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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你竟敢打我?
    “下官等谨遵侯爷令!”众人齐声应道。

    筹备工作随即紧锣密鼓地展开。

    冯仁几乎是连轴转,白日里在礼部、吏部、翰林院之间奔波,协调各方,审定章程细节。

    晚上还要处理兵部送来的紧要军务,常常挑灯至深夜。

    落雁看着心疼,变着法子给他准备药膳补身。

    孙思邈也开了几副安神醒脑的方子。

    孙行则成了小小信使,时常在侯府与各衙门之间传递些不重要的文书。

    恩科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下,士林为之振奋。

    各地学子纷纷收拾行囊,奔赴长安,期盼在这新朝第一次恩科中一举成名。

    长安城的客栈很快爆满,酒肆茶楼间,随处可见高谈阔论的文人学子,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躁动而兴奋的气息。

    这日,冯仁正在翰林院与几位学士最终审定策问题目,内侍传来口谕,陛下召见。

    两仪殿内,李治看起来心情颇佳。

    “先生辛苦了,恩科筹备事宜,朕听闻井井有条,士林反响热烈,皆先生之功。”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冯仁躬身道。

    李治示意冯仁近前,低声道:“今日召先生来,是有一事。

    高阳公主昨日入宫,向母后请安时,提及房遗爱整日无所事事,希望能在恩科中谋一差事,哪怕是做个巡场小吏,也好历练历练。先生看……”

    高阳公主果然不死心,还想把手伸进恩科……冯仁立刻肃容道:“陛下臣不是看不起驸马,只是臣恐其中会出偏差,有损皇家颜面。”

    李治其实也明白其中利害,只是碍于兄妹情面有些难以推拒。

    既然冯师都开口了,那这个锅就冯师背吧……李治心满意足点头道:“先生所虑极是,是朕欠考虑了。此事便作罢。”

    卧槽!被阴了……冯仁走出两仪殿时,只觉得后颈发紧。

    这明显是既不想答应高阳,又不想自己出面做恶人,顺手就把这得罪人的差事推给了自己。

    高阳公主那性子,得知是冯仁阻了她夫君的路,这梁子怕是结得更深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主持恩科这差事,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不仅要防着考场内的舞弊,还得时刻提防考场外的明枪暗箭。

    数日后,恩科筹备已近尾声,考期定在下月初五。

    这日,冯仁正在礼部最后核对考官名单与考场分配,忽闻门外一阵喧哗。

    紧接着,便见高阳公主竟带着几名侍女,不顾礼部官吏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礼部堂内一众官员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公主身份尊贵,他们不敢强拦,但此地乃是朝廷衙署,公主如此闯入,实在于礼不合。

    高阳公主径直走到冯仁案前,冷笑道:“长宁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本宫倒是要亲自来问问,为何遗爱连个巡场的微末小吏都做不得?

    莫非是侯爷瞧不起我房家,还是瞧不起本宫?”

    真是会上纲上线……冯仁咂吧嘴放下手中的名册,起身行礼,“臣参见公主殿下。此地乃是礼部公衙,正在办理恩科公务,殿下如此闯入,恐有不便。”

    卧槽?硬刚公主,这还是大唐头一位啊……在场官员面面相觑,这场面三辈子都看不到。

    吵起来!吵起来!吵起来……礼部侍郎坐在一旁停笔吃瓜。

    高阳公主声音越发尖锐:“少跟本宫来这套!就在这儿说!

    莫非你这礼部衙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本宫看见不成?

    今日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便去寻皇帝哥哥,问问这恩科是不是你长宁侯一手遮天了!”

    卧槽?给你台阶,你不要是吧。

    冯仁走上前,呼的一阵风吹过,高阳公主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掌印。

    高阳公主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冯仁,“你……你竟敢打我?”

    整个礼部大堂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僵在原地。

    在场官员(#°Д°)!!!

    卧槽?这是不付钱能看到的?

    孔周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碎成几片,褐色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

    高阳公主高声尖叫,刺得耳朵生疼。

    “啪!”

    声音清脆,冯仁反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高阳公主另一侧脸上。

    “再叫我接着抽你。”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之下,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头上的珠钗都歪斜了,险些摔倒在地,被身后吓傻了的侍女慌忙扶住。

    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高阳公主。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脸上的疼。

    她这辈子,就连父皇李世民都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

    满堂官员更是魂飞魄散。

    疯了!长宁侯疯了!他竟然连续掌掴当朝公主!这可是滔天大罪!

    礼部侍郎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奏疏上,墨迹污了一大片,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张大了嘴,活像一只受惊的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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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仁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什么灰尘。

    “公主殿下,此地是礼部正堂,朝廷机要重地,非后宫嬉游之所!

    臣,冯仁,奉陛下钦命,总揽本届恩科。

    恩科取士,为国抡才,关乎国本,陛下尚且慎重,满朝文武皆需避嫌!”

    顿了顿,接着道:“房相临终前,希望我能照拂房驸马一二。

    但皇亲国戚,更应恪守本分,避嫌远疑,岂能徇私介入科场?

    殿下今日所为,是欲置陛下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又欲置房相一世清名于何地?!”

    高阳公主被冯仁的质问一时噎住,忘了哭喊撒泼。

    “殿下今日擅闯公堂,咆哮衙署,干涉朝政,已属不该。

    若再不知收敛,休怪臣即刻命金吾卫将殿下‘请’出礼部,并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奏报陛下!

    届时,天下士子如何看待天家?还有史官的笔,殿下可想清楚了!”

    “请”字,冯仁咬得极重。

    高阳公主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用公主身份压制的寻常臣子。

    他不仅敢打她,更敢将事情彻底闹大,而一旦闹大,理亏的绝对是她自己!

    想通此节,高阳公主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恐惧和羞愤。

    高阳公主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冯仁……你给本宫等着!”

    说罢,她猛地一甩衣袖,掩住红肿的双颊,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高阳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礼部大堂内那凝固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官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冯仁身上。

    有的充满了敬畏,有的带有后怕。

    孔周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发干:“侯……侯爷……您这……这怕是闯下大祸了!殴打公主,这……这……”

    冯仁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孔尚书,做事做绝。再说今日之事,诸位都看见了。

    是公主殿下擅闯公堂、干涉朝政在先。

    本官身为钦命主考,维护科场肃静,扞卫朝廷法度,有何过错?”

    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官员们纷纷低头避让。

    “今日之事,若有人外传,歪曲事实,休怪本官不讲情面。恩科在即,诸位还是将心思都放在公务上为好。”

    “是是是……” 众人连忙躬身应诺,冷汗涔涔。

    经此一闹,谁还敢对这位煞神主考官的命令有半分懈怠?

    冯仁不再多言,拿起考官名册继续核对。

    公主府,高阳公主径直冲入内室,将案几上的珍贵瓷器摆件一扫而空。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伴随着她的尖叫和哭骂。

    “冯仁!贱奴!安敢如此辱我!我必杀汝!必杀汝!”

    房遗爱闻声赶来,见到屋内狼藉吓得魂不附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谁……谁把您气成这样?”

    “滚!废物!”高阳公主抓起一个软枕砸向房遗爱。

    “都是你没用!你若争气,本宫何至于去受那贱奴的羞辱!他竟敢……竟敢打本宫!”

    “打……打您?”房遗爱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大唐,殴打公主,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谁?是谁如此大胆?!”

    “还有谁!就是你爹临死前还念叨的那个冯仁!”

    高阳公主哭喊着,将礼部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自己擅闯公堂和咄咄逼人的部分,只强调冯仁如何嚣张跋扈,无视皇家威严,公然羞辱于她。

    房遗爱听得脸色煞白,他深知自己这位妻子的性子,也明白冯仁如今圣眷正隆,更是托孤重臣。

    “公主息怒,息怒啊!”

    房遗爱连忙上前安抚,“那冯仁如今势大,深得陛下信任,我们……我们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本宫等不了!”

    高阳公主猛地推开他,“立刻备车!本宫要进宫!要去见陛下!

    本宫倒要看看,这大唐的天下,还是不是李家的!一个臣子都敢欺凌到公主头上了!”

    与此同时,礼部衙内依旧一片死寂。

    孔周等人战战兢兢,哪还有心思处理公务,目光不时瞟向继续核对名册的冯仁。

    “侯爷……”孔周终究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道,“您……您还是即刻上表请罪吧?或许……或许还能……”

    冯仁头也没抬:“本官何罪之有?”

    “这……殴打公主……”

    “孔尚书,”冯仁终于抬眼看他,“公主擅闯机要重地,干涉朝廷取士大典,本官身为钦命主考,制止其不当行为,维护朝廷法度尊严,乃是职责所在。

    如果公主觉得我处理不当,可以去找陛下投诉。

    在陛下旨意到来之前,恩科筹备一事,刻不容缓。诸位,继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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