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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歌曲音源公布
    陈致远把mV的后续杂事全部托付给经验老道的副导演统筹安排后,便与工藤静香以及森高千里一同开车朝着附近的日料店行去。陈致远其实并不算习惯日式料理,生冷清淡的口味与他从小长大的环境相去甚远。...车子驶回酒店时,窗外的港岛夜色正浓,霓虹如沸水般翻涌在维多利亚港两岸。陈致远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节无意识地叩着膝盖,节奏很慢,却带着一股沉郁的力道。苏有朋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又很快被空调吹散。他没说话,但左手一直攥着包带,指节泛白——那不是紧张,是压着火。周慧敏坐在副驾,全程没回头,也没看任何人。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光映在她眼底,冷而静。苗秀丽坐在她身边,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商台节目流程单,纸边已被捏得微微卷曲。她没出声,只是把单子翻过来,用指甲在“阮蓉静”三个字上划了一道深痕,墨迹晕开,像一道未愈的口子。电梯无声上升。四人进了套房,门一关,空气骤然绷紧。吴奇隆把背包甩在沙发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半叠《青春无敌》专辑封面样稿——那是他们今晚本该在商台展示的新物料,结果全程没派上用场。他蹲下来,把背包扶正,动作很轻,却像在收拾一场溃败的残局。“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陈致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人都停了动作。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调出电视新闻频道。屏幕上正播着一则快讯:“……宝丽金旗下新晋歌手林忆莲今日于中环举行签售会,现场逾两千歌迷冒雨排队,唱片销量破十万张……”画面切到林忆莲笑容明媚的特写,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记者追问:“林小姐,听说您即将与张国荣先生合唱新曲,是否意味着正式进军影视圈?”陈致远按了静音。“林忆莲去年才发第一张专辑,现在商台所有黄金时段的点唱榜前十,她占了三首。”他顿了顿,“而我们《青苹果乐园》在港版销量,三个月,八万七千张。”苏有朋抬眼:“可我们是团体,她是单飞。”“团体?”陈致远扯了下嘴角,“商台今天问过一句‘小虎队接下来有什么合作计划’吗?没有。问的是周慧敏跟谁吃饭、叶全真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吴奇隆和谁在西门町被拍到同乘一辆计程车——这些事,连狗仔都懒得编第二遍,他们却当头条来问。”周慧敏终于放下手机。她起身去倒水,玻璃杯沿唇线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响。“阿震不是商台的老人,”她说,声音平直,“他是上个月才从新城电台跳槽过来的。签的是一年约,保底薪水比同行高三成。”苗秀丽立刻接上:“我查过他履历——前年在新城做娱乐版主编时,负责过宝丽金季度推广简报。去年新城和宝丽金终止合作,他转头就去了商台,人事关系直接挂在宝丽金香港公关部对接名单里。”屋内静了两秒。吴奇隆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闷响沉得吓人:“所以这根本不是采访,是路演?”“是宣战。”陈致远把遥控器放回原处,金属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嗒的一声,“他们要告诉整个港岛:小虎队的热度,得靠蹭周慧敏的光才能续命;你们的唱片,得靠搭宝丽金女歌手的顺风车才能进排行榜。一句话——你们是附庸,不是对手。”苏有朋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刀锋掠过水面。“那他们漏算了一件事。”三人齐齐看向他。“我们不是靠唱片卖钱的。”他慢慢说,“我们靠的是演唱会门票、是握手券、是签名海报、是歌迷寄到华纳台北办公室的三百二十七封信——其中两百零三封写着‘求见陈致远’,四十六封写着‘想让吴奇隆教我打篮球’,剩下全是问苏有朋‘什么时候开舞蹈班’。”他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贴着各地歌迷会寄来的剪报、照片、手绘卡片。“他们以为我们靠唱片活着,其实我们早就不靠这个了。宝丽金再买通十个阿震,也改不了一个事实——上个月小虎队亚洲巡回预售,港岛场次三千张VIP票,开售十二分钟售罄。而林忆莲的签售会,排队最长纪录是……四小时零七分。”周慧敏把水杯放在他面前,杯底与玻璃相触,叮当轻响。“所以,不反击?”她问。“反击?”陈致远摇头,“不,我们升级规则。”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A4纸。最上面一页印着钢印标题:《华纳唱片(台湾)1988年度艺人合作白皮书·草案》。他把它推到桌中央。“昨天亚视录完,我让助理传真了一份给台北法务部。今天下午在电台采访时,我让苗姐同步做了三件事:第一,向港岛工商署提交‘小虎队’三字商标注册申请;第二,联系美卡公司,确认他们代工的荧光应援棒库存——他们答应加急,下周三前空运五百箱到港;第三……”他停住,目光扫过三人,“我让华纳香港暂停一切对商台的广告投放,包括《青苹果乐园》mV在商台音乐台的所有轮播时段。”吴奇隆瞳孔微缩:“那可是我们目前曝光量最大的渠道!”“所以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TVB。”陈致远说,“不是去录节目,是去签一份独家内容协议——小虎队未来半年所有港岛独家花絮、后台vlog、排练室偷拍照,只给TVB《劲歌金曲》栏目。条件是,他们必须在每期节目片尾,连续三十秒播放我们的新歌预告。”苏有朋笑了:“预告?新歌?”“嗯。”陈致远点头,“《红蜻蜓》demo我已经做完。词是我写的,曲是吴奇隆编的,编曲里加了粤语童谣《落雨大》的变奏采样。歌词第三段,我特意留了粤语填空位——等港岛场演唱会开场前,现场一万两千名观众,每人发一张填词卡。填对最多的人,奖品是……”他看向周慧敏,“周小姐陪他吃一顿饭。”周慧敏没躲闪,只轻轻颔首:“可以。”苗秀丽忽然开口:“那叶全真那边……”“照常。”陈致远答得干脆,“下周她新电影《情定一天》在台北试映,我带吴奇隆和有朋去捧场。媒体问起,就说‘朋友支持朋友的作品’——这句话,我说过三次,每次都是真的。至于照片……”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边缘微卷的快照,递过去。照片上是叶全真穿着浅蓝衬衫站在片场休息棚前,正笑着递给他一瓶水,而他伸手去接,指尖将触未触。“这张,我让助理放大冲洗二十张,明天开始,每天一张,放在华纳台北接待区的留言墙上。不配文,不解释,就让它挂在那里。”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周慧敏忽然问:“如果宝丽金反扑呢?比如……突然宣布林忆莲要翻唱《青苹果乐园》粤语版?”陈致远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隙。楼下街道上,一群穿校服的女生正举着自制横幅穿过马路,横幅上用荧光笔写着:“小虎队——我们等了三年!”其中一个女孩抬头望向酒店方向,用力挥了挥手,手臂扬起时,腕上一串塑料铃铛叮咚作响。他看着那串铃铛晃动的弧度,忽然说:“她们为什么等三年?”没人接话。“因为三年前,我们还在台北中华路夜市摆摊卖磁带,一面黑板上写着‘小虎队demo带五元一盒,听不完包退’。”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地板,“那时没人知道周慧敏是谁,叶全真是演哪部剧的,吴奇隆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苏有朋高考数学考了九十二分,还哭着说对不起父母。我们唯一能给歌迷的,就是站在路边,一遍遍唱《青苹果乐园》,直到嗓子哑掉,直到对面奶茶店老板娘偷偷塞来冰镇绿豆汤。”他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得惊人:“所以,宝丽金想玩版权?行。我明天就让法务把《青苹果乐园》原始母带寄给港岛所有中学音乐老师——免费授权他们课堂使用,附赠教学手册,注明‘此曲创作初衷:献给所有不敢追梦的少年’。”吴奇隆喉结动了动:“那……商台呢?”“商台?”陈致远笑了,“我让苗姐查过了,他们今年Q2广告收入里,华纳占比百分之三十七。而我们小虎队代言的两个品牌——美卡荧光棒和统一冰红茶——在港岛校园渠道的铺货率,已经超过七成。”他拿起桌上那份白皮书,手指在“跨界联动”四个字上点了点:“从明天起,小虎队不做歌手,做‘校园文化策展人’。每场演唱会前一周,在港岛二十五所中学同步启动‘青苹果创意周’——画海报、写歌词、跳改编舞……优胜作品直接做成演唱会LEd背景。评委,由学生自己选。”苏有朋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们骂我们蹭周慧敏热度,结果我们真把热度变成火种,烧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不是烧。”陈致远纠正,“是种。种在教室课桌底下,种在单车篮子里,种在女生日记本扉页上。”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低下去,却更沉,“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小虎队从来就不是靠媒体活下来的。”门铃响了。苗秀丽去开门。门外站着华纳香港的宣传总监,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商台logo的纸袋。“陈先生,周小姐,实在抱歉!台里刚开完紧急会议,阿震被停职调查,商台总监亲自来电致歉,说今晚的播出带……已从所有平台撤下。”他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这是他们赔礼,里面是商台十年纪念Cd套装,还有……”他犹豫了一下,“一份书面承诺,保证未来三个月,所有涉及小虎队的报道,须经华纳香港审核后方可发布。”没人去碰那个袋子。周慧敏走过去,拿起纸袋,当着他的面,撕开外包装。里面一摞Cd整齐码放,最上面一张封面上印着商台台标与烫金数字“10”。她抽出那张Cd,拇指按在光盘边缘,轻轻一掰——清脆裂响中,银色圆盘断成两截。“告诉你们总监,”她把断盘放进纸袋,动作从容,“小虎队不需要道歉,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们来港岛,不是为了上他们的节目。是为了让他们的节目,以后必须抢着上我们的演唱会。”总监僵在原地。陈致远走向门口,从苗秀丽手里接过一张折叠的纸。那是刚才他写下的东西,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明早十点,TVB总部,签协议。带上《红蜻蜓》粤语demo,以及……一张空白支票。】他把纸递给总监,指尖在“空白”二字上点了两下:“支票背面,写上你们今年Q3对小虎队的全部广告预算。不够,我补;多了,我退。”总监双手接过,纸张簌簌轻颤。门关上后,吴奇隆忽然问:“那……叶全真那边,真不去试映会了?”陈致远摇头:“去。而且我要带周慧敏一起去。”三人皆怔。“理由?”苏有朋问。“理由很简单。”陈致远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楼下那群女生已走远,但路灯下,仍有零星几个身影仰头望着酒店窗口,手里举着小小的、用作业本折成的纸鹤。“因为叶全真在试映会上,会宣布一件小事——她主演的新剧《校园日记》,男主角,我们三个,一人演一集。”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眼底燃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她们不是在猜我们和谁谈恋爱。她们是在等我们,把人生拍成故事,然后亲手递到她们手里。”周慧敏拿起桌上那半杯水,喝尽最后一口。水珠顺着她下颌滑落,在锁骨凹陷处停驻片刻,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窗外,港岛的灯火彻夜不熄。维港海风穿窗而入,拂动茶几上那张被撕开一角的商台Cd包装——断口参差,却意外露出内衬印着的一行小字:【本台宗旨:听见青年的声音。】陈致远走过去,用指甲沿着那行字缓缓刮过,墨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早一层印刷的铅字底纹:【听见,然后放大。】他抬眼,望向三人:“所以,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要放大谁的声音?”无人作答。但沙发上的背包里,新印制的《青春无敌》宣传册正静静躺着,封底一行烫金小字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献给所有,正在长大的你。】风又起,掀动册页一角,露出内页手写体批注——那是陈致远凌晨三点伏案时留下的,墨迹力透纸背:【别怕他们叫你幼稚。真正幼稚的,是忘记自己也曾踮脚够星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