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要不够
季含漪被沈肆拉住,顿了下又看着沈肆脸上那带着丝威严的神色,又顿住步子给他换。沈肆微微低头,让季含漪给他解领扣,又低垂眼帘看着季含漪发上的首饰,有一只银簪很素净,但花样不太好看,就问道:“簪子不够?”季含漪没明白过来沈肆的意思,抬头道:“够的。”沈肆对上季含漪的视线:“你发上的银簪不好看,不适合你。”季含漪想说她想戴什么就戴什么,那银簪她喜欢的很,便说了出来:“可我喜欢。”沈肆一顿,微微挑眉,看着季含漪那半垂的杏眸,本就是如花似玉的人,他巴不得用最华贵的东西妆点她,女子之美在她身上淋漓尽致,那银簪衬不出来。他看着季含漪的情绪,扯了扯唇角,似是在安抚:“我让人再给你做几只玉簪来。”这话听着好似在给季含漪送东西,但却没认同季含漪的意思。沈肆换好衣裳出去,今日他回的早些,就是特意回来陪着季含漪用晚膳的。桌上都是季含漪喜欢的,沈肆桌上不怎么说话,季含漪也不说,但沈肆时不时会给季含漪夹菜。用了膳,季含漪听沈肆说要去书房的时候还小小高兴了下,她今早就打算早点睡,连着两日没好好睡好,沈肆去书房忙着也好。沈肆自然没错过季含漪那点情绪,也没说什么,先去了。只是半夜季含漪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身后贴上来个人,接着后颈上就落下一串湿吻。季含漪翻过身来说不要了,沈肆直接堵住了季含漪的唇,将她身上的里衣掀开,看着那皮肤上未消退下去的红印,只是稍稍迟疑一下,又要了一回。季含漪小声说了几回身上累,沈肆的确是听见了,但瞧人娇娇气气的,又没让她动,又忽略了她的话,倒是耐心哄了两句。他心心恋恋的人,每日的牵挂,想着一个人在屋子里等着他,心里头就热切几分,真的觉得要不够似的。看着怀里脸上带着红晕往他怀中下意识亲近的人,白净的人很干净,依稀如小时候的干净清澈的模样,沈肆眼中柔软了几分,轻轻往季含漪的额头上吻了吻。早上季含漪醒来没见着沈肆人,原是沈肆早上起来没叫醒她,心里头那股情绪又抑着,早膳吃了好几块喜欢的蜂蜜烙,才把那股情绪压下去。到了去平南侯府的日子,早上从婆母那儿问安回来,稍稍收拾了下,前门来了传话,季含漪就出去。沈府门前停了三辆马车,季含漪与白氏一辆,崔氏与沈素仪一辆,老太太单独一辆马车。到了平南侯府,沈府的马车一停下,便马上有管事来邀,直接邀到了前堂接待贵客的地方。沈老夫人是座上宾,一去就被请到了上位,白氏也与侯府大夫人相熟,一去就笑吟吟的说话。大长公主在最主位上坐着,见着季含漪来,一边与沈老太太说话,一边又笑着叫季含漪快过去。大长公主拉着季含漪去身边的这一下,这屋内的人便都往季含漪身上看去。只见着位穿着粉色雨花锦的年轻妇人,一张脸庞白净又精致,身上金钗玉饰无不精巧,又看那莲步和腰身,手上一柄降色佛手花鸟檀柄团扇,将人衬得与众不同。又见着季含漪身边是沈家的人,一瞬间便都明白过来了,原之前与沈府大婚的,从长公主府出嫁的人,原是生的这般。她们许多是知晓有这回事,却没见着过人,也不知道到底姓甚名谁,到底是什么出身的贵女。这会儿一见,光是瞧那样貌动作,玉软花娇的年轻模样,不由多看几眼。这屋内多是有些身份的妇人,被请上坐的人,认识季含漪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人认出来了,季含漪从前也去过宴会,倒是见过。但即便认出来了,这会儿也不可能大惊小怪的议论,反是看到大长公主握着季含漪的手在那嘘寒问暖,又看长公主府的人也都围在季含漪身边说话,看着关系极近的样子,便什么心思都按下了。记住了这位再不是从前谢家的和离妇,是如今正炙手可热的沈侯的侯夫人,眼神里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其他的神情了,离的近的还会凑上前也搭两句话。这头平南侯府的大夫人王氏对季含漪也格外热情,还引了府里的几位姑娘来问候,又给季含漪介绍了屋子里的人。沈老夫人看着这幕,又看季含漪与长公主府的人热络,再看季含漪的举止得体,与大长公主紧紧挨着坐,心里稍稍满意。又说了会儿话,秦彻的嫡妻过来挽着季含漪的手说出去走走,这一屋里都是与平南侯府相熟的老太君,季含漪在这儿也说不上什么话。季含漪便点头,跟着苏氏一起与众人告了退,再出去了。平南侯府的崔老太太看着季含漪的背影,又对着坐在她旁边的沈老太太道了句:“原以为沈侯不会这么快成婚的,没想到快的这么措手不及。”崔老夫人的这话里隐隐带着股怅然若失。崔老太太与沈老太太的交情极好,两家其实差点也成了亲家,也是阴差阳错,这事说起来也稍有些遗憾。两年前平南侯府的二姑娘与沈肆的年纪的相当,生的也花容月貌,京中无人不赞颂的才女,又是温婉好性情,人见人爱的性子,沈老夫人也有意两人成亲,就与沈肆提了这事。难得的是,沈肆居然应了,沈老夫人大喜过望,与崔老太太也说好了,就想着过些日找平南侯府正式商议亲事。只是事情也是变在那几日,崔二姑娘的父亲在边塞去世了,办丧事就办了半年,崔二姑娘还要守孝三年,到现在,崔二姑娘的守孝也还没完。这桩事就一直搁置了,也没正式提亲,就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沈老太太还问沈肆等不等,沈肆却又说不等了,还说了对崔家姑娘无意。不然沈老夫人也不会想着给沈肆安排其他亲事,也是对自己这个儿子分外无奈的。崔老太太拍拍沈老太太的手,不知晓怎么劝,只说了句:"罢了罢了,都是往事。"沈老太太点点头,却还是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