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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君臣
    转眼,二月春风,吹融了京城的残雪。

    会试的日子,到了。

    邢岫烟拉着冯渊的手,轻声鼓励着。

    “夫君,您肯定没问题的。”

    实则自己比冯渊更紧张。拉着冯渊的手都发热发汗了。

    冯渊感受到邢岫烟的紧张,微微一笑。

    让众仆转过身去,

    勾起邢岫烟的下巴,吻了上去。

    邢岫烟脑子一白,双舌交织。

    过了片刻,在邢岫烟还没缓过来的神情中,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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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院门前,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穿着各式襕衫的举子。

    天还未亮,空气里便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冯渊站在人群中,神情淡然。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色儒衫,背着一个考篮,里面装着笔墨纸砚和几块干粮。

    他与身边那些或激动,或忐忑,或面如死灰的士子,格格不入。

    猴三在他身后,小声嘀咕。

    “主人,您就带这么点东西?要不要小的再去买些肉干点心?”

    “不必。”

    “那……那炭呢?听说号舍里又冷又潮,夜里能把人冻僵。”

    “这些就够了。”

    冯渊的声音很平淡。

    猴三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

    “开门——”

    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喝,贡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人流开始涌动。

    士子们排着队,接受兵丁的严格搜检。

    从头到脚,从考篮到发髻,任何可能夹带纸条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轮到冯渊时,那搜检的兵丁见他气质不凡,动作也客气了几分。

    “得罪了。”

    冯渊张开双臂,任由他搜检。

    顺利通过后,他领了自己的号牌,由一个差役引着,往里走去。

    贡院里,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号舍,狭窄,阴暗,像无数口竖起来的棺材。

    “冯解元,就是这儿了。”

    差役将他引到一间“天”字号的号舍前。

    这是乡试第一才有的待遇,位置最好,也最清净。

    冯渊走了进去。

    号舍里,只有一块可以睡觉和当作桌案的木板,连转身都困难。

    墙壁上,满是前人留下的涂鸦,有诗词,有抱怨,还有绝望的呐喊。

    他将考篮放下,拿出砚台,开始静静地磨墨。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是紧张的踱步声,是压抑的祈祷声。

    而他,心如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咣当——”

    龙门关闭。

    接下来三天,这里便是与世隔绝的炼狱。

    第一场考的是经义。

    试题发下,冯渊只扫了一眼,便提起了笔。

    他的笔尖,在雪白的卷纸上游走,不疾不徐。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处涂改。

    他写的不是文章。

    是足以撬动这个王朝的,最锋利的武器。

    第二场考作诗,

    对于他唯一的难点就是该选哪首诗。

    哼,君臣?

    冯渊略作思考,提笔写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