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安慰季小兰说,“没事的,别担心,等下我进去把浴室弄干净。”
“浴室……”
季小兰小声喃喃,原来城里洗澡的地方叫做浴室。
找到了季棠棠,又洗了热水澡,季小兰整个人跟活过来了一样。
她拉着头发凑近季棠棠,“姐,你闻闻看,我的头发丝都是香的,我从来没用过这么香的肥皂。”
季棠棠笑了笑,“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也买,随时都能在家里用上。”
“还是不要了……那么香的肥皂一定很贵,不要乱花钱。”
咚咚咚。
在她们姐妹小声说话的时候,有敲门声传来。
季小兰跟受惊的小麻雀一样,马上紧张的安静下来,不敢再出声说话。
季棠棠走过去开门,“丽红姐。”
门外,孟丽红递过去一堆衣服,“这些是我的旧衣服,你们看看哪几件穿着合适。虽然是旧的,我没穿过几次,都洗干净的。”
“谢谢。丽红姐,谢谢你。”
季棠棠诚心诚意的道谢,反倒是让孟丽红有些不适应。
她尴尬道,“你们换衣服吧,换好了出来吃东西。”
关上门的时候,孟丽红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一声很轻很轻的惊呼。
“姐……好漂亮的裙子啊……我真的可以穿吗?”
孟丽红的衣服都是百货商场里买的,价格贵,质地好,款式也好。
她的衣服每次换季都买新的,所以旧衣服也就穿过两三个月而已,跟新的没区别。
季小兰连百货公司都没进去过,也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孟丽红听着那声音,不知怎么心里有点难受。
她一回头,恰好看到江挽月走进她家。
“好冷!外面风好大。”
江挽月被吹了一身冷风,哆嗦了一下进屋,忙关上门,挡住屋外的冷风和大雨。
孟丽红见她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帮忙搭了一把手。
江挽月问,“季棠棠和她妹妹呢?”
“在客房。我给了她们衣服,她们有的穿。”孟丽红说道。
“那就好,我也带了几件。不过丽红姐你的衣服肯定比我的好看。”江挽月笑了笑,把姜汤和包子馒头放下,拿起一个包子问道,“玉音姐包的白菜肉包子,吃吗?”
孟丽红诧异抬眸,惊讶的不是包子,而是……“你们和好了?之前不是吵架,谁都不搭理谁来着?”
“亲姐妹都会吵架,更何况是邻居。又不是大矛盾,事情都解决了,没什么。”江挽月拿起包子大大的吃了口,似乎用行动在证明她和胡玉音早已经毫无间隙。
孟丽红眼神复杂的深深看了江挽月一眼。
她知道江挽月在说谎,那天天台上的事情并非这么简单,绝对不只是江挽月和胡玉音之间的小矛盾。
但是江挽月不说,她也便当个糊涂人,不再追问。
除此之外……
孟丽红看着江挽月大口大口吃包子,看得有些眼馋。
在这个台风天,一早上忙忙碌碌,到现在她也没吃东西。
孟丽红咽了咽口水,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多,肉馅汁水很足的大包子,很香!
一口下去,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还好江挽月没提起,孟丽红便安心吃起了包子。
江挽月心里有另外一个疑惑,问道,“杜处长怎么不在家?难道这个天气还要加班?”
她可是知道谢锦年是在家里。
哪怕要加班,也可以把文件拿回来处理。
一提到杜民,孟丽红的神情变得很难看,吃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出声,“单位要留人负责抗台抢险,他留在单位加班了。”
江挽月抬眸,诧异道,“……杜处长还负责这个?”
一说到这个,孟丽红正无声捏紧手掌。
她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昨天的台风前夜,杜民一晚上都没回来,孟丽红不放心。
趁着早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她去了商务部,想看看杜民那边的实际情况。
结果一进单位,听到几个员工聚在一起议论。
每次台风天,单位里都要有一个领导留下来,作为抗台抢险的负责人,以防万一出现意外,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办公室主任,或者是后勤部、安保部门的领导负责。
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杜民竟然主动请缨,把责任揽了下来。
“你说杜处长是不是傻啊?那么大的领导竟然这种事情都亲力亲为?”
“台风天啊,当然是在家里休息睡大觉,怎么会有人还想着上班?”
“所以他是部长,你是小职工。”
“切……我要是跟他一样娶个在首都有老首长的媳妇儿,我一样也是处长。没准都当上部长了……”
这一番对话,孟丽红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就算调来了羊城,同事们还是对他们的婚姻关系如此清楚;更没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杜民其实面对着这么大的压力。
孟丽红只是偶尔过来一趟,都能巧合的听到。
杜民每天都在这里工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孟丽红脑海里浮现了在医院里的情景,穿着病号服的杜民那么认真说着“他要争一争”。
所谓的争,难道就是台风天都不回家吗?
最后孟丽红没见到杜民,直接从杜民的单位回来了,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她站在楼梯下没上楼。
她不知道出神了多少时间,最后是江挽月和季棠棠出现,才发现了孟丽红。
现在屋子里多了人,房间里的季棠棠和季小兰,坐在她身边吃大肉包子的江挽月,孟丽红身边一下子有了鲜活气息,她才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孟丽红看着江挽月疑惑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跟江挽月开口。
她都跟江挽月说了林爱菊的事情,两人关系亲近了很多,或许也能聊聊这些……
咯吱一声。
客房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