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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交代
    百合抬头的时候,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显然在来之前,罗姨娘就对她发了难。百合一听沈老夫人问她,连忙就哭着将罗姨娘在院子里嘲讽季含漪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又说本来只劝了两句,就被罗姨娘毒打,还说没法子,只能与莲心诉苦。说罢,百合满脸泪的看向季含漪哭道:“奴婢人微言轻,也不敢与姨娘作对,只是觉得此事不妥,才与莲心抱怨了两句。”“当初莲心也是因为劝慰姨娘才被打发去了厨房,奴婢心里也害怕,还请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明查啊!”百合说完便咚咚咚的往地上额头,额头上很快就冒了血。要不是旁边的婆子拦着,只怕百合的额头都要磕破了。罗姨娘脸色大变的指着百合,手指气得发抖,又立马哭诉道:“老太太明鉴,妾身是去二夫人那儿去了一趟不假,可妾身什么都没有看到,全是那贱婢污蔑妾身。”“她定然是受人指使的!”说着罗姨娘抬起她那一张美艳又凌乱的脸庞红着眼眶看向季含漪:“二夫人,妾身与您无冤无仇,又何必说您这样的话?”“不说您是大长公主府的人,便是您是主子,妾也不敢造次的。”季含漪低低看着罗姨娘的神色,如今证据都指向罗姨娘,非要说不妥之处,就是罗姨娘是大老爷妾室,生了一双儿女,在这府里颇有体面,白氏又是强势性子,罗姨娘能在她手底下有体面,平日里应该是谨小慎微,或者是周全的性子,不至于回去后就在屋内说那些话,口无遮拦。还说的是她被马匪带走的事情,这样的话可不能无凭无据的张口就来的。她正细想,白氏这时候却朝着罗姨娘冷冷开口:“来人,将罗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绑起来出去伺候家法,问问她们主子到底有没有胡乱编排!”“看这吃里扒外的贱人还敢狡辩。”白氏的声音一落下,哭天抢地的声音立马响起来,外头很快响起行刑的声音。季含漪脸色微微一顿,看向白氏:“此事不宜这么大动干戈,我细问就是。”季含漪的话才刚落下,白氏便忙苦口婆心的劝着季含漪道:“弟妹可千万别心善,这府里哪里能容得她们放肆,随意传弟妹的闲话?将来不也毁了弟妹的名声?”“我知晓弟妹定然是没有出这样的事情的,弟妹放心,这些贱仆要是不好好借此整治,将来就更无法无天了。”“再有现在不趁热打铁查个水落石出来,往后就更不好查到底是哪些人在府里作乱了,那些丫头不用刑,哪里肯说实话?”说着白氏又看向外头,再冷声吩咐:“拖到院子外头去,堵了嘴,别污了老太太和二夫人的耳朵。”白氏掌家这么多年,府里下人几乎都是听白氏差遣,几乎是她一声令下,外头很快就又响起动静,哭喊的声音没了,应该是被拖到了外头去。沈老夫人侧头看向季含漪,声音严肃:“是你大嫂说的这个理,你该学着点,万不能仁慈。”季含漪沉默了下,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了,又看了一眼白氏,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脸色大变的罗姨娘,她身上发着抖,脸色惨白,身上发抖。又像是真的害怕丫头说了什么。她轻轻蹙眉,依旧从从容容坐好。不过才半柱香,外头的下人就拖着两个浑身染了血的丫头进来,白氏平日里用的亲信管事站在旁边禀报:“回老太太和两位夫人的话,其中有个丫头已经招了。”白氏便立马看向下头,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还不快交代了!”季含漪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丫头的双手几乎被血包裹,隐隐可见白骨,她有瞬间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地上的一个丫头很快交代了,说跟着罗姨娘那天在松鹤院的院门口,好似看到容春拿着一件沾了血的衣裳出来。这话一出,下头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白氏若有似无的看了季含漪一眼,眼神里带着别样的意味深长。下头的罗姨娘求饶喊冤的声音更大,哭喊着说虽说是看到一眼,但也没看真切,更是绝对没有在院子里说过那些话。沈老夫人的脸色铁青,冷冷的看了季含漪一眼,正要发话让人将罗姨娘拖下去发落,季含漪温温和和的声音才响起来,让下头的罗姨娘哭喊的声音都小了些。季含漪目色低垂看着罗姨娘:“本不过我在寺里上香时崴了脚,又撞到了旁边匣子里用来辟邪的朱砂撒在裙摆上,让丫头拿去洗的时候,一个没影的误会,却没想引出这些事情来。”说着季含漪看着罗姨娘:“我虽信你不可能随口说出这等话,可跟在你身边的百合指认是你,她是你的贴身丫头,你要是觉得自己冤枉,那你有什么证据?或者你怀疑是谁?”“我也不是随意喊打喊杀的人,你慢慢想慢慢说,府里的流言不可能凭空起的。”季含漪坐在圈椅上,眉目坦然,细眉如春,一双眼眸似垂非垂,仿佛是正说一件唏嘘的事,眼神间隐隐还有些宽容无奈。季含漪面容本就是讨喜的面容,又眉眼清澈,眸子湛然,里头看不出来什么算计,烟水眉一颦,便觉着两分慈悲,叫人不自觉就信了。那声音缓缓,跟着也生了几分怅然,小小一桩事,如今满堂惶惶,还见了血。那凶神恶煞,满眼凌厉的大夫人与眉目如春的二夫人虽同坐在一处,却是天差地别的性情。沈老夫人听了季含漪这话,本冷着的眉目松懈下来,倒是信了。主要季含漪的神情太坦然,坦然到不见半分慌乱。又是这锦衣华服,面容红润的精美模样,要说她要是真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还能如此刻这般淡定么?况且也才一日未回,时间也并不久,那理由也正当,也的确是提前让人回来说是去寺庙的,样样挑不出问题来。地上的罗姨娘确实浑身发抖僵硬,让她拿证据,她又能拿出什么证据说不是自己做的,现在桩桩件件都指着自己,那日也只有自己去了季含漪院子。她摇头哭着哽咽:“妾也不知晓那些流言怎么来的。”说着她便去掐旁边百合的脖子,神色狰狞的哭喊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百合却一动不动任由罗姨娘掐着,依旧说是罗姨娘说了那些话。沈老夫人看着罗姨娘这个疯态,脸上已经显了厌恶,从前还觉得罗姨娘知礼懂事,如今看来如个疯子,还胆大包天的诋毁主子。让下人将罗姨娘和百合拖开,又指着罗姨娘,声音冷硬:“好你个混账东西,见了个影就胡乱编排,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罗姨娘被老太太的声音吓坏了,这些年她小心伺候讨好老太太,也得了好几个笑脸,却没想到翻脸翻的这么快。又浑身瘫软,如今想着她就算是有千万个嘴都说不清了。她跪着朝着季含漪走了几步,哭着道:“妾身要是对二夫人不敬,说出那等不知死活的话来,妾身便是将命抵了给二夫人赔罪。”“还请二夫人明鉴,给妾身一个公道啊!”季含漪还没开口,站在季含漪身边的白氏就冷笑着开口道:“你平日里仗着老爷宠你就素狂妄,这些年我念你将二爷教导的好,忍让着你。”“可你却狂妄到二房头上,还搅的府里乌烟瘴气,你还敢狡辩!”“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身边几个丫头都承认了,你当凭着你嘴硬,就能饶了你的?”沈老夫人本就是严肃又重规矩的人,此刻只是冷漠的看一眼地上的罗姨娘,更懒得听她辩解,冷声道:“乱嚼舌根的妇人这府里也是容不得的,把她拖下去杖五十长长记性,再罚月例一年,禁足半年。”说完沈老夫人又冷眼看着下头鸦鹊无声的其他人:“至于厨房其他嚼舌根的,各去领二十板子,再都罚两月的月钱。”“至于百合和莲心,杖二十后割了舌头发卖出去。”说着沈老夫人又淡淡看向白氏:“至于往后府里还有谁敢再说这件事的,一律打了板子发卖。”沈老夫人说完了这句话,扶着椅子站起来,眼神掠过季含漪,又看在白氏的身上:“其余的你处置好,外厅给我收拾干净。”季含漪起身看向沈老夫人:“母亲,我要单独问百合。”沈老太太淡淡看着季含漪,面色威严:“还审什么?审的还不够明白?”“就是那贱人做的。”说着站起身又对下冷声吩咐下去:“还不赶紧拉出去!污糟东西,真是脏了地方。”说完就往里走。沈老夫人的话一下子就定了罗姨娘的罪,即便罗姨娘解释再多,也不可能再听了。白氏小心的扶着沈老夫人往内厅走,一面低声道:“老太太放心,这事绝不会再让您操心,那罗氏儿媳会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