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觉得有点不对。
根据她之前的想象,清罪师弄到这些男人,应该是直接杀掉的,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杀人,怎么会把他们送到医务室来治疗?
难道他们的人体实验,不光需要尸体和丧尸,还需要非常健康的活体?
又一阵狼哭鬼嚎之后,他们的伤势完全治好,时屹一声令下:“绑起来。”
身后的众人,把两个男守卫绑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凌安来了兴致,她倒要看看这些被他们带走的男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众人很快下到一楼,一楼的几块纸牌已经撤掉,宽敞的大厅显得空旷,两个男守卫一路被推推搡搡,耷拉着脑袋如同丧家之犬。
大厅门口,一排带枪的守卫挤挤挨挨站着,把整个门堵得水泄不通,连一张纸片通过的余地都没有。
上一次凌安回一楼时,门口还一个人都没有。
尽管上一次凌安没去门上摸,但她猜测,上面肯定有不少异能。
至于现在为什么突然换成人墙,可能是异能坚持不住了,也可能是专门给她布下,让她放松警惕的陷阱。
她才不会蠢到觉得这地方就只有这么几个破守卫。
时屹停住脚步,和一排守卫面对面,她手一抬,众人全停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两个男守卫满脸忐忑。
门口守卫面无表情,时屹率先开口:“清罪师办事,劳烦让路。”
“基地新规定,”最中间守卫说,“任何人不得外出。”
时屹指指身后被绑的两个男守卫:“我们需要处理那些触犯基地规则的人。”
“不好意思,任何人不得外出。”
时屹声音压低:“我们没有接到首领的新命令。”
守卫说:“我建议你们回去重新问问首领,凌安诡计多端,只有守好每一个房门,才能阻止她逃出去。”
时屹身后的人连忙问:“老大怎么办?这个时候确实谁都不能外出。”
“不外出……”时屹不耐烦地重复,“不外出怎么处决他们?”
“我们还是回去问问首领他们吧!”
时屹嘟囔:“麻烦。”
她回身:“你跟我回去请示首领,你们留在这里。看好他们。”
时屹带着刚刚被指到的手下往回走,旁边的凌安跟着她们,走出几步之后,在两人身前现身。
凌安拔枪,水枪直接抵在时屹额头,时屹停步,人群中一片哗然。
凌安懒得听那些惊恐的呼叫声,一脚踢在时屹身旁的女人身上,女人被踢飞,砸进人群里,被时屹的几个手下接住。
凌安拉住时屹,带着她一转,面朝两波守卫,水枪迅速抵在她太阳穴。
“凌安,”守门的一个男守卫说,“你好大的狗胆,整个基地都在找你,你竟然还敢当众现身?”
“呵,”凌安冷笑,“狗胆大的人应该是你吧,整个基地的人都怕我,你竟然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凌安话音刚落,自行车贴着门半空而降,在即将砸到众守卫头上时,被一股风异能控在半空。
“哈哈,”男守卫大笑,“你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我们之前不能使用异能,现在整个基地的守卫都可以使用异能,你还有什么能耐?”
凌安歪头:“有意思……”
“喂,”时屹说,“你不会是想靠劫持我离开这里吧?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重要。”
“放心,”凌安说,“我也没觉得你有多重要。”
时屹轻笑:“那你想干什么?”
凌安抬高声音:“前面那几位,你们应该是她的手下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被扔飞的女人说,“快放开我们老大?”
“我也想放开她,”凌安抬头,看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时屹,“毕竟一直举着手,还挺累的。”
“说吧,”时屹问,“怎么样才能放开我?”
凌安说:“让你的手下把那两个罪犯交出来。”
两个男守卫,从刚才凌安出现开始,就满脸惊恐,但又被清罪师压着,无法挣脱,他们努力蜷缩身体,恨不得连头都埋起来。
“不要,”黑痣男守卫吓得大叫,“不要把我们交出去,你们不能把我们交出去!”
“闭嘴,”一个男清罪师重重给了他一巴掌,“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他的脸被打得通红,嗫嚅着不敢吱声。
被踢飞的清罪师手捂着肚子:“他们是触犯基地规则的人,需要特殊处理,我们没资格把他们交出去!”
“是吗,”凌安说,“那你们就只好换一个老大了。”
凌安笑道:“不知道你死之后谁会上位呀。”
时屹面色平静:“他们确实做不了这个主,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可以等一等,很快几个首领就来了。”
“我还真没这个耐心,”凌安说。
时屹说:“那没办法,他们只好换一个老大了。”
油盐不进是吧……
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凌安左脚一挪,鞋尖踩在时屹脚上,用力碾下去。
她是力量系异能者,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凌安非常清楚得听到时屹脚趾头断裂的声音。
“哎呀,”凌安说,“你的脚指头断掉了耶。”
“是吗?”时屹打个哈欠,“我为我的脚趾头默哀。”
凌安眯起眼睛,观察时屹的表情,她依然像之前那么平静,甚至跟之前相比,还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好像凌安影响她睡觉了一样。
“哈哈,傻了吧?”
“她不知道老大没有痛觉。”
“首领们怎么还不到?老大就算没有痛觉,也不能这么被她折磨啊!”
“放心吧,老大肯定不会有事的,凌安根本不杀人。”
几个清罪师窃窃私语。
“哦,”凌安说,“原来你没有痛觉。”
时屹双眼微睁:“是啊,让你失望了。”
“我不失望,”凌安说。
凌安收回还悬在对面的自行车,对着几个清罪师的方向砸了下去,一汪清澈的水,像一片摊开的毯子,挡在众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