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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哟!妹妹都叫上了
    程处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爹,您别急啊!

    左武卫的驻地离宫门远了些,一得到消息我就点齐人马赶过来了!

    谁知道您和大哥这么快就……”

    “快?再慢点老子和你大哥就让人堵在宫门口剁成肉泥了!”

    程咬金怒气未消,但看着儿子满头大汗、甲胄在身的样子,也知道他确实是尽力了,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斥责。

    程处默却嘴角一抽,心说: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满朝上下,谁能在宫门口弄死你们?

    冯仁看着这父子俩,摆了摆手,“行了,在宫门口闹这一出,也够那女人喝一壶的了。

    处默,带你的人回去,约束好左武卫。老程,咱们也撤。”

    程咬金犹自不解气,又踹了程度屁股一脚,“你小子也给老子警醒点!

    把旅贲给老子看好了!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程度连连称是,带着旅贲军士退去。

    ——

    立政殿内,气氛压抑。

    武懿宗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脖子上还有清晰的青紫指痕。

    “娘娘!那冯仁……他简直无法无天!在宫门口就敢对臣下如此毒手!他眼里根本没有娘娘,没有陛下啊!”

    武则天端坐凤座,看着不成器的侄子,心中恼怒。

    “够了!”她打断武懿宗的哭诉,“不成器的东西!

    本宫让你去千牛卫,是让你去立威,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滚下去!”

    武懿宗吓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娘娘,冯仁此举,分明是在挑衅!”女官低声道,“他敢在宫门动手,就是吃准了陛下如今倚重他,而娘娘您……”

    武则天抬手制止了她的话,“长安,终究不是洛阳。”

    “娘娘,陛下近日似乎召见了太尉李??数次,皆是密谈。”

    “李??……”武则天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借冯仁和这些老臣之手,彻底收回权柄了。”

    她沉吟片刻,“去,将本宫库中那对玉璧,赐予太子。就说本宫见他近来读书辛苦,聊以慰藉。”

    “是。”

    女官领命而去。

    半月后,凌烟阁修缮事宜如期推进。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修葺殿宇、重绘画像,更是一次对开国功臣群体的重新梳理和荣誉加冕。

    背后牵动着无数功臣子弟的神经,也关乎着李治“帝党”根基的稳固。

    工程款项由孙行直接从户部划拨,专款专用,账目清晰,冯仁亲自过问,杜绝了任何人从中伸手的可能。

    工部选派了最顶尖的匠人,狄仁杰从兵部调派了可靠的军士负责安保和力役。

    程咬金、李??等硕果仅存的凌烟阁老臣及其子弟,更是时常到现场“监工”,实则是借此机会聚首,缅怀往昔,巩固情谊。

    整个工程,俨然成了“帝党”力量的一次大集结和大检阅。

    宫里,冯仁施针。

    “先生,太子今日学业如何?”

    冯仁收针回答:“马马虎虎吧,能少见点皇后,估计会更好。”

    李治叹了口气,“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啊……先生,朕想给他定个亲。”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冯仁顿了顿,“不过,他才六岁,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早是早了些,可先生当知,朕的身子……终究不如从前康健。

    早些为弘儿定下名分,也是安朝臣之心,固国本之基。”

    “那成吧,不过我还是建议看年轻人自己的心思。”

    李治思虑再三,“司卫少卿杨思俭之女如何?他们年岁相差不大……”

    冯仁道:“你觉得可以就行,不过我建议先安排两人适当见一面,如果可以,再做决定。”

    “先生此言……倒是新鲜。历来皇子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曾问过小儿女心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便如朕当年……”

    “此一时彼一时。

    陛下当年是稳固江山,需要尽快开枝散叶,绵延皇嗣。

    如今太子年纪尚幼,陛下龙体虽有小恙,却也非仓促之时。

    若能寻得一位性情相投、品行端方的太子妃,将来与太子琴瑟和鸣,共同辅佐陛下,岂不美哉?

    强扭的瓜不甜,若只因门第仓促定下,日后夫妻不睦,反成怨偶,于国于家,皆非幸事。”

    李治沉默了。

    冯仁说得对,这个儿子,已经被无形的压力束缚得太紧。

    若能在这婚事上,给他一丝自主,或许……能让他稍稍舒展些。

    李治缓缓点头,“那便依先生之言,寻个由头,让弘儿与那杨家女郎……‘偶遇’一番,看看缘分如何。”

    “陛下圣明。”冯仁拱手,“此事宜缓不宜急,宜巧不宜拙。臣会安排妥当。”

    ——

    数日后,终南山一处皇家别苑,春色正好。

    李治以“携太子赏春、感受农桑”为名,轻车简从出了长安城。

    同行的,除了必要的侍卫内侍,只有冯仁以及几位负责讲解农事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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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司卫少卿杨思俭,恰在随行之列,其夫人与年仅五岁的幼女杨氏,亦“巧合”地受邀同游。

    李弘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跟在李治身边,听着农官讲解粟麦习性,不时点头。

    “杨少卿治家严谨,教女有方,令人钦佩。”冯仁似不经意地赞了一句。

    杨思俭忙谦逊道:“司空过誉了。小女年幼,不过识得几个字,懂得些许礼仪,不敢当‘有方’二字。”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欢笑声。

    李弘的目光也被那笑声吸引过去,看到那女童笨拙又执着的模样,嘴角不由微微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李治见状,心中一动温和道:“弘儿,去看看那是谁家女郎,莫要让她跌入溪中。”

    李弘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是,父皇。”

    他有些拘谨地走过去。那女童见到生人,尤其是穿着杏黄服色的李弘,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母亲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

    杨夫人连忙拉着女儿行礼:“臣妇(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夫人、妹妹不必多礼。”李弘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亮,努力模仿着大人的沉稳,“春日路滑,小心些。”

    那女童从母亲身后走出来,眨了眨大眼睛,忽然指着李弘腰间的玉佩,奶声奶气地问:

    “你的玉……真好看,比爹爹的还亮。”

    童言无忌,杨夫人脸色微变。

    正要告罪,李弘却并未生气,反而解下那枚并不算特别华贵的玉佩,递过去,语气温和:

    “你喜欢?给你看看。”

    女童欣喜地接过,捧在手里细细地看,对李弘露出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谢谢太子哥哥!”

    这一声“太子哥哥”,叫得李弘微微一怔,看着女童纯净的笑脸,他紧绷的小脸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李治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这杨家女郎,年纪虽小,却活泼不失礼数,天真烂漫,眼神清澈,确是个讨喜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弘儿对她,似乎并不排斥。

    杨思俭看出,这是陛下有意要与自家结亲,也不多打扰。

    一旁的冯仁却一脸无语,心说:不愧是李治生的,完美继承了老爹泡妞的基因。

    “杨家教养不错。”李治低声对冯仁道。

    冯仁微微一笑,“陛下慧眼。”

    回程的马车上,李治问李弘:“弘儿,今日觉得那杨家妹妹如何?”

    李弘正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闻言回过头,“回父皇,妹妹……很活泼,像……像春天的雀儿。”

    冯仁骑马来到马车旁,笑道:“哟!妹妹都叫上了。”

    李弘被冯仁这一打趣,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

    李治看着儿子不由哈哈大笑,多日来的阴郁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车队驶回长安城,夕阳将巍峨的城楼染上一层金辉。

    李治心情颇佳,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冯仁回到家里心情愉悦。

    ~

    显庆四年的时光过得很快。

    中秋的前三天,整个长安张灯结彩。

    长宁侯府也不例外,仆役们忙着悬挂灯笼,洒扫庭除。

    新城公主和落雁则指挥着厨下准备各色月饼和节令糕点,冯朔和冯玥像两个小尾巴似的在院子里穿梭,兴奋地期待着佳节到来

    中秋当日,盛大的宫宴在太极殿举行,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太子李弘坐在下首,举止得体。

    冯仁与程咬金、李??等老臣坐在一处,看似在闲话家常,目光却时刻留意着殿内的风吹草动。

    宴至中旬,气氛正酣。

    李治忽然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朕心甚慰。借此良辰,朕有两件事要宣布。”

    李治看向李弘,目光温和中带着期许:“太子李弘,年虽尚幼,然仁孝聪慧,勤学上进。

    朕决意,自即日起,命太子监国,学习处理朝政。

    一应军国大事,先报太子处断,再呈朕御览。”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太子监国!

    这意味着李治在为自己可能的……做准备,也是在明确地向所有人宣告,李弘就是无可动摇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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