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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死蛇挂树?石压蛤蟆!
    北宋,绍圣元年。

    鄱阳湖。

    “鲁直,你看后世这评论家,先说王右军‘无章法’,又嫌米元章‘太炫技’!好比嫌螃蟹太腥,又怨豆腐太淡,这嘴是真刁啊!”

    苏轼啧啧摇头,失声笑道。

    “坡公妙喻。只是书法之道,原该如这鄱阳湖水——晴时潋滟,雨时朦胧,何须定要个标准模样?”

    黄庭坚轻抚茶盏,目光仍流连在窗外景色。

    “说得是呀......我倒好奇,若将《兰亭序》的散淡与《蜀素帖》的精巧融在一起,不知又能得个什么评语?”

    苏轼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虚画,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定要算作‘不伦不类’了,不过......既然来了兴致,不如你我现在就合作一贴?你写前三行,我续后三行!”

    黄庭坚转头看向苏轼,眼中含笑。

    “妙极!让后世看看,到底是石压蛤蟆配得上死蛇挂树,还是死蛇挂树压得住石压蛤蟆!”

    苏轼抚掌大笑道。

    也就在此时,天幕播放出新的评论——

    【黄庭坚《松风阁诗帖》】

    【结体夸张,长枪大戟,刻意求怪,完全脱离了传统法度,整体也不协调,你看这长撇长捺,感觉都可以玩舞蹈了。】

    【落选!】

    “哈哈哈哈!”

    “鲁直啊鲁直!‘长枪大戟’?这评语倒是贴切!我看你那字啊,岂止是能跳舞,简直是在纸上耍把式。这一笔一划,怕不是要把纸都给戳穿了?”

    天幕上出现对黄庭坚书法的评语,苏轼先生一愣,随即拍案大笑,连手中的茶都洒了几分。

    “坡公倒是会说笑。不过比起某些人的字,我这‘长枪大戟’至少还能看出个字形。总比那些墨团强些,远远望去,还以为是蛤蟆在纸上打滚呢。”

    黄庭坚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你个黄九!我那叫墨韵酣畅!哪像你的字,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怕是连纸都要被你这‘长矛’给划破了!”

    苏轼拍了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结体夸张’......说得妙啊!鲁直,你这一笔一划,确实像是喝醉了酒在纸上耍拳脚。”

    苏轼故意凑近细看天幕上的评论,摇头晃脑地念叨着。

    “坡公还是先擦擦衣襟上的茶渍吧!这般得意,莫不是以为自己的字就能入得了评委的法眼?”

    黄庭坚也不甘示弱,指着苏轼的衣襟笑道。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要笑岔气了!”

    苏轼抚了抚胸口,红着脸说道。

    “......唉,鲁直,你这《松风阁诗帖》似乎还没有出世?”

    苏轼重新看向天幕,看着天幕上那幅作品,啧啧称奇。

    “这应该是我未来所作吧......”

    黄庭坚看着天幕上自己帅气的字迹,眉头挑了挑。

    “把自己未来的作品拿到现在来,这听着就有意思!你不如现在就照着天幕写下来?”

    苏轼拍了拍桌子,笑着说道。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黄庭坚捋了捋胡须,高声莫测地说道。

    “好你个黄九!在我面前......”

    苏轼正想斥责黄庭坚呢,天幕突然出现“苏东坡”三个大字。

    “到我了?”

    苏轼捋了捋衣襟,轻咳几声,认真的看着天幕。

    【苏东坡《寒食帖》】

    【写得这么肥,法度在哪里?长长短短,秩序在哪里?只有落款,没有印章,整体的控制力在哪里?简直三无作品!】

    【淘汰!】

    天幕上“淘汰”二字刚落,苏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坡公,看来我这‘长枪大戟’倒是比莫些人的‘墨团’强些,至少没落个‘三无’名号。”

    黄庭坚慢悠悠地轻呷一口茶,嘴角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肥?说我的字肥?这分明是雍容华贵!还有‘长长短短’,这是节奏!节奏懂不懂!”

    苏轼瞪大眼睛,指着天幕的手都在发抖,见黄庭坚还在慢悠悠喝茶,他气得一把夺过黄庭坚手中的茶盏。

    “是极是极,尤其是那个‘寒食’的‘食’字,那一捺确实......颇有分量。”

    黄庭坚也不争抢,反而悠悠说道,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个圆润的弧度。

    “好你个黄九!我那叫笔墨酣畅!你看这‘破灶’二字,要不是这般挥洒,怎能写出寒食节的凄苦?”

    苏轼气得直跺脚,拍了拍桌子说道。

    “是是是,特别是‘哭途穷’三个字,确实......哭得很有分量。”

    黄庭坚点头附和,他故意在“分量”二字加重了语气。

    “鲁直啊,你说得对。我这字确实‘肥’,肥得像东坡肉,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不像某人的字,瘦得跟晾衣杆似的,怕是挂件衣裳都嫌硌得慌咯。”

    苏轼正要反驳,忽然眼珠一转,反而笑了。

    “来来来,既然说是三无,那我今日就给它补个印章!”

    苏轼边说边提起笔,在纸上挥写下“三无作品”四个大字,笔力浑厚饱满,说着还真掏出随身小印章,郑重其事地盖了上去。

    “哈哈哈哈!坡公啊坡公......”

    黄庭坚见状,终于忍不住大笑。

    二人相视大笑,先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罢了罢了,能博鲁直一笑,这三无作品也值了!”

    苏轼抹着笑出的眼泪,摆了摆手说道。

    北宋。

    米芾正抱着砚台如获至宝,天幕又闪过对黄、苏的评语。

    “官家您瞧!连苏子瞻和黄鲁直都被说得这般不堪,他那全国展都是些什么神人?”

    他顿时瞪大眼睛,连新得的砚台都忘了收好。

    “朕倒觉得这‘长枪大戟’评得妙。黄山谷的字确实如老树虬枝,看似乖张,实则暗合兵法奇正相生之道。”

    赵佶捻须细看黄庭坚的《松风阁诗帖》,轻笑道。

    “还是官家眼毒!还有苏子瞻那《寒食帖》,说什么‘肥’?那叫墨韵淋漓!”

    “当年他在黄州顿挫盘礴,写得灶冷烟消,这笔下要是太秀气,反倒对不住那番际遇了。”

    米芾略显激动地说道,险些摔了砚台。

    “这人真是夏虫不可语冰!若按他说的‘法度’来写,岂不成了院体字般呆板?”

    米芾摇头指着天幕,语气不屑地说道。

    我可以骂他们,但其他人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