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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他也在学着怎么去宠她
    过了几日,崔静敏给季含漪来信,问季含漪考虑的如何。季含漪这些日,沈肆但凡得空便陪着她去马场练习,季含漪也信心满满的,亦给崔静敏回了信。才回了信,崔静敏隔日便邀着季含漪去府上说话。季含漪问沈肆的意思,沈肆淡笑:“魏家与沈家交好,你出去走走也好,我会去接你。”这些日沈肆便发觉了,季含漪脸上的笑意多了些,没那么怕他,也少了许多小心翼翼。即便是两人房事,她比从前更配合,沈肆自然是喜欢这样的变化,他想喜欢季含漪,并不是要束缚她,而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她过得更自在恣意。让她结交更多的人,身边有更多的好友,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永远是站在她身后的爱人,为她遮风避雨。他也在学着怎么去宠她。季含漪第二日去魏家的时候,门口早等着人迎接,崔静敏亲自来迎的,牵着季含漪便朝前走,又笑道:“待会引你见见人,都是马球社的,她们也想见你呢。”一路穿过水榭长廊和幽静的备弄,季含漪跟着崔静敏进了小花厅。小花厅不大,面阔两间,进深开阔。步入厅内,就见正中一座老花梨木的大屏风,屏风上是设色清雅的东园赏菊图,屏风前左右各放了一对黄花梨木椅子,正前是罗汉床,旁边放着描金高几,放着香炉插画,小花厅内倒是一股雅致。此刻小厅椅子上都坐着人,共四人,见着季含漪与崔静敏进来也纷纷起了身,应也是知晓了季含漪身份,便与季含漪见礼。季含漪忙也回礼,又让她们都坐下,今日本也是闲聚,随意最好。季含漪生的温和,虽说漂亮精致,但眉眼五官却是柔和流畅的,丝毫没有攻击性,且看起来娇贵天真,下意识里会觉得她是没有心思的人,十分好相处。季含漪这两句话又说的轻轻柔柔,在场的妇人便瞧着季含漪完全没有侯夫人的架子,十分的好亲近。崔静敏引着季含漪去主位的罗汉床上坐,又与季含漪一一介绍。来的四人里都是女子马球社的,也都成了婚,有大理寺少卿的儿媳,还有太傅府孙媳,再有位是刚随夫君来京城不久的一位校尉的妻子,最后还有位画船老板娘。崔静敏结交只看兴趣相投,季含漪看崔静敏与崔朝云倒是性子全然不同。如今这一屋里的人也算都有共同喜好了,说起马球的技巧来也热络的很。从前季家出事后,季含漪便没有再结交过人,许多时候也是独自一人,心事连母亲都没有说过,都是自己想着想着就不想了。如今身边这么些志同道合的人,那画船老板娘陈三娘性情直爽,说到兴处,还起身耍了两回,众人看得直笑。季含漪久违的觉得浑身舒畅愉悦,她从前本也是喜好结交的,谁愿与她结交,她便与谁结交,身边有了说话的人,也能冲淡后宅琐事。更难得的是,没有人说关于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说府里的零碎烦恼,没有说关于孩子的话,全都是说的关于自己的。一会说哪处的风景不错,下回可一起骑马去看看,一会儿又说哪处的泉水泡茶最清香,下回一起去踏青游玩。季含漪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也跟着应。说了一会儿话,又说到这时候去切磋,不过大家这会儿都穿着繁重裙衣有些不合适,崔静敏便道:“也不要紧,不过图个乐趣,穿裙一样能骑马。”沈肆中午来接季含漪的时候,远远与魏二郎站在一起,看着魏家小马场上骑马的几位女子。魏二郎魏修看向沈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家夫人一向有些任性,我这就去叫夫人带沈夫人过来。”沈肆目光里独有季含漪一人,看着她裙摆蹁跹,随风扬气,即便中间隔着很远,沈肆也能感受到季含漪脸上的笑意,他的眉眼柔和下来,抬手叫魏修不用。魏修又看向沈肆,心里头有点忐忑:“我家夫人邀请沈夫人去马球会,沈大人可介意?我家夫人性情直接,还请沈大人勿介意。”沈肆挑眉看向魏修:“你不介意你夫人去马球会?”魏修一顿,随机笑道:“我自来是个不受拘束的性子,也不是时下众人追捧的入仕为官,或是成为大儒文人,从未刻苦读书过,但夫人却从不介意我如此,反而让我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她尚能宽容我,我也更应该体谅她,只要是她愿意做的,即便是世人不容的事情,我也会陪她一起。”“她是我的妻,我与她从来平等。”“妻子从来不应该是依附夫君而生,她们若是能够为官入仕,也并不会比男子更差,她们甚至能上阵杀敌。”沈肆倒是认真看了魏修好几眼。说实话,魏修与他年岁差不多,当初也在沈府学堂的,十四岁之前可是励志入仕,报效朝廷的人,一场落水,就换了个人,性情大变。魏修这番话若是说去外头,定然是会被当做异类,说不定还遭有心人弹劾妖言惑众,但他这番话是说在沈肆面前的,沈肆虽说对魏修的有些话有待商榷,却是能接受。他抬手拍了拍魏修的肩膀,未加点评,只道:“这些话别出去说。”魏修看向沈肆,心里头却是对沈肆信任的,沈肆清高冷淡,但在官场上是难得的清流,位高权重,也从未想过欺压百姓,搅动官场。他甚至觉得若是沈肆能当皇帝,他一定会去入仕在他身边。只有他不会觉得自己的话有悖时下。魏修在沈肆面前一下收着自己那吊儿郎当的性情,郑重道:“沈大人放心,这些话唯对沈大人说,绝不敢外说。”沈肆看了魏修一眼,看了良久,他觉得魏修给他一股很特殊的感觉,半晌又道:“对内也别说了罢,免得你夫人与我夫人相处日久,忽然要挂帅打仗的话,那你难辞其咎了。”魏修一愣,抬头看着沈肆那双锐利的眸子,这话看似玩笑话,又用严肃的声音说出来,魏修又忽然觉得自己一瞬间被沈肆看穿了,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