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96章 掩耳盗铃
    韩府。

    酒宴渐至尾声,满桌的杯盘狼藉。

    韩安梦的妻子与韩定方早已退下,只留下冯渊、周梧、韩安梦三人。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周梧又灌下一大杯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膛喝得通红。

    “痛快!”

    他正要去抓桌上的酒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冯渊端着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深沉,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

    韩安梦察觉到了冯渊神情的变化,那份久居上位的敏锐让他立刻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几个侍立在门口的仆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周梧正喝得兴起,见状有些发懵。

    “怎么了这是?老韩,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酒还没喝完呢。”

    韩安梦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冯渊。

    “子深,可是有要事?”

    冯渊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老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关乎身家性命,甚至,关乎国运。”

    周梧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放下酒杯,那道狰狞的刀疤拧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严重?”

    冯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韩安梦。

    “老师博览群书,可曾听闻过一个叫‘太虚教’的教派?”

    韩安梦眉头紧锁,仔细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

    “闻所未闻。”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冯渊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将忠顺王府密室的发现,那幅残缺的《十二金钗图》,以及那本诡异的《太虚离恨天教义》,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他讲得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前太子环泷,说是当年就是看了《十二金钗图》或是《教义》,才起兵造反。”

    “他败了,疯了,嘴里念叨着什么长生不老的秘密。”

    卧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周梧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那画和那本书,能让人造反?”

    他咧了咧嘴,一脸的不信。

    “什么玩意儿这么邪乎?看一眼就想当皇帝?那俺也想看看。”

    韩安梦的脸色却变得异常苍白,他不像周梧那般简单,他想得更深。

    “子深,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有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势力,在暗中?”

    “可以这么说。”冯渊点头。

    “我看过那本书。”冯渊的声音很沉,“书中文字,仿佛有魔力,会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暴戾与欲望。”

    “我甚至觉得,它并非是什么秘籍,而是一种药。”

    他看着两位老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一种写在纸上,通过阅读便能渗入人心的毒药,能致人疯狂,放大野心。”

    韩安梦微微颤抖。

    “奇书……妖书……”他喃喃自语。

    一个能让皇子都深信不疑,甚至不惜起兵谋逆的教派。

    一幅能引人疯狂的画。

    一本能致幻的毒书。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儒生的认知范畴。

    “书呢?”

    “说来惭愧,我差点也堕入此道了。”

    “家中人给烧掉了。”

    “烧了,线索就断了。”韩安梦摇头。

    “子深,你将此事告知我等,是想让老夫做什么?”

    “老师在江南根基深厚,商路遍布南北。”

    冯渊看着他。

    “我想请老师,让你手下的掌柜、伙计们,在行商之时,多加留意。”

    “无论是关于《十二金钗图》的传闻,还是这个‘太虚教’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

    韩安梦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事,老夫记下了。”

    “你放心,不出三月,我定给你一个答复。”

    ……

    夜色已深。

    冯渊的马车在自家府邸门前停下。

    他刚一脚踏下马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灯笼,恰在门口。

    那人身形佝偻,脸上布满风霜,正是他的老仆冯房。

    “老房,你回来了!”冯渊心中一暖。

    “王爷。”冯房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却带着笑,“都弄妥当了。”

    “大概后日,便是个祭拜的好日子。”

    冯渊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忙了这么多天,赶紧去歇着吧。”

    冯房躬身退下。

    冯渊独自一人走在回廊下,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他脑中还在想着白日里谈论的国事,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盘算起家事来。

    今晚,该去哪个美人那儿安歇?

    晴雯英莲昨夜辛苦,黛玉身子不适,岫烟性子太淡,尤家姐妹又太过黏人。

    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学那皇帝老儿,也弄个翻牌子的玩意儿?

    念头刚起,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清冷的眼神。

    哦,对了。

    今早出门时,妙玉那一眼,似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恨意。

    好好好,就她了。

    征服这种带刺的玫瑰,远比采摘温室的花朵,要来得有趣。

    他随手招来一个路过的丫鬟。

    “妙玉住哪个院子?”

    丫鬟受宠若惊,连忙指明了方向。

    冯渊挥退她,独自一人,信步而去。

    穿过月洞门,眼前是一座雅致幽静的小院,院中几竿翠竹,在月光下洒下斑驳的影。

    正房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他放轻了脚步,如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缓缓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妙玉刚好准备歇下,已经脱去了外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里衣。

    贴身的衣物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烛光下,那份玲珑浮凸,诱人至极。

    两个侍女正要上前伺候她上床,一抬眼,看见门缝里的冯渊,吓得脸色一白,刚要惊呼,却见冯渊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两人顿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冯渊对她们摆了摆手。

    侍女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逃也似的离开了卧房。

    冯渊这才推门而入,又轻轻将门带上。

    妙玉背对着门口,正准备解开最后的衣带,还以为是侍女去而复返。

    “不必伺候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去吧。”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可话音未落,一双有力的臂膀,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啊!”

    妙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惊呼出声。

    熟悉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气钻入鼻中,她立刻便知道来人是谁。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身子便被一股巨力转了过来。

    冯渊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侵略性的笑意。

    他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就要往床榻走去。

    “放开我!”

    妙玉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你一身的酒味,别碰我!”

    冯渊知道她这口是心非的傲娇性子,也不恼。

    他抱着她,反而停下了脚步,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门外立刻传来侍女慌乱的应答声。

    妙玉拿他这副无赖模样彻底没了办法,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下去。

    等待的间隙,冯渊就这么抱着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顺势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双臂如铁钳般将她禁锢在怀里。

    “你……放我下来……”

    妙玉被他这亲昵又霸道的姿势弄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上传来的灼人温度,以及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的男子气息。

    “明明我都要睡了,都怪你……”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哪还有半分清冷,倒全是女儿家的娇嗔。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王爷,热水备好了。”

    冯渊低笑一声,搂着怀里的妙玉就要起身。

    “走,一起洗。”

    妙玉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你洗澡与我何干!我不去!”

    她嘴上拒绝着,身子却不敢有太大动作。

    冯渊根本不理她,抱着人就大步朝隔壁的浴房走去。

    妙玉又羞又急,生怕被外面的侍女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索性将头死死埋进冯渊宽阔的胸膛里,来了个掩耳盗铃。

    水声潺潺,雾气氤氲。

    又是一夜鱼龙舞。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