「李白:行不行我一剑囊死你?!(愤怒)」
回复:「太阴了太白兄(捂脸笑)」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回复:「我就说ai代替不了人类呢。」
「要是能重来,我也不太想选李白了。」
回复:「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发现没有,李白好久没出新作品了?他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回复:「宝子,人家退圈了。(拥抱)」
「李白:开庭的时候带着你的视频!」
回复:「李白:拔剑四顾心茫然!」
「路易十六:我的朋友,请把脖子灵敏度发一下(狗头)」
回复:「喂喂喂,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算命的:千年后你会有一劫~
李白:我不信」
回复:「请看VcR」
李白这里。
天幕上那个“举头李白”终于播完了。
李白捂着脸,哭笑不得。
“唉......早知道不写那首诗了。”他闷声道,“写得好好的思乡诗,被他们弄成......杂耍。”
杜甫忍着笑,拍拍他肩膀:“太白兄,莫气。后世之人,其实很是敬重你的。”
“敬重?”李白抬头,指着天幕,“这叫敬重?把我脑袋举上举下的敬重?”
“不是这个意思。”杜甫赶紧解释,“你想想,之前天幕不是说过吗?‘李白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后世之人,把你捧得多高啊。”
李白顿了顿。
这话他记得。
当时听了,心里还挺美。
“那他们现在这......”他还是有点气。
“这就是......就是......”杜甫琢磨着用词,“就是后世的‘风趣’。你看那些弹幕评论,虽然搞怪,但字里行间,都是喜欢你的诗,崇拜你这个人。”
李白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喜欢我就折腾我?”他嘟囔。
“不是折腾,是亲近。”杜甫笑道,“正因为太喜欢,才敢这样开玩笑。若真是不敬,哪会费心做这动画?还配乐,还朗诵——开头不是挺正经的嘛。”
李白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咂咂嘴,又看了眼天幕。
气是消了点,但还是觉得......别扭。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后世之人,想法稀奇古怪。随他们去吧。”
杜甫见他松口,赶紧给他倒酒:“这才对嘛。来,喝酒。”
李白端起杯子,又忍不住嘀咕:“不过......下回他们要是再‘举头’,我非得......唉,算了。”
他摇摇头,自己都笑了。
想想也是。
诗是自己写的,流传千年,还被后世这么惦记着——哪怕是被“举头”惦记,总比没人记得强。
“来,子美,干一杯。”李白举杯,“为我的诗......咳,为后世这些调皮后生。”
杜甫笑着碰杯:“干。”
两人一饮而尽。
冰啤酒下肚,刚才那点郁闷,也散得差不多了。
李白咂咂嘴,忽然道:“其实......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杜甫笑。
“嗯。”李白点头,“至少让人记住了。总比那些没人看的诗强。”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希望他们别再‘举’别的诗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茅舍外,月色正好。
天幕静静悬着,不知下次又会整什么新活。
但至少今晚,李白想通了。
被后世喜欢成这样......
也算一种荣幸吧。
虽然这荣幸的方式,有点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