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老头是他故意放的。
他要把内城巡逻兵全部吸引至此。
用一国宰相,侯爷的命,叫其他锦衣卫有逃生之机。
福寿街:
廖海拧断了一个六品官的脖子。
看也没看身后的尸体,
拖着受伤的腿,毫不犹豫的朝着内城冲去。
谢焚在哪,他便要去哪。
临安街:
云长空看了一眼身后的锦衣卫,还不等他下令。
一群锦衣卫已融入夜色。
听命,那是高小六的事!
斩首任务已结束,那便嘎嘎乱杀吧.
今夜,总归是赚了。
值守于内城与外城只见的一排士兵,皆严阵以待。
今夜,注定不能平静。
忽的,夜色中有一黑影疾行而来:
“什么人?”
“快停下!!”
那值守的士兵已经搭了箭。
不对...
那值守士兵旁边的人抹了抹眼睛,喃喃道:
“不,不是一个...”
是...
那黑影身后...是更多的黑影....
“嘿,高小六?你个孙子,你不听令了?”
高小六嘿嘿一笑:
“我是听话,我又不是傻...”
旁边的人绷不住了...
不傻啊...不傻还来送死...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射了出去。
可那些黑影却如鬼魅一般,一一避开。
破空之声传来!
噗嗤一声...
一名值守士兵看着自己胸口的长枪。
紧接着,是一张冷峻的脸。
云长空从那士兵胸口抽出了自己的长枪:
“大渊锦衣卫,向各位废物问好!”
噗嗤,噗嗤!
不过一个来回。
数十名值守士兵竟是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城门口,一群难民似的壮汉,
无头苍蝇一般入了城,横冲直撞。
城门口的士兵都要哭了。
这群人不但抢了他们身上的甲,还抢了他们的刀...
咱们就是说,你们这么穷,连个武器都没有,非要造反不可吗...
随手顺了木棒,街边的桌椅,都成了他们手里的武器。
罗耀冲着后头大吼:
“保存体力,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们需以最快的速度,争取一切能争取的时间。
在大魏各州府兵卒赶来合围之前,能跑多远,跑多远。
皇宫中,大魏皇帝一张脸都气绿了.
就在刚刚,又一禁军来报。
大渊锦衣卫谢焚强闯入崇阳门。
屠了宰相韩祥忠一家,如今正在端肃侯府内行凶...
大魏皇帝恨恨的咬着牙:
“京郊大营的人,还没到?”
那禁军声音聂聂;
“派出去报信的禁军被阻击了...”
大魏皇帝差点站不住身形,
表情僵硬,指着平德侯,威武侯:
“你们,你们是死人吗?
大渊混入我大魏上万暴徒,你们竟是没发现一点端倪??”
平德侯,威武侯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恕罪...这,这...”
二人暗道倒霉...
这特娘的关他们两个什么事啊?
边关的人是瞎了吗?
就这么让大 渊混进来一万多人?
大魏皇帝硬撑着呵斥二人:
“好,好一个大渊,好一个锦衣卫,好一个谢焚...
还不速速去端肃侯府!
若不把这群暴徒留下,你二人提头来见!”
面上凶厉,可心里却已是悔了个半死。
当初,他就不该同意韩忠祥那什么鬼计划。
韩忠祥出计谋时曾说,大渊如今绝无法发动国战。
且他们做的隐蔽,可嫁祸给大辽。
届时,大渊既有内忧,自不能同时敌对两国。
是以,那“老人村”之谋,定然能成。
可踏马谁能告诉他,如今这算什么?
竟是叫大渊长驱直入,毁庙宇,肆意屠戮??
平德侯,威武侯二人皆为武将,自是最命名,没有任何犹豫,掉头便走。
后头的魏国皇帝:???
不是,这对吗?
不是应该劝他活捉谢焚以此和大渊谈判吗?
不是,他们是不是忘了大渊还有个活阎王宋渊??
吗的,谢焚要是死他们大魏了。
宋渊还不把他头盖骨给掀了?
急的那大魏皇帝一把扯了一个内官过来:
“快,去叮嘱二人,要活捉,活捉!!”
祖庙被烧又能如何?丞相被屠满门已是事实。
这国辱,他不受也得受。
当务之急,乃是活捉谢焚,以此为挟,叫大渊多出点血!
死了的谢焚,只会激怒宋渊。
活着的谢焚,才有价值...
此时的端肃侯府。
那端肃侯府指着谢焚,躲在一群护卫后头叫嚣:
“快,快!他撑不住了,给本侯杀了他。
弓箭手,弓箭手再射!”
诺达的侯府院内,谢焚被一群人围在中央。
在谢焚身侧,尸体横七竖八。
其中有端肃侯府的护卫,亦有附近其他高官家中护卫。
有官员躲在大门外,头皮发麻。
要不是这个谢焚太过嚣张,恐怕还真留他不住。
手里的刀止不住的颤抖。
谢焚的右臂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
这人砍的多了,杀到最后全凭本能。
嗖!!
一排箭矢从两侧袭来。
谢焚转向一侧,手中的刀拦下大半。
随手抓了个尸体甩了出去。
整个人竟是迎着那箭雨朝着端肃侯而去。
“快,快拦下他,废物,快,快啊..”
端肃侯爷死死抓着两个护卫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嘴里说出的话却极其刺耳:
“谢焚是吧?敢刺杀本侯爷?
本侯爷要把你的狗头砍下下,扔入粪池!!”
谢焚的声音嘶哑而狠厉:
“是个不错的主意!”
话音刚落,又是一排箭矢倾泻而下。
饶是谢焚,也有些力疲。
那端肃侯敏锐的察觉到:
“快,弓箭手不要停,把他给本侯射成筛子..”
然而,有突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筛子?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弓箭手,手里的箭矢不受控制的瞄向端肃侯...
那名弓箭手只觉脊背发凉。
一双铁钳般的手,狠狠按住了他里的弓箭。
云长空的声音在那弓箭手耳畔响起:
“射不中,你就去死...”
嗖的一声!
箭矢擦着端肃侯的右耳,死死的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紧接着,又一支支箭矢对准了端肃侯的方向。
廖海的声音,有些冷:
“听说,你想把我们大人,射成筛子??”
大魏弓箭手身后,露出了廖海的脑袋。
哗啦!
几十个大魏弓箭手全被踹下了房顶。
所有弓箭,齐齐对准了一群护卫身后的端肃侯。
谢焚斥责的话语还没出口,便听一名锦衣卫开了口:
“谢大人,可愿与我等共死否?”
谢焚重新握紧了刀,没有言语,猛冲而上!
“既如此,便用我们的命,再给大魏一些震撼!”
嗖的一声!
这一次的箭矢,全都对准了端肃侯身前的护卫。
那端肃侯软着腿往后爬...
刚刚的嚣张已然全无。
怎奈人才跑了两步,一只的手已经袭来。
直接把人掼向旁边的石柱。
砰的一声,头骨碎裂!
谢焚啐了一口夹杂着血水的唾沫出来:
“如此废物,也配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