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中药
另外一头,沈肆从皇上那出去便听说出了事,不由的脸色一变。匆匆的往宫外走,路过那处街道,便看见那辆被踩踏坏了的马车仍在那里,手下及时来回话:“那些疯马查清了,就是那条街上马厩里的马,听那养马人说,一直好好的,就是下午的时候忽然来了七八个人一起来选马,不一会儿马厩里的马匹便都疯了。”“那围栏也莫名其妙的全打开,让那些马跑了出去。”“今日街上倒是没有死人,但被踩伤的人不少。”“还有那马厩里的所有人也全都抓进了督察院大狱里,等着审问。”沈肆看着街上的一地狼藉,深吸一口气,先去了那马厩一趟,仔细看过之后,又骑马往沈府赶。今日季含漪在街上出事的事情文安还没敢将消息传回来,要是让府里知晓夫人被人劫走,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更要紧的是侯夫人的声誉。沈肆一回来,文安就拖着被吓得软绵绵的身体跪在了沈肆面前,战战兢兢的哭诉下午发生的事情。一来是那些疯马猝不及防,随行的七八名护卫都算是都身手极好的,但也抵挡不住那几十匹马疯了似的的踩踏。再有还有几个蒙着脸的人,混在那些马匹里,趁乱朝着他们撒药粉,那药粉是软骨散,那些护卫只顾着护着马车不被踩踏,再有当时到处都是四处奔逃的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人群里混着贼人,便个个都中了招,还有两个护卫中了药软倒下去,被马匹踩断了脚的。只幸好后面还有一辆放着季含漪随身会用的东西的马车在后面赶来,那马车旁的护卫及时救了他们解了毒。沈肆负着手看着跪在地上快哭的快晕过去的文安,脸色阴沉的骇人,恨不得将他一角踹翻。刚才他去马厩看过,那马厩里的围栏是被人又刀砍断的,说明是早有预谋,早就等在那里,知晓季含漪今日会出宫。那地上还有银针,银针上有毒,应该是让马匹致疯的原因。又紧皱眉头低低问文案:“这事瞒着没有?”文安看着主子的神色,黑的吓人,也不敢哭了,赶紧擦了眼泪点头:“侯爷放心,因为宫里的东西先送回来,老夫人问过夫人是不是回来了,但小的说夫人先回去探望母亲了,小的先护送宫里给夫人赏赐的东西回来,老夫人也没说什么。”沈肆手掌紧紧捏在旁边的桌案上,手背上泛起了青筋,情绪已经难以隐忍。又想季含漪一个深闺女子,更没什么仇家,如今又是自己的嫡妻,寻常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唯一有些恩怨的谢家更不敢这样做。或则是冲着他来的。沈肆又冷冷看了一眼文安,再问:“那些蒙面的人什么打扮?”文安努力回想了下:"都是寻常百姓打扮的,装束看起来也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注意,所以护卫们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他们刚开始好似也没有蒙上面目。”说着文安又忽然道:“小的还注意到他们手上有刺青。”沈肆听完文安的话微微一顿,手下禀报说,马厩的人也说过看到今日来的人手上有刺青。他的脸色又冷了冷,又想季含漪今日刚出宫便有人布局,要么是有人知晓她今日出宫,要么是有人一直在宫门口不远处守着。知晓季含漪在宫内的人,除了沈府,就是宫内的人。沈肆眉头紧皱,又看着快暮的天色,转身又大步走出去,让人去兵马司传话,派人带着都察院的皂吏先去各个城门把守搜查问询,又往都察院赶去。---这头季含漪再有些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时,眼前看到的是摇曳不定的,燃烧的火光。浑身依旧还是乏力的,她试着动了动,好在身上虽然还软,但好歹能动了。只是她想撑起身来,身上还是用不上力气。面前隐隐约约的走来一个人影,季含漪即便眼前朦胧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也低低沙哑的张了口:“表哥……”顾晏听着季含漪的声音,脚下的步子顿了下又加快,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端着药坐在季含漪的面前,急促道:“漪妹妹……”季含漪眼睛疲累,身上虚软,眼神转了转想看清自己到底在哪儿,可面前的视线尽数被顾晏挡住,她又努力提起力气问:“我们在哪儿?”顾晏小心的送了一勺药喂到季含漪的唇边,声音压低:“我们在城郊的一处房屋里。”“你不用担心,不会再出事了,先吃了解药再说。”季含漪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顾晏与人说话的声音,虽说没有听清到底说了什么,可她还是警惕的没有张唇,又抬起眼眸看向顾晏。顾晏看着季含漪看来眼眸,那双眼里此刻含着警惕小心,叫他的心里一疼,手都疼的抖了一下,喉中艰涩的沙哑道:“漪妹妹,你知晓我的,我从来不会害你。”季含漪依旧不敢吃面前的药,她大口深吸了一口气,喘息着问出来:“表哥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路人?”又哑着声音问:“表哥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晏看着季含漪依旧警惕的模样,靠在床榻上,身上凌乱也掩盖不住的娇美,他这一刻心里头却痛的不行。他与季含漪一同长大,两人年少时也常相伴,他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如今她却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抿了抿唇,当着季含漪的面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了半碗,眼神一直看在季含漪的脸上,又开口问她:“漪妹妹现在信我么?”“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将这一整碗药吃进去。”季含漪看着顾晏明显受伤的神情怔了下,又垂下眼帘开口:“我听见表哥与那些人说话了。”顾晏一愣。他沉默良久,又低声道:“这件事我可以与你解释,你先吃药。”“你身上中了他们的药,不吃解药,你的身子撑不住又要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