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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她根本就没有联系盛廷琛
    真是没想到,温东的妻子竟然和Evelynn是好友,显然这是走投无路想要走个捷径,估计找了Evelynn帮忙。他们跟了盛总这么多年,盛总行事作风他们再了解不过,他可不是什么讲情面的人。盛廷琛听完高总的叙述,深邃的俊颜上依旧如常,他也没再多问,旁人看着盛廷琛的态度,就知道温东就算去找盛总的妻子帮忙也没什么用。众人就当这是一段小插曲,完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容姝第二天联系上秦雪。她想跟她说实话,他们......苏卿之没接这话,只是抬手松了松袖扣,目光沉静地落在盛廷琛脸上,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早已知道答案却仍要亲耳听见。盛廷琛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三年前容姝生日那天,他亲手替她拆开礼盒时,被包装纸边缘划的。当时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这表太贵,戴出去怕被人盯上;他只淡淡应了句“怕什么,有我在”。如今表还在,人也还在,可那句“有我在”,早不是当年那个笃定安稳的承诺。他抬眸,嗓音低而缓:“你问感情?那我倒想问问你——若当日清月没出事,你还会不会把小姝送到我身边?”空气骤然一滞。苏卿之瞳孔微缩,指节在真皮扶手上轻轻一顿。他没否认。盛廷琛便笑了,极淡,极冷,像冬夜掠过冰面的一缕风:“你替她选了一条最稳妥的路,也替我留了一颗最锋利的钉子。”苏卿之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我从未想过让她委屈。”“可她委屈了。”盛廷琛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三年来,她从不提当年的事,连美美发烧三十九度那晚,她自己守到凌晨四点,也没给我打一通电话——不是不能,是不愿。”苏卿之沉默良久,才道:“她心里有结。”“结不是结出来的,”盛廷琛忽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京市初秋的天灰白相间,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他背对着苏卿之,声音沉得像压了整座山,“是被一刀一刀刻进去的。”苏卿之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机场送别那日。容姝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她没回头,只抬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轻快、利落、毫无留恋。可他分明看见她转身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他没告诉盛廷琛。因为那时他觉得,有些疼,该由盛廷琛自己去尝。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窗外云层渐厚,天色沉得如同浸了墨。片刻后,苏卿之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放在盛廷琛的红木办公桌上:“荣恩和苏氏技术合作的原始协议扫描件,以及他们与海外两家空壳公司近三年的资金往来明细。所有数据都做了区块链存证,不可篡改。”盛廷琛没碰,只问:“为什么现在交出来?”“因为奥丽莎出现了。”苏卿之直视他,“她不是意外,是引信。”盛廷琛终于转过身:“谁给她的钥匙?”“不是钥匙。”苏卿之语气微沉,“是权限。浅水湾别墅安防系统升级后,主控权限分三级——你、管家、以及……你去年签过字的‘特别授权人’。”盛廷琛眉峰一凛。苏卿之从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推过去:一份电子授权书,末尾签名栏赫然是盛廷琛的电子签名,日期是三个月前,授权对象一栏写着——“Evelynn Rong”。盛廷琛盯着那行字,眼底寒意翻涌,却未动怒,只缓缓将手机推回:“伪造的。”“不是伪造。”苏卿之声音很轻,“是盗用。你的生物密钥曾在云杉数据中心做压力测试时被短暂调取过,当天系统日志显示异常访问三次,全部来自内网IP段——技术部新来的副主管,叫林砚,去年海归,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盛廷琛眸色骤沉。林砚。他记得这个人。上周还亲自批过他提交的AI安防算法优化方案,逻辑缜密,细节精准,连他都挑不出错。原来错不在方案,而在执笔之人。“他背后是谁?”盛廷琛问。苏卿之摇头:“查不到。资金链断在第三层,但最后一笔付款账户,户名是‘安清月’。”盛廷琛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安清月。那个被他亲手送进疗养院、对外宣称“长期静养”的女人。三年来,她没露过一次面,没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连社交媒体都注销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以为她彻底退出了这场棋局。可现在,她的名字,正躺在一份指向容姝的陷害证据链末端。盛廷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潮:“她要什么?”“不是她。”苏卿之语速加快,“是‘他们’。清月身后有医生团队、护理小组、心理顾问……还有每月定期汇入瑞士银行的五百万美金。这笔钱,从三年前开始,来源始终是同一支离岸基金——基金持有人,是荣恩集团全资控股的BVI公司。”盛廷琛倏然抬眸。荣恩。苏卿之点头:“荣恩想吞并云杉的智能医疗板块,而清月的‘康复进度报告’,恰好是董事会重启并购案的关键依据。只要她能‘稳定出院’,云杉股价就会震荡,届时——”他顿了顿,“你和小姝的婚姻,就是最好的做空题材。”盛廷琛没说话,只缓步走回座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他当着苏卿之的面拆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照片:少年时期的盛廷琛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袖口沾着蓝墨水;另一张,是他和安清月并肩站在医学院礼堂门口,她踮脚替他整理领带,笑容明媚如初阳;最底下,是一张诊断书复印件,墨迹已微微晕染——《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解离性遗忘倾向》,落款医师签名处,赫然是苏卿之的父亲,苏明远。苏卿之呼吸一滞。盛廷琛将诊断书推到他面前:“你爸瞒了我十年。”“他是为了保护你。”苏卿之嗓音发紧,“那场车祸之后,你连续七十二小时高烧谵妄,反复喊小姝的名字——可那时候,她还没出国。”盛廷琛指尖抚过诊断书右下角一行小字:“建议:避免触发性记忆刺激,尤其‘红色围巾’‘雨夜’‘医院消毒水气味’等强关联物。”他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却无半分温度:“所以你们联手把我困在这座金笼子里,用清月当幌子,用小姝当药引,让我一边吞着抗抑郁药,一边亲手把她推得越来越远?”苏卿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探进头:“盛总,林砚副主管请您过去看新部署的AI监控系统演示。”盛廷琛盯着那扇门,眼神幽深如古井:“让他把演示设备搬到这儿来。”十分钟后,林砚抱着一台银灰色平板走进来,笑容谦逊:“盛总,这是最新版的‘云瞳’系统,支持全屋无死角行为轨迹建模,甚至能预判人员情绪波动区间……”话音未落,盛廷琛突然抬手,一把扣住他持平板的手腕。力道极大,林砚猝不及防,平板脱手坠地,屏幕应声碎裂。“盛总?!”林砚脸色微变。盛廷琛俯身,捡起平板残骸,指尖划过主板上一枚不起眼的微型芯片,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枚‘情绪识别模组’,上周才通过欧盟GdPR认证,全球仅三家公司量产——其中两家,在美国,第三家……在日内瓦,叫‘荣恩生物’。”林砚瞳孔骤缩。盛廷琛直起身,将芯片捏在指间,迎着顶灯光线一照——芯片背面,蚀刻着极细的荣恩LoGo。“你不是来演示系统的。”盛廷琛松开手,任那枚芯片叮一声落在光洁的黑檀木桌面,“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发现它已经偷偷接入了我的书房、卧室、甚至……美美的儿童房。”林砚后退半步,额头渗出细汗。苏卿之此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工,你母亲上个月确诊的阿尔茨海默症,治疗费用每月八十万。而荣恩给你的转账记录,恰好也是八十万整——连续十二期。”林砚浑身一僵。盛廷琛没再看他,只对苏卿之道:“报警。”“等等!”林砚突然嘶声道,“是安小姐让我做的!她说……她说只要我配合,就让我妈进荣恩附属医院的VIP特护病房!那里有全亚洲最先进的神经干预疗法!”盛廷琛眯起眼:“她怎么联系你的?”“加密邮件……还有……”林砚咬牙,“还有她手写的亲笔信,夹在我办公桌抽屉最底层。”盛廷琛朝苏卿之抬了抬下巴。苏卿之立刻掏出手机拨号:“让法务部即刻封存林砚全部办公设备,通知刑侦科,准备立案。”林砚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盛廷琛却在此时转向落地窗,望着远处铅灰色的天空,忽然问:“小姝今天几点送美美去幼儿园?”苏卿之愣了一下:“八点二十左右。”盛廷琛解下腕表,搁在桌角:“告诉她,中午一起吃饭。地点——云杉顶楼空中花园。”苏卿之皱眉:“你现在去见她?”“不是见她。”盛廷琛系上袖扣,声音冷冽如刃,“是把真相,亲手还给她。”——浅水湾别墅。容姝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指尖按着太阳穴揉了揉。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美美上午手工课画了一家三口,爸爸牵着妈妈的手,妈妈抱着美美,三个人头顶画着彩虹,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永远不分开”。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保姆敲门进来:“太太,奥丽莎小姐说想跟您学插花,她在花房等您。”容姝指尖一顿。花房。那是盛廷琛当年亲手为她设计的,玻璃穹顶,四季恒温,种着她最爱的蓝雪花和铁线莲。三年来,她再没踏足过那里。她起身,踩着浅灰色羊绒拖鞋穿过长廊。推开玻璃门的刹那,暖风裹着湿润花香扑面而来。奥丽莎正蹲在花架旁,专注修剪一支白玫瑰的枯枝。阳光穿过玻璃,在她浅金色的发梢跳跃,像披着一层流动的蜜。她听见动静,回头一笑,琥珀色眼睛清澈见底:“Evelynn,你看这支玫瑰,花瓣边缘有一点点卷,是不是特别像蝴蝶翅膀?”容姝没答,只静静看着她。奥丽莎仿佛浑然不觉异样,伸手从篮子里捧出一只青瓷花瓶,瓶身釉色温润,是当年盛廷琛从景德镇定制的第一批瓷器之一,底款刻着“姝”字小篆。“我昨天在储藏室找到的,”她仰起脸,笑容柔软,“我觉得它配今天的蓝雪花,就拿来了。”容姝目光扫过花瓶底部——那里本该有一道细微的窑变冰裂纹,此刻却光滑如新。她心头一跳。那道裂纹,是她三年前摔碎这只花瓶后,盛廷琛连夜请老师傅修复的。为了保留原貌,师傅只做了物理加固,纹路仍在,触手微涩。可眼前这只,平滑得像全新。“谁修的?”容姝问。奥丽莎眨眨眼:“管家先生呀。他说这只瓶子对您很重要,不能有瑕疵。”容姝指尖微凉。管家不可能擅自修复这只瓶子——更不可能用仿品替换。除非……她猛地抬头,望向花房尽头那扇通往主楼二楼的玻璃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半截深灰色西装裤脚。容姝脚步一顿,却没上前。她弯腰,从花篮里抽出一支含苞的蓝雪花,轻轻掐掉多余的刺,动作缓慢而稳定。奥丽莎托着腮看她:“Evelynn,您剪花的样子,好像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容姝抬眸,终于笑了下:“因为你不懂,有些花,不剪掉旧枝,新芽就永远长不出来。”奥丽莎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嗯!就像我,也要剪掉以前那些笨笨的想法,才能学会真正爱一个人。”容姝手指顿住。阳光忽然被云层遮住,花房光线一暗。她直起身,将那支蓝雪花插入青瓷瓶,侧身看向玻璃门外:“既然来了,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门被推开。盛廷琛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如松。他手里拎着一只藤编食盒,盒盖边缘缠着细细的蓝丝带——和她今天发绳的颜色一模一样。他没看奥丽莎,只朝容姝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芯片,细小,冰冷,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小姝,”他声音低沉,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东西,藏在暗处。”容姝望着那只手,没有去接。她只轻轻拂过蓝雪花柔嫩的花瓣,指尖沾上一点微凉的露水。“盛廷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开寂静,“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你签字同意把我送去美国治病那天,我其实已经好了。”盛廷琛瞳孔骤然收缩。容姝抬眸,直视着他漆黑的双眼,一字一句:“我不是病了。我是被你们,合谋关了起来。”花房里,风停了。蓝雪花的香气,浓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