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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这是机会
    衣衫不知何时再次滑落,晨光旖旎,交织着比昨夜更加清晰、也更加投入的喘息与低吟。

    凌豫全然沉醉在这份极致的欢愉与亲密中,只觉得怀中人儿时而热情似火,时而羞涩生涩。

    每一种情态都让他疯狂着迷,也让他心底那点疑虑彻底消散。

    如此鲜活、如此多变的她,怎会是虚幻?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凌豫侧身拥着再次疲惫睡去的江绮露,指尖眷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安宁填满。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

    睡梦中的江绮露无意识地向他怀中更深处蜷缩了一下,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凌豫也合上眼,准备陪她再歇息片刻。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同时,窗外原本隐约的人声、鸟鸣,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倏然睁眼,看向怀中人。

    她睡得安宁,呼吸均匀,并无异样。

    是错觉吗?

    他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温暖便会如晨雾般消散。

    凌豫在江绮露的刻意安抚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沉重,终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眉宇间此刻全然舒展开,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餍足而安宁的弧度,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江绮露静静睁开了眼。

    方才眸中所有的缱绻柔情以及娇媚依赖,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清醒。

    她轻轻移开他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动作小心,没有惊动他分毫。

    坐起身,她垂眸凝视着他沉睡的容颜。

    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想再触碰一下那温热的肌肤,却在半空中生生顿住,最终缓缓收回。

    这场幻梦,是她偷来的,也是她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柔与了断。

    她披衣下床,穿戴整齐。

    就在她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时,房屋外层那层柔和的透白色光,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随即无声溃散。

    窗外真实的声音清晰起来。

    是重光与重云刻意压低却难掩焦虑的交谈声。

    江绮露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安然沉睡的凌豫。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少了几分幻境中的完美无瑕,却更显真实。

    他解了毒,性命无碍。

    这就够了。

    她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空气中,悄无声息地自房内消失,只余下一室寂静。

    悦芳轩。

    倚梅正心神不宁地整理着茶具,听到细微的动静,抬头便见江绮露身影浮现。

    她急忙迎上,却在看清江绮露神色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

    姑娘的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几乎透明,唇上却反常地带着一丝被碾磨过的红肿。

    她眼中没了惯有的冰雪般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更重要的是,倚梅清晰地感觉到,姑娘周身原本就因重伤未愈而内敛的灵力,此刻似乎又紊乱了几分。

    “姑娘!”

    倚梅失声,上前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贸然触碰:“您……您这是……”

    她心中已有猜测。

    昨夜姑娘悄然离去,今日归来便是这般模样……

    姑娘莫不是……

    江绮露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问,径自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闭上了眼睛。

    倚梅看得心疼不已,却不敢追问,只得默默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她知道,姑娘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良久,江绮露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平静。

    她端起参茶,浅啜一口,声音有些低哑:

    “京中近日,有何动静?”

    倚梅收敛心神,忙低声禀报:

    “陛下已密令凌参将暗中详查唐洛,此事极为隐秘,但玉尘从皇城司的线报中窥得端倪。”

    “另外,靖王与竑王两派因之前流言和证据之事,互相攻讦愈烈,陛下虽未明确表态,但已有不满。”

    “苏景宜呢?”

    江绮露问。

    倚梅顿了顿,继续道:“自从旭帝去天牢见过竦王之后,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据玉絮所说,旭帝已有松口的趋势。”

    江绮露静静听着,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缓缓摩挲。

    果然,旭帝开始对唐洛动手了,两位皇子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那距离她想要的就不远了。

    “不必等凌豫慢慢查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决断的意味:

    “把我们手中掌握的,关于唐洛结党营私、贪墨国帑、暗中与北夷往来,以及……其他线索和证据,整理出来。”

    倚梅一怔:“姑娘是要……直接交给凌参将?”

    这会不会太直接,暴露己方?

    “不。”

    江绮露放下茶杯,眸光清冷地投向窗外:

    “一份,设法递到凌豫查案的线路上,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查到的。另一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交给苏景环。”

    “苏景环?”

    倚梅这次是真的诧异了,甚至有些不解:

    “千澜公主?可……可她与靖王一母同胞,背后支持的,不正是唐洛吗?”

    “将唐洛的罪证交给她,岂不是让她拿去为靖王铺路,或者向唐洛示警?”

    江绮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错了。”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苏景安与苏景宣,一个虚伪自私,一个刚愎短视,皆非可造之材,如今更是深陷泥潭,自身难保,早已是陛下的弃子。”

    “陛下之所以还未动手,不过是在权衡善后与朝局稳定。”

    “至于苏景环……”

    她眼中闪过对这位公主的些许欣赏:

    “她比她那两个兄弟,聪明得多,也清醒得多。她之前找我合作,未必全是真心为苏景宣,恐怕更多是为自己谋划。”

    “如今,苏景宣这艘船快要沉了,唐洛这根绳子也即将断裂,她比谁都更需要新的倚仗和……投名状。”

    “有了这些,她可以在父皇面前大义灭亲,揭发唐洛与靖王的勾结,将自己撇清,甚至立下功劳。”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借此向陛下,也向我,展示她的价值与决断,以及……合作的诚意。”

    倚梅听得心头震动,瞬间明白了自家姑娘的布局之深。

    “姑娘……您是想扶持千澜公主?”

    倚梅忍不住低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