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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黄河: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
    张杰不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两位爱卿,朕还年轻,这吉壤的事还不着急吧。”

    再说了,他都长生有望了,修吉壤什么的,

    这完全是空耗国力,它摆不上用场啊。

    “陛下青春鼎盛,必当千秋万年。”

    吴用和陈文运先是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才接着说道:

    “可是陛下,历朝历代皇帝的吉壤都是从登基的时候就开始修建,

    陛下您如今才准备开始,已经是晚了数月啊!”

    “始皇帝的始皇陵自他即位后,就由丞相李斯主持设计、

    大将军章邯监工,总共历时39年才修建完成。

    陛下您的功绩便是比之始皇帝也不差,

    吉壤的修建时间远超39年也是应该。”

    期间,他们还用始皇帝修始皇陵足足修了39年的例子来企图说服张杰。

    “你们这是抬举我了,我怎么能与始皇帝相提并论?”

    听到二人将自己和始皇帝相提并论,张杰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始皇帝究竟是焚书坑儒、沉迷长生不老的千古暴君,

    还是功过三皇,德高五帝的千古明君暂且不提,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功绩却是毋庸置疑的。

    是他的六王毕,四海一的巨大胜利,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国策,

    真正的将自周天子之后变成一盘散沙的中华大地牢牢的连在了一起。

    自他之后的数千年,汉、隋、唐、宋、元、明、清各个王朝无一继承了秦制。

    可以说,始皇帝塑造了秦之后所有王朝的形象。

    就是21世纪的华夏骨子里也依然流淌着大秦的精神。

    始皇帝自认为的功绩“功过五帝,地广三王”,

    旧称号如“王”或“天子”已不足以彰显他的成功,

    需创“皇帝”称号以传后世,可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吹嘘。

    “陛下无需自谦,我大乾今日已经击败大辽,改日灭西夏,

    收大理,平交趾、安南,比肩甚至超越大秦指日可待。”

    见张杰如此谦虚,吴用又是一通彩虹屁奉上。

    “陛下,若是先不修吉壤,那这些俘虏以之何用?”

    知道比较之事无益时局的陈文运问出关键的问题。

    “卿等对治理黄河可有想法?”

    张杰神色幽幽的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黄河?”

    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陈文运,还是吴用,

    亦或者是大帐中一直只能当听众、小透明的秦桧无一不是色变。

    黄河虽然自古以来就被中原百姓称为“母亲河”,

    但这位母亲却从来都不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的慈母。它的行为,

    用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来形容还差不多。

    千百年来,被它决堤、改道淹毁的城池、耕地、农田不计其数,

    直接被淹死、间接死于黄泛的百姓也是不计其数。

    而这种情况,在大宋建立以来更是严重。

    五代至宋初的长期战乱导致水利失修,加之军事行动中多次有人人为决堤,

    严重摧毁河道与堤防系统,为后续水患埋下隐患。

    这段时期黄河决堤频繁,据史料统计决口次数达30多次,

    平均每1-2年发生一次重大洪灾。

    主要的决口事件有:

    景佑元年(1034年)决口:

    黄河在濮阳横陇决口,离开了千年东汉故道,

    径直向东北分流,经河北大名至滨州入海,形成了“横陇河道”。

    庆历八年(1848年)决口:

    黄河在商胡埽(今河南濮阳境)决口,形成北流河道,

    经大名府、恩州、冀州至乾宁军(今河北青县)入海,这是黄河第三次大改道。

    嘉佑五年(1060年)决口:黄河在大名府魏县第六埽决口,

    冲出二股河,经旧马颊河故道在冀、鲁之间入海,形成东流河道。

    熙宁十年(1077年)决口:黄河北流在澶州南北两侧决口,

    南向决口大面积入侵淮河流域,史书记载其“坏郡县四十五,

    官亭、民舍数三十八万家,田三十万顷”。

    元丰四年(1081年)决口:黄河在澶州孙村、大吴、

    小吴埽决口,从澶州注入御河,黄河北流再次恢复。

    元符二年(1099年)决口:黄河在内黄决口,东流断绝,恢复北流。

    政和七年(1117年)决口:黄河在瀛、沧州决口,

    淹死百余万人,酿成大宋(北宋)时期最惨重的黄河灾害。

    为此大宋设立专门机构治理黄河,动辄征发数万至数十万民夫修堤抢险。

    朝廷围绕治河方略展开三次“东流北流之争”,

    涉及军事防御、漕运经济等多重考量,但三次人为回河工程均以失败告终。

    “唉~”

    即使是张杰想到黄河给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带来的巨大灾难,也不由叹息。

    黄河频繁的决溢导致河北地区水运体系受损,

    御河漕运虽然还能勉强维系,但难度大增。

    农田频繁被淹,如1028年沧州五县因河患“民田多被水占,

    不曾耕种”,1056年“河北被害者凡数千里”。

    频繁的决堤还引发政区治所迁移,

    仅北宋时期就有12座州县因黄河决口弃城迁址。

    黄河在养育了中原百姓的同时,也给中原百姓带来了无尽的创伤与灾难。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这些俘虏去修黄河?”

    明白张杰意思的陈文运立即激动不已的问道。

    “正是。”

    张杰微微颔首。

    自古以来修河道都是一件风险巨大的事,为此要死伤的民夫不计其数。

    更有隋炀帝修大运河,大元朝修黄河,

    一个“尽道隋亡为此河”,一个修出“莫到石人一只眼,

    挑动黄河天下反”的红巾军,王朝都为此覆灭。

    可黄河它就在那里,不治理也不行。

    虽然说即使勤修水利,黄河这位暴躁的母亲依然不会放弃肘击沿岸的百姓,

    但好歹能把灾难的程度降低下来,减少生命和财产的损失。

    别的不说,若是不治理黄河,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

    大乾现在的都城汴梁都要被淹没了:

    1194年,黄河决口,东京城淤没。

    这一次还没完,时间不到百年又再次梅开二度:

    1286年,黄河改道,开封府被淤埋。

    这要是连首都都被黄河决堤淹没,

    你让张杰这位开国之君的脸往哪里搁?

    总的就是一句话,这黄河必须得治理,不治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