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件事委屈的是我的妻
沈肆听到这处,回来的时候也听长随说了此事,也算了解了大概。这两日他一边忙着都察院的事情,再又忙着魏五的事情,府内事情都未在意,也是他过失,竟未察觉有了这样的流言。又听四哥说这话,他想着季含漪自来是个为人柔软的性子,要是听了府内有这样的议论,心里又该如何想?此刻她心里又是什么心情?这回的事情本就是因自己而起,带给她的无妄之灾。沈肆神色微沉,又看四哥眼眶的红丝,四哥屋内事他不好多说,只双手扶着四哥的手道:“此事我也是今日才知晓,四哥勿如此,若是从我来说,自然愿意应了四哥。”“只是这件事委屈的是我的妻,我不能替她一口应下,恐寒了她的心,还请四哥容我回去问过含漪的意思。”沈肃诧异的听着这话,因女子虽说管着宅院里的事情,但若是男子发话,女子便只能听从,即便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该是男子做决定,沈肆却要问弟妹的意思,实是让他没有想到。再有沈肆的性子,他是看着他长大的,看起来冷清,骨子里也是冷清骄傲的,因他自小聪慧,天之骄子,人人夸赞他,周遭人奉承他,就连自己对沈肆无形里也带着一分奉承,只为了在这里得个好名声,在老太太跟前讨个好。这样的人,自小就以自己的感受为中心,万事不顾旁人情绪,不看旁人脸色,就连在官场上,抓人审案也不会去看那背后的人情关系,所以得罪了许多人,固然不是不好,正因如此,皇上万事信任器重他,朝堂大事也常与他商议。可这样的人却仅仅因为这样一个他随口可以答应的事情,却要去问季含漪的意思。沈肃虽说心里头惊疑,却是点头道:“你与弟妹商量下也好,毕竟弟妹受了委屈。”说着沈肃又紧紧握着沈肆的手,沉重道:“此事也拜托五弟了。”沈肃的确是舍不得罗姨娘,陪伴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又给他生了一对儿女,还是出息的,这些年对他温柔小意,总是能合他心意,也是心里不忍心。沈肆看出来四哥的想法,只是点头。又说了几句话,沈肃离去,沈肆往里面走。婆子见着沈肆进来,赶忙去掀帘子,沈肆进去,就见着母亲坐在靠窗的大宽椅上,屋内没有一个丫头,端坐着,正一脸严肃的等着他。沈老夫人见了沈肆进来,脸上神色严肃,也没如从前那样对沈肆嘘寒问暖两句,一见着他人,便直截了当的问出来:“你给我说实话,她是不是真的被掳走了?”沈肆听罢挑眉,慢条斯理的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又看向母亲:“母亲连这些谣言都信?”“外头还传我好龙阳,母亲也信了?”沈老夫人一愣,从来没想过沈肆说话还有这样玩笑的时候。她眉头皱的更深,声音带着审视:“你前两日无缘无故去剿匪又是怎么回事?”沈肆蹙眉:"无缘无故?母亲,朝堂上任何决定,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沈老夫人被沈肆的话噎的一愣,又深吸一口气,知晓自己说的过了,其实她也是相信季含漪没出事,只是想看沈肆到底会说什么。她也不想说的太过,与儿子离心。就又道:“我知晓你意思,也没有怪她,只是问问你罢了。”沈肆沉了沉眸,站起身来,声音在这寂静里响起来:“母亲这一世见过的东西不少,该知道什么是流言,若是真信了,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何人散的流言,又有什么用心?含漪是我刚娶的妻子,无缘无故出这样的话,母亲不该好好彻查么。”沈老太太愣愣抬头看着沈肆冷峻的脸庞,哑口无言。又听沈肆开口:“今日她受了这样委屈,心里如何难受?儿子此刻便不多留,还要去看看她,儿子先退下了。”沈肆说完就要走,沈老夫人看着沈肆已经转过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问:“我问你,那罗氏说看到下人抱着带着血的衣裳,又是怎么回事?”老夫问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季含漪说是朱砂撒上去的,她倒是想听听沈肆怎么说。沈肆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沈老夫人,淡声道:“朱砂的红,母亲也要为这似是而非的事情计较?”“她不管怎么说是儿子的妻子,是您的儿媳,您宁愿信一个妾的话也不愿信儿子与含漪的话?难道母亲就不怕将来离心?”沈老夫人一愣,看向儿子的眼睛,沉稳有力,一瞬间堵住了她所有的话。她长长叹口气,又叹息道:“你又想到了哪儿去?我不过是问问你,哪里又扯到了离心上头去?”“再说我问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沈肆弯腰就朝着沈老夫人一鞠:“往后我屋子里的事情,还请母亲勿要多插手。”说着沈肆又顿了下道:“至于如今府里的那些流言,儿子也会让人将府内的人清查一遍,到时候可能会越过大嫂,还请母亲与大嫂说一遍。”说完这话,沈肆一转身就走了出去。沈老夫人愣愣看着沈肆的背影,又撑着额头。她倒是没有怀疑季含漪,季含漪看着也不像是出事了的样子,只是沈肆这般维护的样子,让她心里十分的不舒坦。从前冷冷淡淡的人,就像是造孽生的儿子,从来跟她不怎么亲,自小对谁也不亲近的,如今却对季含漪这般维护在乎,自己这陪了他几十年的母亲,竟不如人家重要。又想着沈府这些糟心事,全都是她一个人操心,而自己老爷整日在外与好友宴聚,几乎不归家,想与他商量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归家来,也不会往她这儿来,两人老早就分了院子了,沈老夫人心里又觉得寂寞的很。旁边的婆子看沈老夫人脸色不快,就劝着:“如今侯爷与与夫人感情好呢,要是夫人真出了那事,侯爷能还这么护着?”“再说了,侯爷难得这么喜欢个人呢。”“从前侯爷只对季姑娘上心,这么些年过去了,不还是只对季姑娘好么?侯爷长情,难得可贵呢。”沈老夫人一顿,闭着眼睛又轻轻冷哼了声:“他哪里是长情,他是要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