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郎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看向侯四海:“四海,咱们兄弟一场,也别为了个当家的位置伤了和气,”
“不如这样,大哥的仇还没报,杀他的陈长安还活着,咱们就来个公平竞争,”
“谁能先取了陈长安的狗命,为大哥报仇雪恨,谁就当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兄弟们都得听他的,你看如何?”
侯四海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不由得狂喜。
他在黑风寨的势力本就不比林三郎弱多少,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由头争夺大当家之位,
林三郎提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既显得公平公正,又能光明正大地较量,还能借着报仇的名头扩充势力,
他当即拍着胸脯,粗声应道:“好!就一言为定!谁取了陈长安的狗命,谁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日后寨中大小事务,皆由他说了算!”
“兄弟们,目标达成,回山了!”侯四海一挥手,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山贼们高声喊道,
山贼们早已没了之前的疲惫,纷纷欢呼起来,嗷嗷叫着跟在二人身后,马蹄声、脚步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嚣张气焰。
就在队伍即将拐进一条狭窄山道时,前方忽然跑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山贼,他扛着一面破烂的小旗,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跑到林三郎和侯四海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二当家!三当家!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
“刚才小的侦查的时候,看到一个妇女,长得那叫一个带劲,挎着个竹篮,还领着个娃!”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猥琐,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淫邪:“那屁股比肩都宽,腰细得能掐住,皮肤白得跟雪似的,要是能玩上一回,保管爽翻天!”
“咱们要不要去那个村子逛一逛?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抢点粮食美女,弥补一下今天的损失!”
“哦?你说的是林山村吧?”侯四海闻言,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他对这个村子早有耳闻,只是之前劈山虎的远房亲戚在村里当村长,劈山虎一直护着这个村子,不允许他们染指,
“这个村子,大哥活着的时候,一直不让咱们碰,说是给村长几分薄面,”
“但我听说,大哥在村里还养了个小婆娘,长得妖媚动人,眉眼间全是风情,漂亮得很!”
侯四海的语气里满是垂涎,之前劈山虎活着的时候,他不敢有丝毫惦记,
如今劈山虎死了,没了顾忌,那点龌龊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
“这乱世荒年,最重要的就是粮食、金钱和美女,活一天算一天,自然是怎么潇洒怎么来!”
“大哥护了他们这么久,想必这村子也养肥了,正好去捞一笔,也出出今天的晦气!”
林三郎一听这话,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既然大哥不在了,那这规矩自然也不算数了!”
“这村子的人,大哥保护得够久了,也该给咱们黑风寨的兄弟做点贡献了!”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柳叶刀,刀光映着雪色,语气狠厉如冰:“现在就过去!有娘们抢娘们,有粮食抢粮食,有银子抢银子,总之,抢光、烧光、杀光!”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侯四海本就是试探,见林三郎如此干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刺耳:“好!就听二当家的!今天咱们就把林山村给洗劫了,出出这口恶气!”
两人一拍即合,心中的憋屈与不满,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今天被常天林当枪使,白跑了一趟,还折了几个兄弟,杀的都是些没用的火头兵,正愁没地方发泄,
如今遇到林山村,正好可以烧杀抢掠一番,不论收获多少,都能填补心中的憋屈。
“兄弟们,跟我冲!洗劫林山村!”林三郎高声呐喊,一夹马腹,率先朝着林山村的方向冲去,
侯四海紧随其后,长柄宣花斧一挥,大喊道:“抢光、杀光、烧光!一个不留!”
身后的山贼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嗷嗷叫着跟了上去,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沫,杀气腾腾地朝着宁静的林山村扑去。
此时的林山村,正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村子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大多是茅草屋顶,泥墙木窗,围着低矮的篱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袅袅炊烟,在白雪的映衬下,如同水墨画般雅致,
炊烟袅袅升起,与空中的雪雾交融在一起,朦胧了整个村庄,
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还有孩子们在雪地里嬉戏打闹的笑声,清脆悦耳,
村民们各司其职,有的在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有的在喂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声音淳朴;
有的在缝补衣物,手指在布帛间穿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还有的妇女在准备午饭,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温馨至极,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
“轰隆——”一声巨响,村子的木门被山贼们合力一脚踹开,
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地,木屑飞溅,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正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孩子们吓得瞬间哭了起来,四处逃窜,
村民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惊恐地看向村口,
当看到一群杀气腾腾的山贼冲进来时,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杀啊!抢啊!”山贼们如同疯魔一般,冲进村子,
手中的刀枪挥舞着,朝着无辜的村民砍去,
一个正在劈柴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名山贼一刀砍中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积雪,老汉睁着浑浊的眼睛,身体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温热的血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蒸腾起一缕白雾,又迅速消散在寒风中。
“救命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吓得尖叫着想要逃跑,
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怀里的孩子不过两三岁,吓得哇哇大哭,
却被一名山贼追上,一脚踹倒在地,孩子从怀里滚落出来,摔在雪地里,哭声愈发凄厉,
山贼狞笑着,举起刀,朝着孩子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