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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大事与‘小事’
    “这些面值何解?能够衔接上市场吗?”

    张杰接着询问道。

    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在正式将这些纸币投入市场之前,他必须细细斟酌。

    王伦显然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言辞清晰的侃侃而谈:

    “陛下,臣与诸位同僚商议过了,这一元面额的纸币当与一枚铜板价值相当。

    其他的10、50、100面值的纸币依此类推。”

    “嗯,还不错。”

    张杰思索一番,给出肯定的回答。

    在此前的大宋与现在的大乾,一枚铜板的价值约等于后世的一元钱,

    一枚铜钱能买两个炊饼(也就是21世纪的馒头)、

    一根油条,或者一碗路边摊的清汤面。

    对普通百姓来说,出门买柴米油盐,口袋里揣着几十文铜钱就足够了。

    如此,这个面值的纸币方能在民间广泛流通。

    思索完防盗版、面值流通问题后,张杰开始思索另一个及其重要的事

    ———一次往市场上投放多少纸币的问题。

    虽然理论上他可以无限制的往市场上投放纸币,

    毕竟纸币说白了就是一张纸,成本低,原材料来源还广;

    而且实在不行还可以发行大额纸币,一钱当百钱、

    千钱的那种,疯狂的收割民间的财富,充盈自己的钱包;

    但可惜这完全是一个幻想,只要他不想大乾经历经济危机,

    就不可能无限制的印刷大额、超额的纸币,投放入市场。

    这样做的唯一可能就是将他们大乾的纸币

    变成大明后期那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宝钞亦或者是民国后期的金圆券。

    后世还有一个关于民国金圆券的笑话:话说抗战进入相持时期,

    日军大量制作假币,企图扰乱大后方经济,山本宪藏少佐被委任主持这项工作。

    日军在香港缴获国民政府的造币设备后,捣鼓出了以假乱真的假钞。

    德国潜艇又在一艘美国商船上发现了中国政府

    委托美国印刷的法币,也一并赠送给了日本人。

    这下山本如虎添翼,开始加班加点,到战争结束,累计赶制了40亿元的法币假钞。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山本万万没想到自己败给了产能:

    国民政府自己盖了印钞厂,因为国民政府常年入不敷出,只能开动印钞机,

    不到三年时间就滥发了1800亿元,1800亿对四十亿,优势在我。

    由于民国法币因军费激增贬值至崩溃缘,

    蒋介石当局试图通过币制改革稳定经济。

    1948年8月19日,蒋介石颁布《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

    开始发行金圆券,初始发行限额20亿元,并以?1:300万比率收兑民国法币?,

    同时强制收兑民间黄金、白银及外币。

    但改革迅速失败,1948年11月取消20亿限额后,金圆券滥发加剧,

    至1949年6月发行额达?130.3万亿元?,较初始限额膨胀65万倍。???

    金圆券贬值速度远超民国法币,1949年5月时?500万元金圆券仅相当于1948年9月的1元?,

    上海大米价格达4.4亿元/石,相当于每粒米价值130多元。

    当时的每一个百姓都是货真价实的百万富翁。

    可惜这些百万富翁依然一贫如洗,连饭都吃不起。

    在啤酒馆里演讲的小胡子45度抬起右手:你们知道现在一个面包多少钱吗?

    足足五十万马克!这些钱就是用一辆马车都装不下!Jpg~

    甚至有个梗说小日子印的假币质量比真币好,然后被一眼识破…

    张杰只能说光头把堂堂的钢铁雄心,最后玩成海岛奇兵不是没有原因的。

    “正道,你说我们最先往市场上投放多少额度的纸币合适?”

    张杰也不闭门造车,而是大大方方的咨询王伦这位专业人士。

    “陛下,依臣愚见,当先以汴京为试点,之后再推往全国各地…”

    王伦不紧不慢、有条有理的侃侃而谈,显然功课做得极为充足。

    “就先这么办吧。”

    见王伦所说步骤清晰,张杰拍板做出了决定。

    汴京就在他的脚下,有什么问题可以快速的发现和处理;

    又是大乾的首善之地,是经济、政治和文化的中心,

    百姓的识字率、对新事物的接受度都位居全国前列,

    纸币一旦在此流传起来,就能自然而然的向全国蔓延。

    ……

    在张杰与王伦谈论发行纸币的大事时,汴梁城里的一家酒楼也发生着一件小事。

    “喝喝,王兄,喝!”

    “李兄,请!”

    “陈兄…”

    数位身着长衫,面容白皙,四肢纤细修长,气质儒雅,

    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没有做过体力活,也没有经历过风吹日晒,

    明显是读书人的男子正就着酒菜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呜呜~”

    酒酣耳热之际,一声小声的呜咽声打破了这祥和的气氛。

    “陈兄,你这是?”

    正在饮酒的众人不由将目光放到啜泣的人的身上。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能虽然不才,却也小有所身家,

    陈兄姑且道来,我等群策群力,或有所得。”

    也有不知是赤诚君子,还是就着气氛说说场面话的人语气关切的道。

    “我之事,诸位一个也帮不上忙!”

    哪知,刚刚自顾自低头啜泣的陈兄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兄此言过了。我等虽然不是出自什么王公贵族之家,却也可以自称寒门,

    如此之下,我等可以做的事可是不少,何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陈兄如此大言,打击面太广,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其他人认可的点了点: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寒门那也是门!

    寒门的寒是向对那些四世三公、代代都有二三品大员出的高门而言。

    没有一路之地的声望、家中没有几个沾亲带故的在朝中做事,你也好自称寒门?

    “呵,难道尔等在陛下面前也说得上话?

    能让陛下开天恩开放科举?”

    被暗暗嘲讽的陈兄冷笑一声,一点也没有遮掩,而是直言不讳的询问道。

    此言恍如一记重锤,瞬间将残存的祥和气氛彻底砸碎,现场气氛跌落到冰点。

    先不提出身寒门的他们有什么资格面见陛下,

    或者说他们仰仗的长辈有没有资格在陛下面前说一句话。

    单说他们明明是一群读书人,却不去温书,准备科考,

    而是在这里的饮酒作乐,放浪形骸,这就是一个大问题。

    不是他们自甘堕落,而是、而是大乾立国已经年许,

    却、却一直不曾开放科举,就连乡试都暂停了!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今帝王不用,还学这文武艺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