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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司马懿和曹操对峙
    “然......然大王明鉴!天幕所现,乃虚无缥缈之未来!臣今日对大王之忠心,天地可鉴!臣之一切,皆是大王所赐!若无大王,臣不过一河内书生耳,焉有今日?”

    “臣每思及此,感恩戴德,唯思竭尽驽钝,以报大王知遇之恩,从未敢、也绝不会有半分不臣之念啊!”

    司马懿略微抬头,因恐惧而泪流满面,但目光不敢直视曹操,而是看着曹操脚下的地面。

    “臣之性命,轻于鸿毛,大王随时可取。然......然臣斗胆一言!”

    “臣于府中,尚有为大王筹措军粮、打理文书之微末之用!吴、蜀未平,天下未定,臣......臣尚愿以卑贱之躯,为大王之宏图霸业,再效犬马之劳!”

    “若大王觉臣今日尚有一丝可用之处,臣乞活残躯,皆为大魏,为大王!若大王觉臣碍眼,臣即刻就死,绝无怨言!”

    司马懿再次叩首,语气带着决绝的哽咽。

    曹操冷眼看着司马懿的表演,他多疑的性格令他怀疑司马懿说的每一个字,但司马懿的话术确实精准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好一个‘万死’!好一个‘无言以辩’!司马仲达,你的舌头,倒是比你骨头更硬几分!”

    曹操冷笑一声,语气冰寒。

    “孤且问你,即便孤今日饶你不死,他日你司马家权倾朝野,又当如何?孤的后人,岂不是成了你司马氏砧板上之肉?!”

    曹操踱步到司马懿面前,俯视着脚下这个颤抖的身体。

    “大王!!!”

    “臣......臣岂敢?!臣能苟活,必亲手严管二子,若其有半分不轨,臣必亲手刃之,将首级献于大王阶下!”

    “臣......臣愿自请解职,举家归隐河内,永不涉足朝堂!只求......只求大王念在臣往日勤谨,饶我司马宗族老小百余口性命!大王!!”

    司马懿痛哭流涕,状极悲惨,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曹操眯着眼睛,看着司马懿这真假掺半的表演,沉默良久。

    “哼,归隐?想得倒美!孤的霸业未成,你想抽身而退?起来吧,滚回你的府邸去!”

    “大王......?!”

    正当司马懿准备磕头拜谢时,曹操眼中的杀意再次凝聚。

    “但从今日起,你就在家中‘养病’,没有孤的王令,不得踏出府门一步!你之子嗣,皆入宫为郎,伴驾左右!”

    “孤能给你的,也能收回。”

    “到时,就不是你一族之命能抵偿的了......”

    曹操弓着腰,看着跪地求饶的司马懿,语气冰冷,带着无穷的杀意。

    “谢......谢大王!”

    司马懿连磕三个响头,随后被侍卫拖着身子带走了。

    ......

    司马府。

    “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反复冲刷着他的脑海,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

    “可怕......太可怕了......曹孟德,真乃世间第一等的枭雄!在他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可笑......”

    司马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曹操存在着鸿沟般的差距。

    那不仅仅是权利和地位的差距,更是一种洞察人性、驾驭局势的绝对能力的差距。

    然而,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巨大的屈辱所代替。

    他司马懿,自诩英才,今日却要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伏在地上,用最卑微的言语乞求活命,甚至不惜赌上子孙的自由和尊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司马懿......你今日竟沦落至此!”

    他的指甲几乎要扣进墙里,这种屈辱感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从今日起,司马懿已死。活着的,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工具。”

    司马懿颤抖渐渐停止,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脸上的恐惧、后怕、屈辱等所有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冰冷。

    “病......对,从此以后,司马懿就要‘病’了,病入膏肓,不问世事,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废人。”

    “所有政务,事无巨细,皆请示曹丕公子......不,是世子,要让他觉得,我是最顺从、最可靠的老师。”

    “师儿,昭儿......为父对不住你们,入宫为质,是屈辱,也是机会。去学习,去观察,去结交......将曹氏的一切,刻在骨子里,今日之耻,我等父子共勉之......”

    司马懿喃喃自语,他看向宫殿方位,眼神如同最幽暗的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

    “演得好!仲达,你这出戏唱得真是精彩绝伦!涕泪横流,忠心可嘉......若非孤看过天幕,几乎就要信了。”

    曹操看着殿门口,心中嗤笑一声,他可不信司马懿的忠诚。

    他曹操一生都在用人和骗人,司马懿的这套说辞,在他听来全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但曹操不仅不怒,反而带着一种欣赏绝世赝品的眼光,看着司马懿的表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极致挣扎。

    “想活?孤当然会让你活,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也太便宜你司马家了。”

    “孤要让你,和你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还有整个司马家,都活在真正的绝望里。”

    曹操阴恻恻地笑着,不由令在座臣子浑身一颤。

    直接杀死司马懿,只会让司马家成为被同情的对象,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曹操要的不仅仅是肉体消灭,而是从精神到肉体、从现在到未来的彻底摧毁。

    软禁府中?

    这是精神凌迟,他要让这只“老龟”离开水池,在干涸的陆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剥夺,缓慢而痛苦地窒息。

    他要让智计百出的司马懿,在最能发挥才能的地方被废掉武功,在无尽的空虚和恐惧中消耗余生。

    子嗣为质?

    曹操知道司马懿的软肋就是家族和儿子,他把司马师和司马昭放在身边,不是为了当人质,而是为了亲手驯化、玩弄和摧毁他们。

    他会刻意挑拨兄弟二人的关系,让他们内斗。

    他会给予虚假的希望,再狠狠碾碎。

    他会将他们培养成纨绔或庸才,让司马懿看着自己的继承人被废掉。

    他甚至会暗示:“你们父亲未来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里。”从而让儿子们对父亲产生怨恨或恐惧。

    桀桀桀......

    “丕儿仁厚,有些事,孤要替他做干净。”

    曹操看着座下的曹丕,心中细细想着。

    “司马懿,你不是善忍吗?”

    “孤就让你忍到极致,忍到你的党羽全部暴露,忍到孤可以将你的势力连根拔起,却无人敢说一个‘冤’字!”

    曹操邪恶的想着,心中畅快无比。

    曹操这是在为曹丕“清创”。

    他留着司马懿,就是为了让所有依旧与司马家暗通款曲、所有同情司马氏的人,都会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逐渐浮现出来。

    曹操会默默地、一个一个地记下,然后用其他罪名,在不同时间,悄无声息地除掉所有潜在的支持者......

    “曹髦......我的曾孙儿......”

    曹操看着天幕那道身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曾祖父会帮你报仇的......”

    曹操嘴里碎碎念叨着,背影不知不觉间显得有些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