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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太虚离恨天教义
    冯渊的脑子有点乱。

    通灵寺那个疯和尚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这幅画,真的存在。

    而且,真就在忠顺王的手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卷重新卷好,用锦布包起,准备带出去。

    他将蜡烛举起,探入箱子内。

    箱内已空。

    冯渊不死心,想将箱子挪开,看看下面是否还有玄机。

    可当他伸手去拿箱子时,却感觉到入手的分量有些不对。

    他将箱子举起,晃了晃。

    “哐当。”

    里面果然有东西!

    夹层!

    冯渊也懒得再费事去找机关,简单粗暴,直接将铁箱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铁箱变形,箱底的夹层被震开了。

    烛光一照,嚯!

    一本书!

    冯渊俯身拾起,只见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几个诡异的大字。

    《太虚离恨天教义》。

    冯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虚?

    太虚幻境的那个太虚?

    离恨天?

    贾宝玉做春梦的那个离恨天?

    这他娘的不会真要给我干成仙侠世界吧?

    不要啊!不要啊!

    别搞!

    冯渊怀着一种紧张又刺激的诡异心情,将这本薄薄的书揣进怀里。

    他又在密室中仔细搜寻了近半个时辰,再无其他发现。

    冯渊揣着《十二金钗图》残卷和这本神秘的《太虚离恨天教义》,从密室走了出来。

    刚回到书房,榻上的尤二姐便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与他对上了目光。

    冯渊心里纳闷了。

    上次在通灵寺见到那个诡异的疯和尚,也是和尤二姐在一起。

    今天发现这要命的密室,还是和她在一起。

    这妮子身上,怕不是带了什么BUG。

    “爷……”

    尤二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

    “怎么不再睡会儿?”冯渊走过去,坐在榻边。

    “爷不在,睡不着。”尤二姐顺势滚进他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

    冯渊将尤二姐哄睡后,独自坐在书桌前,摊开了那本《太虚离恨天教义》。

    只看了几页,他就知道,这尼玛就是一本彻头彻尾的邪J书。

    真能长生???这本感觉像是武功秘籍一样的东西千万不能碰。

    这书上说,人想长生,有两种办法。

    其一,禁绝七情六欲,断绝红尘万念,寻一处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餐风饮露,吸取山川日月之精华,七七四十九天后,方可褪去凡胎,得入仙门第一步。

    冯渊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的套路么。

    一看就很难,不适合自己。

    他接着看第二种。

    这第二种办法,就透着一股子邪性了。

    书上说,皇帝是天子,是上天的儿子。

    想要得到上天的认可,获得长生,就要向天献祭。

    祭品,便是“天地精血”。

    龙王会代为将祭品转交给上天。

    而且这个秘密,绝不能让凡人知晓。

    书中还举例,说那千古一帝秦始皇,便是用横扫六国所汇聚的“七国之血”为祭,这才得以白日飞升,羽化成仙。

    书中断言,至今无人见过秦始皇遗体,便是明证。

    冯渊折磨着,这么一来,好像就能解释很多事了。

    这前太子便是信了这本书反的?这忠顺王和皇帝平了太子之乱,自己悄悄将这本书拿到了?还是什么?

    但他们怎么会相信这些言论呢?

    不觉得太假了吗?

    太子冯渊没见过,但忠顺王他熟啊,不可能这么蠢啊。

    通篇都是这种离谱的歪理邪说。

    冯渊看得正好笑,觉得这不过是哪个江湖骗子写出来糊弄人的玩意儿。

    尤二姐不知何时醒了,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外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怯生生地来到他身边。

    她见冯渊看得入神,便好奇地探过头来。

    “爷,你看什么这么入迷?”

    冯渊正看到书中一段描述如何汲取“天地精血”的诡异法门,只觉得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钻进他的脑子里。

    一股无名的烦躁与暴戾,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走开!!!”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尤二姐被他狰狞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着跑了出去。

    ------

    暖阁内,麻将牌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哗啦啦——”

    一圈牌刚刚推倒,尤三姐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帮惜春码着牌墙,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四姑娘,你这牌运可真不成,白瞎了我给你支的招。”

    惜春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三姐姐你那是马后炮。”

    邢岫烟坐在一旁,端着茶碗浅笑不语,看着她们斗嘴。

    满室暖意融融,笑语不断。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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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尤二姐站在那里,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一张俏脸煞白如纸,两行清泪挂在颊边。

    她像是丢了魂,眼神空洞地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尤三姐身上。

    “妹妹……”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下一刻,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尤三姐的腿,嚎啕大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麻将牌散了一桌,再没人有心思去管。

    “姐!姐姐你怎么了?”

    尤三姐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蹲下身子,想把姐姐扶起来。

    可尤二姐就是死死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裙摆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话啊!”

    尤三姐急得眼圈都红了,可任她怎么问,尤二姐除了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姐,你先别急。”

    邢岫烟走了过来,声音沉静。

    “先把二姐扶到榻上坐着,这样哭着也不是办法。”

    众人七手八脚,总算将哭得浑身发软的尤二姐扶到了暖榻上。

    惜春赶忙递过来一块热毛巾。

    尤三姐接过,小心翼翼地替姐姐擦着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好了,不哭了,啊?天大的事,有妹妹给你撑着呢。”

    她柔声哄着,可尤二姐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邢岫烟在旁边坐下,握住尤二姐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缓。

    “二姐儿,你看着我。慢慢说,究竟出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尤二姐抽噎着,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了看邢岫烟,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尤三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挤出几个字。

    “爷……”

    她刚说了一个字,眼泪又涌了上来。

    “爷他……他吼我……”

    话音落下,满室俱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爷?

    冯渊?

    他吼尤二姐?

    这怎么可能。

    冯渊什么时候吼过女人?

    谁不知道,冯渊最是疼爱尤二姐,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吼你?”

    尤三姐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为什么吼你?你做错什么了?”

    尤二姐被她一问,哭得更凶了,一个劲儿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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