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27章 匈奴屁股被掏了
    积蓄已久的矛盾彻底爆发了。

    右贤王率先发难,以“左贤王重伤无能,不足以统领东部,更不堪为储君,为匈奴未来计”为名,联合西部诸多部落,集结了超过八万骑兵,悍然东进,直扑单于庭和左贤王庭之间的战略要地。

    老单于惊怒交加,不得不召集忠于王庭的部族兵马,连同左贤王残部,拼凑起约六七万人马,仓促应战。

    一时间,广袤的匈奴草原腹地,战云密布,杀声震天。

    这场内战规模远超以往。

    左右贤王麾下,皆是匈奴最能征善战的精锐。

    他们同出一源,骑射战术如出一辙,对彼此的战法弱点了如指掌。

    往往一方设伏,另一方早有预料。

    一方突击,另一方严阵以待。

    人命、马匹、士气,迅速消磨。

    草原上丰美的草场被无数铁蹄践踏成泥泞,清澈的河流被鲜血染红。

    各部族被强行卷入,今日效忠左部,明日可能就被右部攻破,只能举族逃亡或被迫臣服。

    老单于悲哀地发现,自己已无力制止左右王庭生死搏杀。

    就在匈奴内战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渔翁悄无声息出现在了草原东北方向的边缘。

    栓柱和铁蛋原本的任务是牵制匈奴,配合靖武军主力行动,给匈奴后方造成骚扰,迫使他们不得不回师。

    可偏偏匈奴内部打的脑浆都干出来了。

    他俩一合计,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啊,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趟可不能白来。

    俩人没有着急参与进战场,那样容易引起内战双方暂时罢兵,一致对外。

    他们选择了非常狡猾的打法。

    掏匈奴屁股!

    靖武军专门在战场外围游弋,专门挑那些因为内战而防守空虚的后方部落营地,小型王庭,辎重囤积点,以及溃散的小股败兵下手。

    稳扎稳打,收获颇丰啊。

    牛羊马牲口攒了一大堆,足够吃到冬天了。

    就这么一点点掏屁股,一点点向前推进,等到左右王庭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机,永远是战场上最玄妙也最致命的因素。当左右王庭的内战如同两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的巨兽,在斡难河上游的丰美草场上撕咬得难解难分,彼此的血肉和士气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时,来自东南方向的、冰冷的、精准的打击,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匈奴左王庭,大营。

    草原太子左贤王躺在毡帐里,他身下铺了厚厚的皮毛。

    因为他受的箭伤还是没有好。

    天知道那个雪夜射箭的人有多恐怖,隔着数百米箭箭封喉,亲卫挡都挡不住。

    左贤王脸色蜡黄,胸口缠着麻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帐内的药味混合着羊膻气,令他作呕,他心烦意乱极了。

    明明只是南下打了次秋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帐外左王庭残部一样愁云惨淡。

    曾经他们左王庭是多么辉煌啊,旌旗蔽日,控弦数万,可现在呢,稀稀落落的营帐里战士们十不存一,疲惫不堪。

    隐约还能听见右贤王部下的挑衅呼哨声。

    这些天左贤王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先不说正面战场噩耗频频,现在连后方老家都不稳了,因为一支规模庞大的南人军队,正在他的地盘后方肆虐。

    他们阴险极了,从来不正面对决,像草原上最讨厌的豺狗,专门挑最虚弱的目标下手。

    “报——!”

    “大王子,南蛮子又袭击了乌洛兰部,营地被烧了,牛羊被抢走大半,乌洛兰部族长战死了。”

    左贤王大骂着都是一群废物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他怒骂了一阵后颓然倒下,眼中是血丝和绝望。

    乌洛兰部虽然不算大部落,但却是他母族的姻亲,向来忠诚,也是重要的物资来源之一。

    失去了乌洛兰部,不仅实力削弱,麾下战士们的士气将会一跌到底。

    类似的坏消息这几天已经传来了好几个。

    那支南人军队不追穷寇,就是不停地袭击、掠夺、放火、制造难民。

    左贤王后方部落人心惶惶,许多小部落举族向北方西方逃亡,甚至偷偷派人去联系右贤王或单于庭,寻求庇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左贤王清楚如果任由南人军队在后方捣乱,不用右贤王来攻,他的左王庭就要从内部瓦解了。

    那些本就动摇的部落会彻底离心,剩下的部落也会因为无法放牧给而散去。

    左贤王咬着牙,对仅存的几名心腹大将吼道:“谁能为本王子灭了这支南蛮子?”

    帐内一片死寂。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他们大多刚从与右贤王的血战中撤下来,身上带伤,部下折损严重,士气低迷。

    这时候去攻打,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沉默良久,一个左眼带刀疤的老将开口了,他是左贤王的舅舅巴图,刚刚被灭的乌洛兰部就是他的家乡。

    巴图沉声说:“大王子,我军新败,人困马乏,且要防备右贤王偷袭。此时分兵去对付那支南人,恐怕力有未逮。不如暂时忍让,先集中兵力,击退右贤王再说。”

    巴图是理智的,哪怕自己的部族被灭仍旧为王庭着想,可是左贤王并不这么认为,他激动地打断指着帐外喊:

    “我们的草场在被焚烧,我们的牛羊在被掠夺,我们的子民在流离失所,再忍下去不用右贤王来,我们自己就饿死散光了。”

    他亲自点名,目光落在一个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神色的将领身上:“阿史那·秃骨,本王子命你率五千狼骑务必找到那支南蛮子,击溃他们,将他们的头颅给本王带回来。”

    阿史那·秃骨,是左贤王麾下以勇猛着称的悍将,对左贤王忠心耿耿。

    他早就对南人军队的“卑劣”行径义愤填膺,闻言立刻出列,右手捶胸:“末将领命!定将南蛮子的脑袋,串成项链,献给大王子。”

    阿史那·秃骨带着五千名还算精锐的狼骑出发了。

    他们沿着南人军队活动的痕迹追踪数日,终于在一片河谷地带,追上了正在休整的靖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