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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贾敬
    “秦、可、卿。”

    这三个字在贾珍耳边炸响,震得贾珍脑瓜子嗡嗡作响。

    “王……王爷说笑了。”

    贾珍干笑两声,伸手去端茶杯,手抖得厉害,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何其多。那……那太虚教的妖女,怎么会是咱们家的蓉媳妇?蓉儿媳妇早就病故了”

    一旁的贾蓉也跟着附和。

    “是啊王爷……那……那就是个巧合。”

    “巧合?”

    冯渊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父子二人的心口上。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

    冯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本王现在是在这私宅的暖阁里问你们,而不是在诏狱里。这说明什么?”

    “说明本王是在救你们。若是等这消息捅到了朝廷,捅到了陛下耳朵里……勾结邪教,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到时候,别说这葫芦巷的破宅子,就是你们那祖坟,都得被刨出来暴尸荒野。”

    “这其中的利害,还要本王教你们吗?”

    “扑通!”

    贾珍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向冯渊,双手张开,竟是要去抱冯渊的大腿。

    “王爷救命!王爷救命啊!”

    “滚。”

    冯渊厌恶地皱眉,抬脚踹在贾珍肩头。力道不大,却足以将这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中年男人踹翻个跟头。

    “坐好。把舌头捋直了说。”

    贾珍狼狈地爬起来,也不敢再坐椅子,就这么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王爷明鉴!这……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都是……都是老爷子逼的!”

    “贾敬?”冯渊挑眉。

    “正是先父!”

    “当年……当年蓉哥儿要娶亲。那秦家不过是个营缮郎,小门小户的,哪里配得上咱们宁国府的长孙?我当时是一百个不愿意。”

    他吞了口唾沫,继续道:“可老爷子死活不依,非要定这门亲事。他在道观里修仙修傻了,跟我说这秦氏命格贵重,背后有大势力,能助贾家飞黄腾达,甚至……甚至能求得长生!”

    “长生?”冯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啊!老爷子那时候为了炼丹都魔怔了。”贾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说那秦氏背后是个叫‘太虚教’的仙门。只要咱们贾家替她们遮掩身份,提供庇护,那太虚教就会赐下长生丹和长生法。”

    说到这,贾珍偷偷觑了一眼冯渊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的迹象,才稍微壮了壮胆子。

    “后来……后来我看那秦氏生得确实……确实标致,也就没再反对。谁知道她是邪教妖女啊!王爷,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啊!”

    冯渊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贾蓉。

    “既然娶进门了。”

    冯渊的目光在贾蓉下三路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怎么还是完璧?”

    这话一出,暖阁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贾蓉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着冯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燕王,竟然连这种秘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贾珍也是一愣,随即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种事被外人当面点破,简直是把宁国府仅剩的一点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

    “这……”贾珍支支吾吾,眼神游移,“蓉儿他……他……”

    “说。”冯渊声音一冷。

    贾珍一咬牙,抢答道:“回王爷,是……是犬子身有隐疾!不能人道!所以……所以才一直没能圆房!”

    贾蓉闻言,那张蜡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欲死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是吗?”

    冯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贾珍,“小的身子不行,那你这个当老子的呢?”

    贾珍身子一僵,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本王听说,你这个做公公的,对儿媳妇可是关怀备至啊。”冯渊的话语里带着刺,“难道你就没起过什么心思?”

    贾珍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

    “起……起过。”

    他低垂着头,声音如蚊蝇,“那秦氏……确实生得勾魂摄魄。小民……小民也是个男人,一时糊涂,确实动过邪念。”

    “那为何没得手?”

    “不敢啊!”

    贾珍苦着脸,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特意警告过我。说那秦氏是太虚教的圣女,动不得!若是动了,咱们全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而且那秦氏虽然看着柔弱,但那眼神……有时候看着渗人得很。小民也是……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冯渊微微颔首。

    这就对上了。

    贾敬为了长生丹药,不仅卖了孙子的婚事,还把整个宁国府变成了太虚教的据点。而秦可卿作为圣女,在府里的地位超然,贾珍父子虽然垂涎,却也只能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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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冯渊追问。

    “这小民是真不知道详细的。”

    贾珍连忙解释,“只记得那段时间,老爷子从观里回来,神色慌张,说是朝廷查得紧,太虚教要转移。秦氏给了老爷子几瓶丹药,说是长生丹,然后就安排了一场病故的戏码,借着出殡的机会,金蝉脱壳离了京。”

    “老爷子得了丹药,没过多久就……就飞升了。”

    飞升?

    怕是重金属中毒死的吧。

    冯渊在心里嗤笑一声。

    冯渊站起身,在暖阁内踱了两步。

    “你们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本王自会去核实。”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父子二人,声音幽幽,“等本王抓到了那个警幻仙子,三方一对质,若是让本王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

    “不敢!绝对不敢!”

    贾珍和贾蓉吓得把头磕得砰砰响,“小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天打雷劈!”

    冯渊转过身,看着地上这两个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

    火候差不多了。

    大棒打完了,该给个甜枣,再套上狗链子了。

    “行了。”

    冯渊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你们也是被贾敬蒙蔽,本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本王可以帮你们瞒下来。”

    听到这话,父子二人如蒙大赦,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谢王爷!谢王爷活命之恩!”

    贾珍激动得涕泪横流,他是真的怕死。

    “不过……”

    冯渊话锋一转,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本王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王爷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父子也在所不辞!”

    贾蓉也跟着表忠心:“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刀山火海倒是不必。”

    他看着贾珍,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深意,“本王听说,这宁荣府虽败了,但里面的美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

    贾珍和贾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领神会的猥琐。

    这种事,他们熟啊!

    “王爷是看上了……”贾珍试探着问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府里剩下的那些姑娘丫鬟。

    “王熙凤。”

    冯渊吐出一个名字,接着又吐出另一个,“还有……李纨。”

    嘶——

    贾珍倒吸一口凉气。

    这燕王爷,胃口够刁钻的啊!

    一个是以泼辣着称的凤辣子,一个是守节多年的大嫂子。这可都是有夫之妇!

    王爷有魏武遗风啊!

    “王爷好眼光!”

    贾珍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那股子猥琐劲儿简直要溢出来,“那凤丫头虽然性子烈,但那身段、那风情,确实是咱们贾家独一份的!还有那珠大嫂子,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像个活菩萨,其实这种女人才最有味道……”

    贾蓉也在一旁嘿嘿直笑:“王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那贾琏如今不知死活,凤婶子正愁没个靠山呢。至于珠大婶子……”

    “只是……”

    冯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王熙凤倒还好说。但这李纨……她那个儿子贾兰,是个麻烦。”

    “这有何难!”

    贾珍大手一挥,胸脯拍得震天响,“王爷只管放心!我是族长!我说要把她们逐出宗族,谁敢说个不字?”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献计道:“回头我就找个由头,说她们命硬克夫,不祥!把她们休出贾家,逐出宗族!到时候她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王爷您再出面‘英雄救美’,把人接进府里……这名声也好听,人也到手了,岂不美哉?”

    “至于那贾兰……”

    “确实得想点办法。”

    果然是恶犬。

    “很好。”

    冯渊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元宝,随手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

    银子在青砖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贾珍的膝盖前。

    “这是赏你们的。”

    冯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事办得漂亮,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办砸了……”

    “王爷放心!绝对办得漂漂亮亮!”

    贾珍如获至宝地捡起那锭银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祖宗牌位。

    他和贾蓉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冲着冯渊就是一阵疯狂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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