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又在想什么?
沈肆浑身上下当真看起来是妖孽的不行的,特别是那半敞的胸膛。季含漪赶紧将目光从沈肆那松垮的衣襟上移开,又忙问:“没丫头来为侯爷擦发么?”沈肆淡淡开口:“方嬷嬷病了,我不习惯用丫头。”季含漪听了这话,又瞧见了放在一边的绸巾上,忙又去拿过来道:“我为侯爷擦发吧?”沈肆垂下眼帘,眼神往季含漪过来后的腰间看了一眼,又低低嗯了一声。季含漪站到沈肆的身后,才发觉沈肆衣裳后背上被打湿了一大团,全是深色的印子,她用帕子将沈肆的头发擦干了些,又道:“侯爷的衣裳湿了,我叫人送衣裳来给侯爷换上吧。”沈肆也依旧低低嗯了一声。季含漪就出去吩咐丫头,转身的一刹那,又看沈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她心一紧,被沈肆看得有足无措起来,也不知晓沈肆到底在看她什么。她又去换了条干帕站到沈肆身后,沈肆又道:“画完了么?”季含漪如实道:“还没,小稿好了。”沈肆指尖捏着白玉小盏,里头的温热的樱桃酒摇摇晃晃,倒映出他那双满是占有欲的眼睛。外间的秋云很快送衣裳进来,一件玄黑色的鹤衣,季含漪本想让秋云过来侍奉,又看秋云低着头往外头退,又才自己动手。指尖贴到沈肆肩膀上的皮肤时,微微炙热的触感让季含漪的指尖一抖,又故作镇定的将沈肆的外袍褪下来。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肆穿着白裤,光着上身的样子。季含漪看愣了两瞬,这样的沈肆,披头散发,形容懒散,偏偏面容清贵,眉间依旧含着冷清,可那双黑眸却看着她,忽然问了句:“好看么?”季含漪下意识的回:“好看的。”回完话又后知后觉,脸颊热了一片。沈肆却不轻不缓的嗯了一声,又垂下眼眸。季含漪觉得自己这会儿的情绪全然在随着沈肆的情绪变化,他轻飘飘一句话叫她胡思乱想,他却是不冷不热的淡淡回眸。当真是海底针的心思。她展开厚重绸缎,刺绣极美的鹤衣为沈肆穿上,到去给沈肆拢衣襟系腰带时,弯着腰凑到沈肆的面前,他那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她只感觉到手都在打颤。忽然一双修长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在紧张?”季含漪想要摇头否认,沈肆却又松了手,又低低道:“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目光所及是沈肆的胸膛,周遭是沈肆身上的味道,就连指尖上都是沈肆身上的温度,还有他小腹上结实的……季含漪赶紧别过眼睛不敢看了,也不想回沈肆的话,乱七八糟的给他将衣襟拢好束好腰,又立起了身。她想说她要去沐浴了,沈肆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抬头看她:“我记得你从前会吃这个。”季含漪往沈肆手边上的小盏看了看,又闻到股好闻的果酒香,愣了下,还是坐在小桌的另外一边。沈肆将手上的樱桃酒递给季含漪:“温热的,不伤身。”季含漪不大爱喝果酒,从前喝是冬日里夜里入睡前会喝一小口,好安睡,也的确格外喜好樱桃酒,她也不知晓沈肆是如何知晓的,但这会儿她本不想喝的,但沈肆那眸子看过来又拒绝不了,只好浅浅吃了一口。满口的酒香,带着酸和涩,接着又是绵软悠长的淡淡甜意。沈肆看季含漪只吃一口,身子微微前倾问她:“不喜欢么?”季含漪摇头:“还行。”沈肆看着面前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又问:“身上还疼么?”季含漪倒是认真想了下,说不上疼不疼,骨头倒是没怎么疼了,但是稍用力去按还是有点疼的。沈肆听罢一顿,又点点头,又问:“好喝么?”季含漪嗯了一声:“好喝。”沈肆又道:“桌上的糕点,是给你准备的。”沈肆说完这话垂眸,撑着额头,却再不说话了。不是说女子的心思难猜么,季含漪当真觉得沈肆的心思比一千个女子的心思都难猜。她看沈肆撑着额头的模样,发丝往他脸颊边落,本就是冷冷清清又格外好看的脸,这会儿像是仙人下凡,总算有那么点人气儿似的。又看了看面前那两碟糕点,季含漪虽说不怎么饿,但沈肆好似想让她吃,便伸手拿了块咬了一口,只是没动那果酒了。季含漪也是在闺中才吃两口,这会儿可不大敢吃,就怕明早起不来,季府从前没有老太太,母亲和父亲也纵容她,所以没有后顾之忧。但现在可不同了,沈老太太巴不得找她的错处。倒是季含漪看沈肆撑着额头又吃了好几盏,忍不住低声劝:“侯爷要不吃点茶?”沈肆抬起眼帘看了季含漪一眼,见她眸子明澈,带着股关心,霎时不知晓说什么,只是摇头,低低道:“陪我下棋吧。”季含漪一顿,又点头:“好。”季含漪知晓自己定然不是沈肆的对手的,她也不善棋术,本是打算陪着沈肆消遣,可最后她晕头转向的怎么就变成她坐在沈肆的怀里,正被沈肆捏着手,被他手把手的教着下棋呢。后背是沈肆那宽阔又温热的胸膛,他的一只手还环在她的腰上,低低带着沙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炙热的呼吸抚过她耳畔,带起一股痒痒的战栗。季含漪不由想起之前在宫内,沈肆与她在榻上的种种,身上微微竟有些发热,接着就开始失神。沈肆修长指尖抬起她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沙哑声音如云端落下来:“又在想什么?”季含漪看着沈肆近在咫尺的凤眸,和他性感滚动的喉结,与沈肆平日里的样子天差地别,脑中不受控制的显出些画面来,便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