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过一颗棋子罢了
白氏呆呆的看着沈老太太,这一刻竟然眼眶有点酸。想起这些年老太太虽说不管事情,但也没有苛待过她,对她们房小辈们也是好的,忙就应下出去。沈肃却是惶恐的很,连忙对沈老太太道:“哪里能让母亲操心,长龄的婚事也容不得他反驳,我们也不会害了他的。”沈老太太皱眉看着沈肃:“长龄是我看着长大的,最是开朗讨喜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操心?”“再说娶妻娶一个不喜欢的回来做什么?要得他的心意,日子才会过好,你明不明白?”“当初我给你定下的亲,不也问过你喜不喜欢?那时候想与你结亲的人多的是,你一眼看中了白氏,你忘了?”沈肃愣了愣,也不敢再反驳,赶忙应下来。季含漪今夜在旁边听了这一场,又想起刚才沈长龄那红了眼睛的眼神,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她与沈肆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小声问:“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沈肆斜斜的看着季含漪:“皇权始终是皇权,不讲道理起来,你也没法子。”“更何况太后打定了主意,说实话,孙宝琼的意愿都不重要,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季含漪听了这话,心头一顿。沈肆又道:“我今晚还要去与大堂兄商议,如今沈家年纪相当的还有大堂兄家中的沈元瀚,怕长龄不行,太后又打他主意。”“让他们也尽快定了元翰的亲事才是。”第二日的时候,季含漪才在老太太那儿听说了白氏给沈长龄的亲事已经定下了,便是文远侯府的四姑娘李漱玉。季含漪乍漪听到李漱玉还是有些诧异的,坐在对面的白氏与老太太解释:“从前李四姑娘常来沈府,与素仪的关系要好,我是常常见到那姑娘的,生的俊俏,又有才情,我也很是喜欢那姑娘。”“再有两人年岁正相当,文远侯府李侯爷在锦州府做总兵,长龄如今又走的武将,将来说不定还能帮帮长龄。”说着白氏又笑道:“从前我还想撮合呢,但奈何长龄不成器,文远侯的侯夫人也没想成这桩婚事,如今长龄成器了,人家来主动来说,昨夜去信的时候,人家一口就答应了,还说日子早定下。”“说起来之前文远侯府来说的时候,我是打算答应的,但又想再看看,要不是长龄出了这事,我也没这么快答应。”沈老太太听了这话,问白氏:“这事可问过长龄的意思了?”白氏笑道:“昨夜回去我问过长龄喜欢哪家姑娘,可长龄说哪家姑娘都一样,又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长龄那孩子还没开窍呢,娶个才情高的姑娘也好,正好管管他那不着调的性子。”如今白氏已经和文远侯府的亲事定下,又在太后那儿说了,沈老太太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既给长龄定下了亲事,后头的三书六礼便尽快办好,这件事不宜动静大,私底下商议好就是。”白氏赶紧道:“老太太放心,儿媳心里有数。”季含漪回去后,便忙着看庄子里这些日的账目,现在各庄子事务都是按着新章程来,季含漪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她刚开始抓的紧,也是让下头的人知晓她并不好糊弄。快天黑的时候季含漪从库房对了账回来,路过湖边的时候却正见着沈长龄坐在湖边往湖里扔石子。季含漪见着便走过去问:“三爷怎么在这儿?”沈长龄听到声音一顿,就应了一声,也没回头。季含漪一时不知晓说什么,也是第一回见着沈长龄蹲在这儿,正要再问他几句,又看沈长龄一下子站起来,路过她身边时又说:“‘五婶,我先走了。”季含漪都没反应过来,再一转眼,看到的就是沈长龄的背影了。季含漪想着这人倒是走的快,还一直低着头,就连正脸都没看到一眼。容春看着季含漪的背影小声道:“大夫人还说李家四姑娘是个性情好的,奴婢可没这么觉得。”季含漪知晓容春说的是之前她来沈府诗会的那件事,李漱玉对顾婉云咄咄逼人那一幕。季含漪对李漱玉自然是也没什么好印象的,上回在皇后的赏花宴上,诗会那件事传出去,应该就是李漱玉传的。不过白氏私底下已经和文远侯府的说好了亲事,她也不可能再去说李漱玉什么话来,只是看着沈长龄的背影时,莫名有些遗憾。晚上沈肆回来的时候,季含漪一边将鱼汤端到沈肆的面前,一边又问起沈长龄的事情。这鱼汤是季含漪特意为沈肆学的,沈肆看着面前奶白色的鱼汤吃了一口,味道还算满意,又抬眼看了对面的季含漪一眼,面上不动声色:“这么在意沈长龄的事情?”季含漪没明白沈肆什么意思,沈长龄也是沈府的人,再有她对沈长龄是有好感的,其实沈府的小辈们教养都还算不错,那几个庶子女也知礼明事,季含漪都是喜欢的。她关心下沈长龄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便道:“一家人自然在意。”沈肆眉目淡淡,脸庞上依旧冷冷清清的,要不是季含漪知晓在亲近时沈肆时这人有多猛浪,光是看沈肆现在这副样子,便觉得这人冷心冷情。只听沈肆淡声道:“我四哥今日一早入宫见的太后,说了长龄已经定亲的事情,太后也不能强拆人姻缘。”说着又看了季含漪一眼:“太后本打算今日下懿旨的,晚一步,长龄就要与孙宝琼成婚了。”季含漪便低声说了句:“也不知孙宝琼是怎么想的。”沈肆眼中有厌恶,孙宝琼与程琮之间的事情早不清白,这样的女子,他不愿提。沈肆抬头看着季含漪:“她怎么想并不重要,她也决定不了她的亲事。”季含漪一顿,对上沈肆的视线,忽的小声问:“那我们的孩子,将来能决定他们自己亲事么?”沈肆对季含漪这话觉得好笑,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