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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这大渊,是谁的天下
    回到钱庄,霍四就给家里去了信。

    这事具体怎么个章程,还得看族里。

    四海帮的爪牙,抓了五十七人,放了四十人。

    另外十七人,被判了秋后问斩。

    放印子钱,古有之,杜绝不了。

    九出十三归,本就是赚的黑心钱。

    逼的人全家去死的,自要把命留下。

    前脚刚送走霍四,一护卫急匆匆而来:

    “邓头,咱们让人给盯上了。”

    邓科眉间微蹙:

    “哦?谁的人?杀了!”

    那护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个,谢,谢焚大人的 ...”

    邓科:???

    谢焚?派人盯着他?

    无语的摇了摇头:

    “让他盯吧。”

    那护卫前脚刚走,后脚谢焚的人就给京都飞鸽传书:

    “邓大人放任赌博,借印子钱。”

    随后,谢焚的人又把邓科的一系列骚操作,写成书信,找驿站送往京都。

    数日后,京都。

    会试后的第十六日,为殿试。

    二百三十五名学子,依次入了大殿。

    一身龙袍的武德帝端坐于皇座之上。

    学子们低着头,只能看到一抹明黄。

    内阁,礼部,协考官员站于两旁。

    宋渊盯着学子中的沈齐,眼底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

    沈齐,才是那个真真正正,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天之骄子。

    甚至,宋渊觉得,是自己的身份妨碍了沈齐。

    若不是自己的皇孙身份。

    十六岁,连中六元。

    足以傲然百年!

    所有官员的视线,都落在了沈齐身上。

    武德帝也深深的看向沈齐。

    就连进忠都跟着看了过去。

    到底是该懂事,还是该遵从本心?

    他们承认沈齐的才华,可也觉得,他不为状元,才是最优解。

    无论沈齐是否有状元之才。

    只要他做了状元,宋渊必被诟病。

    世人的嘴尚能堵住。

    可后人看了史书又该如何想?

    以宋渊的杀伐果断,大刀阔斧,

    必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必会带着大渊走向一个盛极一时之世。

    可他封刽子手为侯,再出个手足兄弟的状元,

    一股冷冽的戾气忽然袭遍大殿。

    宋渊握着刀的右手一用力,发出咔哒一声。

    叫落针可闻的大殿上掀起一丝波澜。

    冰冷的眼神,睥睨天下的威压,从礼部官员身上掠过,

    又杀向内阁,最后与皇座上的武德帝对视。

    宋渊在无声的告诉所有人:

    这场殿试,谁敢搞鬼,他搞谁?

    有学子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沈齐眼皮都没抬,眼尾却看到宋渊握刀的手。

    昨夜,渊哥对他说:

    “沈齐,咱们只做自己。”

    就这一辈子,人生不再来,当义无反顾,当血洒苍穹!

    是夜,王府之中。

    谢焚把飞鸽传书和驿站送来的书信摆在宋渊面前。

    宋渊看完,乐了:

    “嘿,你还别说,这小子现在玩的挺脏啊...”

    哈哈哈哈,真有才,把放印子钱的钱给黑了...

    还特么说人家是报应。

    宋渊笑的拍桌子:

    “哈哈哈,要是没有我这个靠山,邓科都得让人活活打死。”

    谢焚:....

    邓科的脏还不是学的宋渊?

    他还好意思笑?

    谢焚白了宋渊一眼:

    “明天我会叫人以此为由,弹劾他。

    你叫钱同书做好准备。”

    宋渊点头,摸着下巴:

    “这要是把思路打开,

    是不是可以叫咱们的人扮成肥羊,打劫山匪?

    扮成江洋大盗,偷那些老爷的小金库?

    朝廷卖官,然后把买官的弄死?”

    谢焚:???

    锦衣卫扮成肥羊打劫山匪。

    那他就请问了,山匪是会选择报案还是吃哑巴亏?

    要是报案了,这案子怎么断?

    大渊律还是得改啊...有漏洞。

    宋渊唰唰唰开始奋笔疾书。

    这法子好,得推广。

    他这就给北方三州去信,给刘永去信。

    给刘明礼王小山去信。

    搞钱,一定得快。

    等那些钱庄互通了信,就搞不到了。

    第二日早朝。

    一吏部官员躬身而出:

    “陛下,臣弹劾钦差邓科纵人赌博,

    与钱庄同流合污,收受贿赂。”

    其他官员忍不住回头看那名吏部官员。

    不是,兄弟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可以去上吊。

    你当着宋渊的面弹劾他兄弟,你怕不是没睡醒。

    就在百官纳闷之际,钱同书出列。

    百官:看吧,宋渊的狗开始出来咬人了。

    钱同书:

    “陛下,臣以为,当即刻召邓大人回京问责调查。

    扬州百姓受灾,以是大恸。

    邓大人如此行径,该免去其钦差一职。”

    百官:???

    武德帝:???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武德帝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宋渊:

    “你以为如何?”

    宋渊上前一步:

    “孙儿以为,两位大人所言甚是,该问责。”

    有官员心中一动,刚要上前落井下石。

    唰,宋渊一个眼刀子飞了过去。

    那位大人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右脚。

    扬州,四海钱庄。

    霍家管事把一封加急信件递到霍四手上。

    这是家族对于邓科坑四海钱庄银子一事的回信。

    霍四打开信,不可置信的看了三遍。

    向来不怎么过问他行事的族里,竟强势的要求他。

    对邓科坑了四海钱庄银子一事,不可追究。

    以救灾名义,再向衙门捐银十万两。

    对邓科在扬州一切事宜,退避三舍,不可得罪。

    殿试次日,内阁与礼部官员协同阅卷。

    往年,头甲三名由皇帝,内阁,吏部尚书钦定。

    三年前殿试,因为有宋渊,武德帝为避嫌。

    直接叫内阁与礼部钦定了头甲三名。

    今年的状元,必是由武德帝钦定。

    此时,御书房内,赵之晋正扯着脖子看戏。

    内阁大臣们早就对赵之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也是个可怜见的。

    内阁不批的奏折,晋王批。

    武德帝不批的奏折,晋王批。

    宋渊不批的奏折,晋王批。

    还好没有狗,不然狗不批的奏折...额...

    御书房内,武德帝,

    内阁大臣,礼部尚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武德帝难得露出一脸慈祥的笑,看向一旁冷脸的宋渊:

    “大孙,你说这探花,是不是也挺好的。”

    宋渊嗯了一声:

    “探花这么好,就给那个叫许子阳的学子吧。”

    武德帝赶紧瞪了一眼蔺平。

    蔺平拿了沈齐和另一名学子吴昊的卷子:

    “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依老臣看,两位学子,皆有状元之才啊...”

    宋渊嗯了一声:

    “既文无第一,吴昊做榜眼也是一样的。”

    蔺平赶忙看了礼部尚书一眼。

    礼部尚书:“嗨...这个...”

    宋渊直接接了他的话:

    “这个稀泥没有这么个和法。

    虽说文无第一,三人行文皆顺畅,也无错漏。

    可不管拍着各位谁的良心讲,沈齐就是更胜一筹。”

    眼见又一位内阁大臣还想开口,宋渊直接瞪了过去:

    “若沈齐今日的卷子不配为状元,我必不争!

    可他配,你们敢昧着良心不给。

    青州军,会叫诸位知道,这大渊,是谁的天下!”

    赵之晋:!!!

    悔啊...

    当年,他怎么就那么缺心眼,没给自己搞点兵力呢...

    带内阁,礼部官员离开。

    御书房内就剩了晋王和武德帝二人。

    赵之晋贱嗖嗖的上前:

    “父皇,您不是也常夸沈齐那孩子有大才吗...

    那孩子,堪为状元啊...”

    武德帝嗤笑一声:

    “知道为何你只能在这批奏折吗?”

    赵之晋:....

    不是,他都这么苦了,他爹为啥还扎他一下啊...

    武德帝无奈的瞪了这个教不会的傻儿子一眼:

    “宋渊唱了红脸,总要有人唱白脸...”

    还不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