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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离谱的改编
    民国,北平茶馆。

    “这倒是个现成的好材料,正好写篇杂文,题目就叫《论曹操的洗白术》。”

    “如今这般颠倒黑白的戏文,倒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复古派都可笑。”

    鲁迅放下茶盏,嘴角带着惯有的冷峻。

    “适之始终以为,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后世对曹操的重新诠释,未尝不是一种时代思潮的反映......”

    胡适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反驳。

    “胡先生这个比喻,恕我不敢苟同。打扮也要有个限度,如今这是把姑娘打扮得连骨架都换了。”

    鲁迅点燃烟卷,深吸一口。

    “照他们这么编,只怕再过些年,曹操屠城都要说成是百姓自愿殉葬了。”

    鲁迅敲了敲烟灰,继续说道。

    “豫才兄还是这般犀利。不过我们搞新文化运动的,不就是要打破旧史观的束缚么?”

    胡适无奈地摇头。

    “打破旧束缚是好事,但也不能信口开河。”

    “若按这个逻辑,将来有人把秦桧写成忠臣,把岳飞写成叛将,我们也要说是新思潮了?”

    鲁迅吐出烟雾,冷笑一声道。

    “这......倒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胡适端起茶盏,若有所思。

    天幕继续播放中——

    【刘协因为衣带诏向曹操道歉,请求曹操废了自己,还说要跟曹操生死与共。】

    【最后刘协为了曹操亲自来到前线,在曹营快被攻陷时,亲自站了出来震慑住了袁军,张合高览直接投降。】

    【在电影最末尾的时候,官渡袁绍战败,这也正常,史书上写着呢。】

    【但厉害的是,曹操直接杀到了袁绍的跟前!】

    【曹操直接杀到了袁绍跟前来了不说,袁绍他还不准备逃跑,反而选择束手就擒,等着曹操来杀他?!】

    【这不闹嘛?】

    【袁绍手里还有青州、幽州、并州、冀州,四个州,后方还有众多军队。】

    【这里的袁绍完全没了脑子一般,就在空军营内等着曹操的“临幸”。】

    【最后曹老板也是大度,放走了袁绍。】

    大唐,贞观年间。

    “这戏文把官渡之战写得如同儿戏!”

    “朕当年在虎牢关大战窦建德,深知用兵之艰。袁绍坐拥四州精兵,岂会如戏中所演,坐以待毙?”

    李世民指着天幕,眉头紧锁。

    “这编剧怕是连地图都未曾细看。”

    “河北四州幅员辽阔,士兵数十万,岂是戏中那般不堪?若袁绍真如此无能,当年又怎能与曹操相持良久?”

    房玄龄摇了摇头,苦笑道。

    “玄龄所言极是。”

    “朕观此戏文,不仅歪曲了官渡之战,更将天下大势简化为儿戏。若后世皆以此为准,谁还知用兵之险、治国之难?”

    李世民踱步至殿前,神色凝重。

    “陛下,臣观此戏文最可虑者,乃是其混淆是非。”

    “将复杂史事简化为忠奸对立,将艰难战事演绎成儿戏,长此以往,必使后人轻视历史,不辨真伪。”

    魏征见此也是躬身进言道。

    “更可笑的是,这张合高览投降一事,在戏文中竟成了因天子亲临所致。”

    “殊不知用兵之道,在于天时地利,在于粮草补给,在于将士用命,岂是儿戏可言。”

    房玄龄指着天幕补充道。

    “二卿所言,正合朕意!”

    “传朕旨意:史馆修史,务求翔实;民间戏文,不得妄改重大史实。若有违者,定当严惩不贷!”

    李世民转身面对群臣,正色道。

    袁绍大营。

    “咳咳......许攸叛我,张合、高览倒戈......如今在这戏文里,连本将军最后的脸面都要夺去吗?!”

    袁绍面色苍白地倚在榻上,看着天幕剧烈咳嗽。

    “主公!这戏文简直胡言乱语!您虽在官渡受挫,但河北四州仍在手中,岂会如戏中所说坐以待毙?”

    审配愤然挥袖。

    “正是!那张合、高览分明是临阵倒戈的小人,戏文里倒成了被天子震慑而降,简直荒谬!”

    郭图急忙附和。

    “咳咳......最可笑的是说曹操大度放我......他若真能阵前擒我,又岂会纵虎归山?”

    袁绍苦笑一声。

    “他们将主公写得如此不堪,分明是要让后世以为河北无人!”

    审配痛心疾首。

    “罢了......许攸背主,颜良、文丑战死,如今连戏文都要这般辱我......传令下去,加紧整顿军备,待我病愈,必与曹操再决高下!”

    袁绍缓缓闭目,随后沉声下令道。

    曹魏阵营。

    “这戏文编得荒唐!本初若真这般无能,我何须在官渡苦战一年?他坐拥四州之地,就算败了一仗,又岂会束手就擒?”

    曹操指着天幕,拍案大笑。

    “......放走袁绍?简直儿戏!若真能阵前擒他,我必定当场斩首,永绝后患!”

    曹操冷笑道。

    “明公,这般戏说史实,恐怕会误导后人。官渡之战的艰险,河北四州的实力,都被轻描淡写了。”

    荀彧正色道。

    “文若,你即刻传令史官,务必如实记载官渡之战。我宁可后世知道真实的艰难,也不要这等虚妄的美名。”

    曹操起身踱步,看着天幕说道。

    大明,洪武年间。

    “这戏文把打仗写得跟唱戏似的。”

    “咱当年跟陈友谅在鄱阳湖血战,哪一仗不是提着脑袋在打?要是袁绍真这么容易对付,咱打张士诚的时候还用得着围城十个月?”

    朱元璋看着天幕,啧啧了好几声。

    “父皇说的是。”

    “儿臣观这戏文,连最基本的用兵之道都不懂。官渡之战时,曹操军中缺粮,若不是许攸来投,胜负犹未可知。”

    朱标思索片刻后,沉吟道。

    “陛下,这戏文要是让常遇春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那张合、高览投降,分明是因乌巢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哪是什么天子震慑?”

    徐达摇了摇头,朗声笑道。

    “天德,你当年打太原,也是先断了王保保的粮道。要是按这戏文的打法,咱直接让王保保‘自愿’开城门算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徐达,调侃笑道。

    “父皇,此等戏说史实,恐会误导百姓。不如命翰林院修撰《三国史辨》以正视听?”

    朱标谨慎进言。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要让百姓知道,打仗不是儿戏。就像陛下常说的,刀枪无眼,生死一线。”

    徐达抱拳,沉声道。

    “标儿,传旨给宋濂,让他把官渡之战和天幕上的戏文进行分辨和注解,可不能搞错了。”

    “咱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这江山,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