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太医说,三月后就能
沈肆的话,简直是季含漪的一桩桩罪状。可沈肆从不用护膝,斗篷他那里每年都送上好的皮子数不清,多到好些斗篷沈肆都没用过,季含漪便没花那份心。这样看来,又看沈肆说她罪状如数家珍,估计在心里记了许久,只是一直没说。其实季含漪觉得有些想笑,原沈肆这样冷冷淡淡的人,心里竟然还记挂着这些事,她没忍住眉眼弯弯笑起来。沈肆看季含漪笑了,挑挑眉,伸手将人按到自己怀里来,如今季含漪是越发的不怕他了,他这表情,手下都胆战心惊,季含漪居然还能笑。他低头看着人,那笑意倒是好看,花枝乱颤的在怀里晃,本许久不曾与她亲近过的身体,不由又生起股燥热来,将季含漪抱的更紧。季含漪觉得吃味的沈肆叫她觉得很新奇。她含笑道:“看来是我的错,不过如今做护膝和斗篷夫君是用不上了,那我为夫君做春靴吧。”沈肆等的不过季含漪这句话,倒不是真要她这么去做,不过是她在乎他的心意。他道:“你不用操劳。”季含漪看这人明明想要又说不用,想着也不与这人说了,自己空闲给他做就是。她要从沈肆的怀里起来,再怎么样,布料都拿出来了,今夜得将布料选好。只是按在她腰上的手岿然不动,季含漪侧头看向沈肆,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季含漪赶紧去推沈肆的胸膛,但也来不及了,她被沈肆压在罗汉床上,捧着季含漪的脸庞就落下急促的吻。那手还在她身上乱摸,季含漪都拦不住,生怕沈肆没克制住。又听到耳边传来沈肆沙哑的声音:“太医说,三月后就能。”季含漪一激灵,问道:“你还去问了?”沈肆咬着季含漪脖子:“不该问么?”季含漪推了推:“也不是这意思,只是如今还早呢,还不到两月。”沈肆埋在季含漪胸前,闭着眼睛,身体微微躬起,再没回季含漪的话。季含漪看沈肆没动作了,伸手轻轻的去碰沈肆的脸。其实季含漪从来没有去摸过沈肆的脸,连碰都没敢碰过。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季含漪指尖落在沈肆脸颊上,手上温热的触感给她很奇特的感觉,她好似看到了少年时冷冰冰的人,她这辈子都不敢想能碰沈肆的脸。但真的伸手去摸,好似他也任凭她触碰,并没有那么不敢想。沈肆垂眼看着季含漪的眼睛,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指,问她:“你想我也碰你?”季含漪对沈肆的话已经无语了,看起来正经的人,说的话没一句正经的。她对上沈肆的眼睛:“夫君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沈肆顿了顿,黑沉沉的眸底昏暗:“你觉得是什么时候?”季含漪还真的想不出来,她觉得沈肆很在意他,很喜欢她,但她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画她觉得是画的自己,可沈肆不承认,她也不知晓那些画是什么时候画的。她还记得当初和谢玉恒成婚后第一回见沈肆,那冷淡的将她视为陌路人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所以她很好奇,她确定沈肆喜欢自己,但这份喜欢她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季含漪如实的摇头,又道:“夫君就不能明明白白与我说?”灯火如豆,季含漪眼睛亮亮的,很漂亮,求知若渴的样子,沈肆扯了下唇道:“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肆这话已经很坦白了。坦白他喜欢他,但什么时候喜欢的,他已经不知道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后知后觉。至少年少时沈肆觉得世上没有人是不能替代的,即便失去了季含漪,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如常过。除了他不得不承认,只是忘不了,只是没有人能替代那份后知后觉的悸动。他也必然要承认,只需要季含漪稍微勾勾手指,他也依旧还是她的,从来没有变过。季含漪对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但能将沈肆的唇撬开这么点也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也知足,至少沈肆承认喜欢她。她又问:“夫君多喜欢我?”沈肆挑眉,拇指落在季含漪的眼角边:“多喜欢没有衡量。”“你呆在我身边的时间越久,你就会越明白。”其实这话的承诺来的更重,是缓慢无声的积累,越来越重,是沉甸甸的喜欢。季含漪已经明白了,她又抬头问:“那夫君会变心吗?”沈肆无奈的笑了笑。他抱着季含漪往床榻上走:“你怕我变心?”季含漪倒在床榻上,伸手捏着沈肆的袖口,看着面前压下来的人,轻轻的点头,带了点轻微的占有欲:“我希望夫君永远只对我好。”这话很贪心,是季含漪第一回说贪心的话。不过沈肆喜欢季含漪这样的贪心,他笑:“好。”仅仅不过一个字,对沈肆来说已经是对她的承诺了。他侧着身抱着季含漪,最喜欢夜里抱着她与她说些话,他的手落到她小腹上,那里很平坦,但掌心下的温度又叫人很欢喜。在看着季含漪倦倦的眉眼,知晓她又困了,他小心的将人抱紧在怀里,声音在她面前早就柔软:“睡吧。”季含漪的脸一靠近沈肆的胸膛就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第二日上午,沈老太太叫季含漪去她那儿坐坐,散散心。老太太那儿坐的人不少,除了这边大房的人,对面三位堂嫂也在。季含漪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约往季含漪身上看去。季含漪穿着淡紫色的春衣,打扮的虽说是素净,但肌肤胜雪,唇红齿白,气色看着也好,一进来就是一副金娇玉贵的模样。她自小出身富贵,父母疼爱,无忧无虑,在谢家三年只是掩去她身上光华,被明珠蒙尘,如今尘埃散去,便是娇美明艳的样子。再有季含漪的理家本事好,她才仅仅管了厨房和庄子半年,年底总账就多了八九千两,她们手上也分的多了些。若是论起原意谁管家,自然是希望季含漪来管。这账为什么今年会多,大家心里都门清,看白氏的眼里总带着点不屑,沈家的家风历来还算好,即便是妇人也不做那等奸滑的事情,白氏亏的还是出身荣显,做的事情却是满身的小家子气。从前再会应酬逢迎又如何,品性不好,也叫人难看得上,老太太大度没追责,也是白氏捡了便宜。谁不喜欢正派明净的人?如今沈家众人自然都喜欢季含漪,从前几乎都爱与白氏说话,一来是白氏掌中馈,二来是白氏喜笑颜开擅交往,对谁都能说上话,如今知晓白氏面目,想她中饱私囊不知多少,一时都往季含漪那儿去嘘寒问暖,白氏那头倒没人与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