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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史家
    燕王府。

    铜镜映出邢岫烟潮红未褪的脸颊。

    她静静地看着镜中那个为她梳理长发的男人。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霸道截然不同的温柔,穿过她如云的青丝。

    昨夜与今早的疯狂,像是用烙铁在她灵魂深处,烫下了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嫁与他多年,她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他的强势。

    可直到昨夜,她才明白,自己迷恋的,正是这份能将她彻底揉碎再重塑的占有。

    她的目光顺着他玄色的衣袍,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再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冯渊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金簪,手指在她温热的耳垂上轻轻一捏。

    “今日要去史家赴宴。”

    冯渊的声音响起。

    “你身子不爽,便在府中歇着吧。”

    邢岫烟回过神,连忙从镜前站起,为他整理着衣领上的褶皱。

    “爷放心,妾身省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雨后的沙哑,却透着满足。

    ……

    保龄侯府。

    大门前,史鼎与史鼐兄弟二人,领着各自的夫人,早已恭候多时。

    当燕王府那辆由四匹神京营宝马拉着的巨大马车缓缓停下时,兄弟二人连忙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了最热切的笑容。

    冯渊先行下车,一身墨色王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度迫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门前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他转过身,伸手将林黛玉从车上扶了下来。

    黛玉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对襟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纱衣,愈发显得身姿袅娜,气质空灵。

    “恭迎王爷,王妃!”

    史鼎的夫人连忙上前,亲热地挽住黛玉的手臂。

    “我的好王妃,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云丫头在后头园子里念叨您好几天了,我这就带您过去,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黛玉对着冯渊看了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随着史夫人向后宅走去。

    冯渊的目光,从黛玉的背影上收回,落在了史鼎那张过于热情的脸上。

    “王爷,请。”

    史鼎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正厅。

    冯渊刚一踏入,脚步便停住了。

    厅堂的主位旁,赫然坐着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年轻人。

    正是十一皇子,环菘。

    冯渊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心中却已了然。

    史家这场宴,请的究竟是谁,要见的又是何方神圣。

    环菘见到冯渊,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上前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与激动。

    “燕王……王爷!”

    他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小王……小王早就想来拜会王爷了,一直不敢叨扰。今日能在此偶遇王爷,真是三生有幸!”

    冯渊看着他。

    “殿下客气了。”

    史鼐见气氛有些冷,连忙打着哈哈上前。

    “王爷,殿下可是对您仰慕得紧呐!”

    “尤其是您那首《雁门太守行》,殿下整日挂在嘴边,说是当世第一的诗篇,无人能及!”

    环菘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是啊是啊!‘黑云压城城欲摧’,何等气魄!小王每每读起,都觉热血沸腾!恨不能随王爷一同出征,见识王爷的风采!”

    冯渊走到主位上,径直坐了下来。

    自顾自地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吹。

    整个厅堂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沉默,而凝固了。

    环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史鼐史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位燕王,根本不是可以用寻常言语奉承讨好的角色。

    他干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此次西征,末将能保住一条性命,全赖王爷照拂。”

    “王爷那神鬼莫测的用兵之法,真乃……真乃天神下凡!末将是彻底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冯渊深深一揖。

    “只可惜,末将受牛继宗那厮连累,回来之后,还是被降了一级。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

    “不过也好,牛继宗那厮也被夺了军职,如今赋闲在家,成了个废人!也算是恶有恶报!”

    …………

    冯渊放下茶杯,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贾琏呢?”

    他忽然想到贾琏,开口道。

    史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贾琏?哦,回王爷,那小子被您安到队伍之后,留在了凉州驻军。”

    贾琏。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美艳、泼辣,如同一团烈火般的脸。

    王熙凤。

    那个执掌着荣国府,八面玲珑,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凤姐儿”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滋味,好久没体验过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冰冷,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开宴吧。”

    冯渊说道。

    史鼎如蒙大赦,连忙高声吩咐下去。

    “开宴!奏乐!”

    很快,丝竹管弦之声响起。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酒过三巡。

    环菘的脸色,在酒精的催化下,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端着酒杯,再次鼓起勇气,凑到冯渊面前。

    “王爷,小王……小王再敬您一杯!”

    冯渊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史鼎与史鼐兄弟二人,更是轮番上前敬酒,言辞之间,极尽吹捧。

    整个酒宴,觥筹交错,看似热烈。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热烈之下,是冰冷的试探与疏离。

    冯渊坐在那里,就像一块投入湖中的万年玄冰。

    无论周围的水如何沸腾,他自岿然不动。

    他只是安静地喝酒,看着眼前这些人拙劣的表演,如同在看一场无趣的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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