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京城那边,陆沉舟正在他和沈瑶的房间内,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一封信件,信上只有一句话:“朔州萧煜,年十九,守备幼子,常出入兽医院。”
“哎!”此时,沈锦川没注意到陆沉舟的不对,直接一巴掌拍到陆沉舟的后背:“我得了个新玩意儿,快来瞧瞧!”
陆沉舟扯了扯嘴角:“都要被偷家了,还新玩意儿呢!”
“偷家,什么意思啊?”
说到这,沈锦川才看到陆沉舟手上有封信件:“哎,瑶儿的信?不是前几日刚写过吗,怎么又写?”
“你自己瞧瞧吧!”说罢,陆沉舟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沈锦川。
沈锦川接过信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不是,这信上说,这兽医院,不会说的就是,瑶儿的住处吧。”
陆沉舟拿过信件:“北境新建立的兽医院,你觉得除了瑶儿,有谁会住在那里?”
沈锦川更懵逼了:“不是,那你这信……你,你派人看着瑶儿?”
陆沉舟啧了一句:“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不是那种人,这,这情报都给你送来了!你你你!”沈锦川指着陆沉舟“我告诉你啊沉舟,虽说瑶儿嫁你为妻了,可瑶儿也是人啊,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你若是这般猜忌瑶儿,我,我可是饶不了你。”
陆沉舟白了沈锦川一眼:“你是不是傻了?我若真是看着瑶儿,还能让你看着这信?”
“那,这信是怎么回事,谁发给你的?”
陆沉舟小心将信叠起来,开口道:“先前我去北境巡视之时,大多数时间是待在雍州的,那北境不比咱们京城,层级分明,他们基本镇国将军再配上一个有才华的文将,便是掌控当地所有。”
“因而我在雍州之时,与当地的宁将军交情很深。”
“瑶儿此次去了朔州,我担心她人生地不熟,特地写信找了宁将军询问情况,这宁将军告诉我,朔州的将军姓赵,虽然脾气不太好,人却是个十分正直的,因为二人也是十分交好尤其那赵将军的副将,还是宁将军忍痛割爱,将自己手下得力干将送与他的。”
“我听着这话,关系也不算远,便说宁将军帮我看着点,不是别的,我担心瑶儿报喜不报忧,也担心瑶儿一介女子会受人欺负,这才让宁将军定时给我写信报情况。”
“谁知道,麻烦没有,家被偷了!被偷了!”
陆沉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啪啪拍着这桌子,看得沈锦川一愣一愣的。
他叹了口气,看着陆沉舟:“那你,是怀疑,瑶儿与这什么,萧煜,有不好的事情?”
陆沉舟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即便那萧煜是个衣冠禽兽,瑶儿可是个正人君子,再说,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有几个男人是她对手?”
“再说!”陆沉舟摸了一下头发“不过是个守备的幼子,年19,充其量不过是个校尉之类的,我可是朝廷官员,皇上亲封的状元,瑶儿又不傻。“
沈锦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还担心什么!瑶儿并非那样的人,况且就算瑶儿是那样的人,那小子也不如你,瑶儿也会选择你。”
陆沉舟将头侧到一边:“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这小子,敢惦记我娘子!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
沈锦川看着陆沉舟一脸严肃且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行吧行吧。”
——
当晚,陆沉舟和沈瑶房间的灯亮了一夜,第二日上朝,陆沉舟主动请缨,要去北境探察中转站的建设情况,并出具了十几条理由,每条都言辞恳切。
皇帝看着陆沉舟,简直哭笑不得,但也允许了他的请缨。
当晚,陆沉舟便给沈瑶发去了信件,说准备东西,交接工作,三日后便出发前往北境。
三日后的晚上,陆沉舟在自己房间内开始收拾行装,沈锦川在一旁甚是嫌弃地看着陆沉舟:“不是,你至于的吗,这几日交接工作,我看着都累,缓两日再去,那瑶儿还能跑了不成。”
陆沉舟系好包裹,看着沈锦川道:“你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待来日你娘子被人惦记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淡定。”
沈锦川摇摇头,但脸上却挂着微笑,心道,若是自己妹妹知道陆沉舟如此着急,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陆沉舟出城那日,萧镇北也前来送行,临走前,萧镇北特地将一个玉牌递给陆沉舟:“如果遇到麻烦,凭这个可以求助朔州城东铁匠铺,但也得记住,必须在紧急关头使用。”
陆沉舟握这那玉牌,虽然萧镇北没明说,但陆沉舟依然猜出个大概,他将玉牌握在手心,给了萧镇北一个肯定的眼神。
随后,陆沉舟翻身上马,一路飞奔离去,那架势,真是恨不能这马少生了一双翅膀。
见状,沈锦川和萧镇北二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开始转身往回走。
沈锦川叹了口气:“要我说,他这纯属多余,你说那瑶儿哪是那种人啊?况且就算是那种人,以沉舟如今的地位,可不比一个北境的小官高得多了?竟瞎担心。”
萧镇北却对此有不同想法,他拍拍沈锦川的肩膀:“沈老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一瞧就是那没成亲的人说的,这要是换作我,还什么修书上表,交接工作,第二日我就得跑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沈老弟,如今你也是封了侯爵了,那求亲的人家应该也不少,你怎么如今还单着,哎,我跟你讲,我娘子家有一妹妹,那……哎哎哎!”
听着话茬不对,沈锦川立即话头一转,撒开两条长腿走得飞快。
萧镇北不依不饶,继续跟在沈锦川后面:“我跟你说沈老弟,你这可是不对……”
几日后,在朔州城外的三十里驿亭里,沈瑶正在教学徒认草药,讲述每一个草药的搭配和功效以及使用的注意事项,几人绕了山头一整日,采了满满一背篓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