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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辱骂与我何加焉
    茶肆。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杀人就算了,还敢这般坦然自若,简直丧尽天良!”

    老儒生气得胡须直颤,手中茶盏哐当作响。

    “可他为何能如此坦然?您看他眉眼带笑,分明是真不在意这些骂声。莫非......我们骂得不对?”

    年轻书生托着茶盏怔怔出神。

    “你们看他那气度,倒让我想起去年见过的镖局总镖头。人家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

    布商拨着算盘抬起头。

    “荒唐!这怎能相提并论?总镖头靠的是侠义守信,此子仗的是狠辣无情!”

    老儒生重重顿着拐杖,大声说道。

    “可若他真觉得自己没错呢?”

    “你们看他那神情,分明是把天下人的指责都当成了......当成了耳边风。”

    年轻书生眼神愈发困惑。

    “小兄弟说得在理。”

    “要我说啊,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把自个儿当成了说书先生口中的江湖豪杰。”

    茶肆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大明,洪武年间。

    “好个厚脸皮!这般千夫所指还能面不改色,倒是有几分定力!”

    朱元璋拍案而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重八......那少年眼中带笑,怕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

    马皇后放下针线,轻叹道。

    “父皇,儿臣观此子虽镇定,却失了人伦常情。那王家父女......”

    朱标迟疑片刻,沉吟道。

    “标儿,你可知乱世之中,过于重情反受其累。不过......妹子之前说得对,这般冷心冷性,终究不是正道。”

    朱元璋挑了挑眉,随后转头看向马皇后说道。

    “重八既明白这个道理,就该好生教导标儿。为君者既要刚强,也要存一份仁心。”

    马皇后温声道。

    “只是不知那少年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般性子......”

    朱标若有所悟,随后再次看向天幕上的方圆。

    曹魏阵营。

    “妙!此子面对千夫所指,竟能如此从容!”

    “文若你看,他眉宇间非但无惧,反倒带着几分玩味。”

    曹操凝视天幕,眼中精光闪动。

    “明公,彧以为此子已失人臣之德......纵有千般能耐,这般漠视人伦,终究非正道。”

    荀彧整理袍袖,神色凝重。

    “文若总是太过拘礼。”

    “你看这天幕之上,众人唾骂于他,可曾伤他分毫?倒是他这般气度,反叫骂他之人显得可笑!”

    曹操抚掌轻笑道。

    “明公,彧所忧者,正是此子将人心视若无物。纵能一时得意,终难长久。”

    荀彧还是微微摇头,心中仍是对此感到愤然。

    “且看下去。孤倒要瞧瞧,这般人物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曹操负手而立,眼中带着期许。

    “不过......文若所言也不无道理。”

    “漠视人言与善纳忠言,其间分寸,确需仔细斟酌。”

    曹操深吸口气,转头看向荀彧,意味深长。

    “明公能作此想,实乃天下之幸。”

    荀彧躬身一礼道。

    孙吴阵营。

    “公瑾,你看此子身处千夫所指之境,竟能如此从容。”

    “这般定力着实罕见,若能为将,必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孙权轻抚紫髯,目光在天幕与周瑜之间流转。

    “主公,臣细观其神态,与其说是镇定,倒不如说是......根本不在乎。”

    周瑜修长手指轻按琴弦,淡然说道。

    “哦?公瑾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孙权微微前倾身子,看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周瑜。

    “镇定之人眼神必带戒备,在乎之人眉宇必露破绽。”

    “可此子双目微眯,唇角带笑,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

    周瑜起身踱至窗前,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

    “这般心境......要么是早已看破世情虚妄,要么就是......早已习惯了与世为敌,将万千骂声都当作了寻常。”

    周瑜转过身,稍作停顿,正色道。

    “依公瑾之见,若此人在我们这方世界,他可能为我东吴所用吗?”

    孙权沉吟片刻。

    “恐难。”

    “这般心性之人,要么超然物外,要么......注定要与天下为敌。”

    周瑜缓缓摇头。

    大秦。

    “此人......倒是有趣。”

    嬴政原本含怒的面容倏然一怔,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面对千夫所指竟能如此从容,这份定力......确实非同寻常。”

    “只是臣观其神情,似乎并非单纯隐忍......”

    李斯顺着陛下的目光望去,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他为何在笑?莫非当真听不见这些骂声?”

    “儿臣实在不解,常人遭此非议,纵不辩解也该面露愠。”

    扶苏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困惑。

    “正因他不是常人。”

    “你等细看,那笑意不达眼底,分明是将这漫天骂声当作了......”

    嬴政缓缓起身,他双眼微眯,凝视着天幕。

    “当作了一场戏?”

    “陛下明鉴,此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李斯若有所悟地接话。

    “可这般姿态,未免太过冷硬,那王家父女......”

    扶苏仍带着几分不忍。

    “乱世之中,软弱才是原罪。不过......此子确实走得太远了些。”

    嬴政抬手打断,目光始终未离天幕。

    此刻天幕继续播放——

    原本的众多蛊师消失不见,天幕画面变成了一块漆黑的屏幕。

    「想骂就骂吧......」

    「骂了......又能怎样?」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那道黑衣身影再次出现。

    简单的两句话,一时之间怼着天幕下众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想骂就骂?这人怕不是有些什么特殊癖好?”

    “你让我骂我就骂啊?爷现在不骂你了!”

    天幕下的人再次陷入吵乱之中——

    天幕也继续播放着。

    「心胸浅薄之人,常会因为咒骂而愤怒,因为夸赞而喜悦。」

    「但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旁人对你的看法罢了。」

    「因为旁人的看法而活着的人,注定是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