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那是超越语言能描述的玩意儿，
像是把秦二的每一根骨头…都粗暴拆卸，碾成齑粉，再胡乱…塞回原本就不太结实的……皮囊里。
尤其是后背，那块曾狠狠亲吻过布满菌丝硬壁的地方，此刻正上演着名为“全身瘫痪”的…极限预告。
每一次细微的抽气，都拉扯着仿佛碎成满地渣滓的…脊追，发出令人牙酸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喀嚓声。
视野被粘稠的猩红彻底糊住，铁锈味儿塞满了鼻腔和喉咙，
每一次濒死的…喘息都带出滚烫的血沫子，滴滴答答…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
也落在…他死死圈在怀里的…那团毛茸茸上。
黑暗贪婪地吞噬着他的意识，冰冷刺骨，宛如坠入连光都被冻结的星渊。
完了？这就去见阎王了？
二爷我银河街溜子的人生剧本还没写到…勒索银河首富呢…亏！血亏！
就在意识即将被那无边的冷和痛彻底撕碎、沉入永恒虚无前的最后一刹那——
咚。
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到如同尘埃落定的声响。
不是来自他狂跳后又濒临死寂的心脏。
是他臂弯里，那具冰冷、僵硬、仿佛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被榨干的…小小身躯。
咚。
又一下。清晰了一点。
像一颗被顽童丢进死水潭的小石子，微弱，却固执地荡开了一圈圈生命的涟漪。
秦二涣散得几乎要熄灭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暗的潮水像是被这突兀的心跳声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
硬生生把他即将溃散的…意识又从悬崖边…拽回来一点！
“昂…昂崽？”
嗓子眼被血块堵着，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和撕裂的痛。
但秦二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这点疼比起怀里…那颗死灰复燃的小心脏，屁都不算！
他使出了…濒死之躯下…最大的力气，把那个湿漉漉、冰冷冷的…毛团子往自己同样破碎的胸膛里…又狠狠按了按。
冰冷的羽毛混合着他温热的血，糊了他一身。
“淦…诈…诈尸是吧？”
秦二咳着，更多的血沫喷溅在…昂崽沾血的绒毛上，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碰瓷…挺专业啊崽…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还没讹那帮狗屁厨子协会呢…你敢…敢先溜？
二爷…做鬼…天天薅你虚拟鸡毛…”
声音越来越低，剧痛混合着失血的眩晕再次凶狠地卷土重来。
他拼尽全力缩紧了身体，
用破烂的背脊和手臂，在身下勉强撑起一个微不足道的、几乎要坍塌的空间，
死死护住怀里那只刚刚惊鸿一现、又没了声息的…小鸡崽。
头顶的天空，是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的汉堡飞船悬停在低空，像个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兽，失控的能量乱流…如同垂死挣扎的彩色巨蟒，
从那个被“裁决之矛”洞穿的炮口残骸处疯狂喷溅、撕扯着空气。
燃烧的金属碎片、冒着黑烟的线路管道，大大小小的飞船残骸，
夹杂着尚未彻底消散的、令人作呕的“糊味儿”污染粒子，
如同恶魔的冰雹，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一块边缘扭曲、足有小型飞行器那么大的厚重装甲板，被内部殉爆的冲击波狠狠甩飞，
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
打着旋，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秦二蜷缩的角落！
阴影瞬间吞噬了下方渺小的一人一鸡，死亡的锋芒已然…贴上了头皮！
秦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头埋得更低，用自己这具几乎报废的身体，给怀里那微弱的心跳…再争取万分之一秒。
“妈的…出场费…”
他含糊地咒骂了一句，带着浓重的雪星味，
彻底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最后的撞击…将自己和昂崽一同化为…宇宙尘埃。
预想中粉身碎骨的撞击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更加暴烈、更加蛮不讲理的巨响！
“轰——咔！！！”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与撕裂声，仿佛就在秦二头顶不足半米的地方…悍然爆发！
强劲的气流混合着滚烫的金属碎屑和腥臭的机油味，狠狠拍打在他蜷缩的背上，
差点把他最后一口血都给震出来。
一个暴怒到极致、几乎破音的尖锐女声，
如同炸雷般穿透了爆炸的轰鸣和坠物的呼啸，清晰地…砸进秦二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滚开！！老娘预约的实验素材你也敢砸？！！”
秦二猛地抬头！
他破碎的视野被一片晃动的猩红占据，模糊中，只看到上方那块足以将他拍成肉泥的巨大装甲板，
竟然诡异地停在半空！
不，不是停住！
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
一道扭曲变形的飞船舱门，像块被巨人投掷出的巨大飞盘，边缘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弧光，
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死死顶住了那块砸落的装甲板！
巨大的撞击力…让两件金属庞然大物…都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而在那扇充当了临时盾牌的扭曲舱门之后，一个纤细…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影，
正以一种极其彪悍的姿态，单脚踏在另一块较小的残骸上借力，
另一只手，赫然举着一把造型夸张、炮口还冒着森白寒气的——巨型冻鸡枪！
钟三！
她漂亮的实验服外套早已不知去向，只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背心，
手臂和脸颊上蹭了好几道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甚至能看到几缕…被能量擦过的焦痕。
但她的眼睛，那双平时总闪烁着疯狂计算和极端好奇光芒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纯粹的、被触怒野兽般的凶光！
冻鸡枪巨大的枪身在她手中轻若无物，炮口正对着上方僵持的两块金属板，
丝丝缕缕的白色冻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枪管。
“秦二！！”
钟三根本没往下看，像是知道他还活着，她的怒吼依旧狂暴，带着一股能把人耳朵震聋的狠劲，
“想死是不是？！谁特么批准你死了？！给老娘顶住！
死之前先把鸡崽给我抵押了！
那是我的！我的核心实验体！我的诺贝珥美食奖门票！
敢让它凉透了，老娘把你拆成分子状态…塞进能量棒里…卖给星盗…当零食！！”
伴随着她的怒吼，冻鸡枪的尾部猛地喷出一股强劲的蓝色推进气流！
钟三借着这股反冲力，如同一颗人形炮弹，狠狠一脚跺在那扇顶住装甲板的扭曲舱门上！
“给——爷——开——！！”
“哐当——！！！”
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炸响！那块巨大的装甲板连同卡住它的舱门，在这股叠加的蛮力暴击下，
硬生生被踹得改变了方向，翻滚着、摩擦着刺耳的火星，轰然砸向几十米外的空地，
深深嵌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障碍清除！
钟三轻盈地落在一块相对稳定的飞船甲板残骸上，动作流畅得像是…游戏里的谭雅。
她看都没看自己的“杰作”，冻鸡枪那还冒着白烟的炮口，瞬间就调转过来，
隔着弥漫的烟尘和飞舞的碎片，直指下方缩成一小团的秦二。
准确地说，是指着他怀里那一小团湿漉漉的黄色绒毛。
她那燃烧着怒火的眼神，在接触到秦二护在胸前的那个身影时，极其诡异地切换了一下。
凶残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闪闪发光的贪婪和…心疼？！
像是顶级收藏家看到自己镇馆之宝…被磕掉了一个角！
“我的鸡！！！秦二你个败家玩意儿！！”
她尖叫着，完全没有救人于水火的意思，更像是护食的母豹子发现了偷鸡贼，
“我的宝贝鸡崽！看看被你弄成什么鬼样子了！血糊糊脏兮兮！掉一根毛我都要你…赔到倾家荡产！！”
她一边吼着，动作却快如闪电。
脚尖在残骸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疾影，带着一股混杂着机油、消毒水和某种辛辣调料味的劲风，
瞬息间就扑到了秦二跟前。
没等秦二反应过来，一只戴着战术手套、力道却不容置疑的手就粗暴地伸了过来，目标明确——抢鸡！
“咳…滚…你的…”
秦二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想用眼神杀死这个趁火打劫的疯女人。
可惜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剩下眼神攻击了，杀伤力…约等于零。
钟三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昂崽冰冷湿漉的羽毛边缘，那触感让她眉头狠狠一皱，动作居然停滞了半秒。
就在这时——
“滋啦——！！！
二哥！二哥！听得到吗？！
我靠！钟三你个疯婆娘住手！别动我的鸡！！
不对！二哥的鸡！！”
一个气急败坏的、带着剧烈电流杂音的萝莉女声，
如同魔音灌耳，猛地从秦二手腕上……一个几乎碎裂的廉价通讯手环里…炸了出来！
声音之大，震得秦二本就嗡嗡作响的耳朵差点当场罢工。
是周六！黑客御姐！
她那标志性的、能把键盘敲出量子火花的手速似乎也转化到了语音输出上，
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扫射：“姓钟的你敢趁火打劫？！鸡是我二哥拼死保下来的！是兄弟鸡！
懂？！你顶多算个想偷鸡的黄鼠狼！
啊呸！老娘刚把那帮厨协的垃圾悬赏榜防火墙撕开！
正给你俩腾出跑路窗口期呢！
钟三！别逼我黑了你实验室的恒温系统…让你冰箱里的实验品…集体发霉跳广场舞！！”
周六的咆哮火力全开，完美覆盖了频道，同时带来了爆炸性的情报：
“听着！没时间废话！二哥！你头顶那片‘汉堡肉饼’炸得挺艺术！但麻烦大了！
银河厨子协会那帮输不起的孙子！
他们看你家鸡崽太牛逼，‘真香警告’粒子雾又被你引爆…搞崩了他们高价定制的‘糊味儿’加农炮，直接急眼了！
刚发布了最高紧急预案！悬赏等级提升至SSS级！
不是要鸡！是要鸡毛都不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读取飞速滚动的骇客数据流，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怒：
“他们…他们调动了‘星际清道夫’！代号‘饕餮’！
坐标已经锁定你们那片废墟！最多五分钟！就到！！”
星际清道夫！
秦二模糊的意识里，炸开这个冰冷的词。
那是银河系一些财阀和极端组织豢养的终极抹杀工具。
没有身份，没有记录，只有效率和冷酷。他们出现的地方，连空间站的监控录像都会变成雪花屏，
目标连同其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如同被宇宙法则…直接抹除！
钟三伸向昂崽的手，硬生生停在了距离绒毛只剩一厘米的地方。
她脸上那混杂着疯狂科学家和护食猛兽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星际清道夫…‘饕餮’？”
钟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里的贪婪和愤怒如同退潮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计算和凝重。
她剥下一块被熏黑的护目镜片，露出一只闪烁着幽光的义眼，飞快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天空和废墟。
“厨协那帮老古董…玩这么大？连‘饕餮’都放出来了？他们是真怕这只鸡…”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秦二怀里那一小团，“…怕它活着？”
就在这时，秦二腕上那个破锣嗓子般的通讯器再次响起周六的尖叫，这次带着战术性的急促：“钟三！疯够了没？！
你那破船‘高压锅号’的紧急逃生舱还能用吗？！
引擎核心区域的红外扫描显示有高能量反应！有个傻逼在拆你那宝贝引擎当推进器！
是不是你干的？！想一起变烤肉串吗？！”
“闭嘴！键盘精！”
钟三恶狠狠地回骂了一句，但那点疯狂科学家特有的、面对绝境反而更加兴奋的光芒又在眼底闪烁起来，
“老娘的高压锅就算炸膛！也是分子级的艺术烟火！轮不到你哔哔！”
她不再看秦二，猛地站直身体，那只闪烁着幽光的义眼如同高速扫描阵列，飞速掠过废墟中几块冒着火花的大型引擎组件残骸。
“秦二！不想变宇宙垃圾就抱紧你的鸡！”
她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单手飞快地在冻鸡枪侧面一块触控屏上操作着，如同钢琴家在进行一场死亡演奏，
“右后方！那块最大的、还在喷蓝火的引擎扇叶残骸后面！有维修通道！
通向我‘高压锅号’的应急能源阀！用你的狗命爬过去！启动它！密码是——‘钟三厨艺宇宙第一’！”
秦二：“？？？” 这他妈也叫密码？！
“老娘没空拖你这条只剩血皮的死狗！”
钟三吼道，冻鸡枪的炮口已经开始嗡鸣，散发出更加刺骨的寒意，枪口凝聚的白霜迅速蔓延，
“那边！三点钟方向！有群不长眼的‘糊味儿’能量块泄露聚合体…扑过来了！
我去给它们做做冷冻SpA！给你争取三十秒！三十秒后你要是还瘫在这里当烂泥…”
她侧过头，对着秦二露出一个无比装逼、却又莫名透着点“信我者得永生”味道的皮笑肉不笑：
“…老娘就用冻鸡枪把你俩一起冰封打包！当食材储备带走！绝对新鲜！”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冻鸡枪发出一声尖锐的蓄能音啸，巨大的枪身在她手中旋转半圈，
枪口对准了不远处一片从飞船破损能量管道中涌出的、
如同粘稠石油般翻滚聚合、散发出浓烈“糊味儿”的…漆黑能量体！
“给爷——冻住不许走！！”
嗡——！！！
一道粗大的、极端凝练的惨白色冷冻光束…悍然射出！
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金属碎屑…都瞬间挂上了厚重的白霜！
光束精准地撞入那片粘稠翻滚的污染能量聚合体中心！
“嘶——啦——咔咔咔咔！！！”
没有爆炸——只有冰层急速蔓延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那片足以蚀穿星舰装甲的污秽能量，在触碰到冻气的瞬间，
像是被死神按下了暂停键的…黑炎岩浆，狂暴的姿态…骤然僵死！
厚达数米的惨白冰层在其表面疯狂凝结、蔓延！
刺骨的寒气…甚至让几米开外的秦二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钟三双脚如同钢铁浇铸般…焊死在震颤的金属地面上，
手中那杆造型狰狞的“冻鸡枪”…持续喷吐着灭绝生机的…极寒洪流，
硬生生将那团被冻成巨大“黑汤圆”的致命威胁…死死摁在原地。
她甚至有余力猛地扭头，对着秦二的方向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
“二十八！二十六！二十四！…秦二！你他妈属蜗牛的？！
爬！用你那碎成二维码的脊梁骨爬！为了你的鸡！给老子爬！！！”
“爬…爬你大爷…”
秦二喉咙里…翻滚着雪星的唾沫和破碎的咒骂。
钟三的怒吼和冻鸡枪那撕心裂肺的…嗡鸣，像是两剂强效的肾上腺素，
硬生生把他…散架的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榨了出来！
怀里那一点微弱的心跳，成了他意识中唯一的光点。
星际清道夫‘饕餮’…五分钟…，
钟三这疯批…在用命给他把时间…撑起…
“昂崽…再…再挺会儿…”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刀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渗出血丝。
“二爷带你…换个地方…碰…碰瓷…”
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如同一只被打碎了脊追骨、濒死的野狗，
拖着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全靠那条唯一还能勉强发力的手臂和肩膀，
一寸寸、一寸寸地，在粗糙冰冷的地面上摩擦拖动！
破碎的衣物和撕裂的皮肤在身后留下…触目惊心的暗红拖痕。
每一次拖动，都像是在烧红的刀山上刮骨前行！
碎裂的骨茬在血肉里相互研磨，发出只有他自己骨髓里能听见的、令人头皮炸裂的刺耳细响！
视野里一片猩红摇晃、破碎模糊，耳边是冻鸡枪撕裂空气的持续嗡鸣、
能量冰层嘎吱爆裂的呻吟，以及钟三那狂暴到变形的倒计时：
“十五！十三！…秦二！你他妈爬进蚂蚁窝了吗？！十一！十！！”
终于！秦二那只滚烫、沾满雪污和泥垢的手掌，猛地、死死地抠住了那块巨大引擎扇叶残骸…冰冷粗糙的边缘！
金属冻彻骨髓的寒意顺着掌心刺入，反而让他滚烫昏沉的脑子…刺痛地清醒了半分！
扇叶残骸的阴影之后，
一个严重扭曲变形、覆盖着厚重油污、但依稀能辨认出圆形轮廓的合金舱门，赫然在目！
旁边，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屏幕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密码面板，是唯一的生机入口。
密码…“钟三厨艺宇宙第一”…
秦二抬起那只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糊满血泥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戳向那碎裂的屏幕！
“钟…钟三… 咳… 厨…” 他剧烈喘息，每戳一下都像耗尽了生命，血沫从嘴角溢出。
“九！八！…你丫在刻墓志铭吗？！七！六！！” 钟三的吼声带着被巨大能量冲击的震颤，
她那边冻住的“黑汤圆”内部传来恐怖的挣扎闷响，覆盖其上的冰层发出濒临崩溃的…刺耳哀鸣！
“艺…宇…宙…”
“五！四！…冻鸡枪要爆了！秦二！！！三！！”
“第…一！！！”
最后一个扭曲的“一”字，终于被他用指骨狠狠砸下！
嗡——！
面板上那刺眼的、象征死亡的微弱红光，骤然一跳，变成了柔和的、代表希望的绿色！
紧接着，一阵沉闷得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液压运转声，
带着金属锈蚀摩擦的令人牙龈发酸、头皮发麻的噪音，从严重变形的合金舱门内部轰然响起！
嗤——嘎吱！！！
厚重的、边缘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圆形合金门，在一阵仿佛要将人耳膜…斯猎的金属摩擦尖啸中，
极其艰难地、颤抖着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一道仅容一人弯腰挤入、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缝隙！
一股混合着浓重机油、灼热金属粉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腐烂芝士混合变质豆豉、
再被塞进臭袜子发酵了十年的诡异恶臭！
如同实质的毒雾，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秦二一身！
通道开了！
秦二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的念头，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地狱般的…异味呛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门后，是未知的黑暗与救赎？还是比“饕餮”更恐怖的深渊？
这扇扭曲的门究竟是生路，还是另一个绝望的陷阱？
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深处，蛰伏着什么？
死亡的倒计时，还在背后猛追！
这扇锈蚀的机械巨兽喉咙，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