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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荣嘉大婚
    荣嘉郡主大婚之日,沈瑶和陆沉舟以及一大家子都应邀到了场。

    场面是沈瑶想都不敢想的盛大,还有不少繁文缛节,单一个问候列祖列宗就问候了快半个时辰。

    沈瑶小声对陆沉舟道:“这站着都累,何况那二位新人。”

    陆沉舟也摇摇头:“可不是么,看着都眼晕。”

    如此说着,沈瑶眼看着荣嘉似乎是崴了一下脚,身形小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新郎眼疾手快,扶住了荣嘉的胳膊。

    荣嘉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待彻底稳定后便松开了新郎的手臂,准备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可这手刚松开,却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

    只见新郎轻抓荣嘉的手腕,将其放回自己的手臂上,荣嘉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接下来的流程,只要是能扶着荣嘉,新郎必然是扶着荣嘉,让荣嘉朝自己一边倾斜一些。

    沈瑶看在眼里,也真心地替荣嘉觉得高兴。

    ——

    一个月后的某日,愈兽宗里。

    顺喜正屏气凝神,盯着眼前一盆水,水里放着被对折了两次的宣纸。

    只见顺喜拿起沈瑶自制的那铁细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在水中将那对折了两次的宣纸弄开。

    豆大的汗珠从顺喜头上滑落,可是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眼看着宣纸被铺开,没有一处破损,顺喜这才笑逐颜开。

    下午,沈瑶出诊回来,拉回了两匹马,都是马腿有伤。

    刚一进门,顺喜便拿着一盆水冲了出来:“师傅,师傅!我成了,成了!”

    “成了?”沈瑶看着顺喜,有些怀疑道:“你不是只成功一次吧。”

    顺喜摆摆手:“瞧你说的师傅,你既然给我出了难题故意为难我,我自然要将这难题打磨得炉火纯青才敢来应对啊!”

    沈瑶点点头:“成,那你给我展示一下!”

    顺喜点点头,当着沈瑶的面,将宣纸对折两次,随后放到水里。

    半晌后,顺喜成功地铺开那宣纸,且没有一点破损。

    沈瑶看着顺喜,笑着拍拍顺喜的肩膀:“不错,有点青出于蓝的意味了!”

    顺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道:“师傅,你先前答应我的,说只要我练成这个,你就教我。”

    “虽然我也理解您的担忧,但,您就看在我如此虔诚的份上,教教我吧。”

    沈瑶笑着看顺喜:“我已经教给你了。”

    “啊?”一听这话,顺喜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师傅,师傅没您这样的,我理解您,您也得尊重尊重我啊,您说您拿这么个玩意儿为难我,我也认了,想着师傅为难,是要看我诚心,如今我已经练成这样,您又反悔!您知道,我,我每日为了练这个,吃了多少苦吗?”

    顺喜如此委屈,引来了其他小厮的共情:“是啊师傅,顺喜哥每日都练,最开始的时候,日日失败,可他都不气馁,失败了就重来,从白天到黑夜,总算是成了,您就教教他吧。”

    沈瑶摆摆手:“多说无益,顺喜,你跟我来。”

    说罢,沈瑶走向后院,顺喜抹了一把眼泪也赶紧跟上。

    后院站着两匹马,是沈瑶刚出诊带回来的,已经被迷药放倒。

    沈瑶走上前,拿起那马腿动了动,随后放下,冲顺喜招了招手。

    “顺喜,这马,你瞧瞧。”

    顺喜走过去,认真动了动马腿,一下子得出了结论;“也没什么大碍,这马应该是有些年岁,膝盖不顺畅了,这马腿一下没过来,有些轻微的错位。”

    沈瑶笑着道:“那你试着复位一下。”

    “啊?我?”顺喜有些傻眼了“师傅,这马错位的幅度小,一个不留神就会损伤这马的腿骨,这复位只有你能做啊!你还没教我这手艺……”

    沈瑶拍拍顺喜的肩膀:“我刚才都同你说了,我教过你了,来相信自己,我不会拿这马跟你开玩笑的。”

    “那,那我,我试试。”

    眼看沈瑶如此笃定,顺喜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便开始重新拿起马腿,慢慢转动着,生怕一个小动作动大劲了让马腿受伤。

    转着转着,顺喜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仿佛某处绕不过去,但稍稍一用力,倒也能绕过去,顺喜立马就明白,这一块便是那错位的点。

    于是顺喜屏气凝神,将推再旋回方才的位置,摸着里面的骨头轻轻用力一掰,哎,骨头瞬间被弄了回去。

    结束后,顺喜有些惊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不可置否:“师傅,我,我,我成了师傅!我,我成了?”

    沈瑶笑笑:“对,你成了,不过也得勤加练习才行,否则感觉就会失效。”

    顺喜点点头,依旧一脸迷茫:“不对啊师傅,这我怎么突然就,就成了?您说教了我了,难不成那两个细铁棍就是您教我的东西?”

    沈瑶笑着拍了拍熟悉的肩膀:“傻小子,那铁棍哪是关键?我让你练的是那份稳劲儿和手感啊。”

    “你自己也知道,这种复位靠的就是对马腿伤处细致的感知以及对力度的拿捏,之所以之前你拿着我做的那假马腿都失败,就是因着你手不稳,不会用劲。”

    “这宣纸薄如蝉翼且极其吸水,你的力道若是连这浸了水的宣纸都能弄得平整且无破损,那马腿的错位在你眼里,自然是被放大了很多倍。”

    闻言,顺喜猛地一拍脑门,一脸后悔:“师傅,我真是混蛋,枉费你这番苦心,我,我还当你是故意为难我……”

    沈瑶摆摆手:“这也是我对你考验的一项,其实我本来可以告诉你其中的关联,可我没告诉你,上来就让你练习这个,你认为我是故意为难你是理所应当的。”

    “我也正想让你觉得我为难了你,如果你不是如此忍下委屈苦练技术,那你走了,我一点都不心疼。这从医者,不论医兽还是医人,不仅仅是医术高明,有时还得受着委屈。”

    “有时候,医者自己本身的职责,得让自己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