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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刚烈的丫头,拼死断后!!
    他沉吟片刻,把铜钥匙塞给王大茶壶:“你带着能走的,从那老鼠洞出去,福安寺后山应该有林子,找地方藏好。”

    “我去救那两个姑娘,救完就去找你们。”

    王大茶壶脸瞬间垮了,攥着钥匙不肯撒手:“我跟你一起去!我练了三个月缩骨功,钻个洞摸个缝都行!”

    “你留下。”陈长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把自己的匕首塞进他手里,“这些女人手无寸铁,遇着和尚就是死路一条,你熟路,护着她们,这是命令。”

    王大茶壶看着手里冰凉的匕首,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咬了咬牙,把胸脯拍得梆响:“好汉你放心!我王元宝豁出这条命,也护着姑娘们周全!”

    陈长安又叮嘱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女人,让她们帮着王大茶壶,这才扶着那个指路的姑娘,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王大茶壶则开始组织队伍,让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慢慢朝着老鼠洞的方向挪动,他自己走在最后,握着匕首,眼神警惕得像只老狐狸。

    通道尽头的石壁光秃秃的,只刻着一朵半人高的石莲花,纹路粗糙,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诡异。

    “就是那片最中间的花瓣。”姑娘躲在陈长安身后,小声提醒。

    陈长安让她蹲在石柱后,自己则绕到石壁侧面,手指摸上那片花瓣,果然比其他的松动些。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按了下去。

    “轰隆——”

    一声闷响,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酒肉的腥腻味混着檀香飘了出来,压过了地牢的腐臭。

    陈长安握紧腰间的猎刀,侧身钻进洞口,里面是条窄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丈余宽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的酒壶还敞着口,啃剩的骨头扔了一地,四个和尚正歪歪斜斜地坐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把玩着银镯子。

    “那绿裙的小娘皮,真够劲,越打越倔,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等玩够了,就把她俩卖到江南去,那边的富商就爱嫩的,能卖个好价钱!”

    “别废话,喝完这碗,再去教教她俩规矩!”

    陈长安的眼神冷得像冰,脚步轻得像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一个背对着他的和尚身后。

    猎刀寒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接抹了那和尚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溅在矮桌上,那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三个和尚瞬间惊跳起来,抄起桌下的钢刀,怒目圆睁:“哪里来的杂碎?敢管爷爷的闲事!”

    “杀了他!”

    三个和尚嘶吼着扑上来,钢刀挥出呼呼的风声,带着一股酒气和汗臭味。

    陈长安不闪不避,侧身躲过迎面的一刀,反手猎刀刺入另一个和尚的小腹,手腕一转,狠狠搅动。

    那和尚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剩下两个和尚见状,脸色煞白,攻势却更狠了,两把钢刀一左一右,封死了陈长安的退路。

    陈长安脚步一滑,身子贴地一滚,躲过两人的夹击,猎刀顺势划向其中一个和尚的膝盖。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和尚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长安抬手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最后一个和尚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想往密室深处跑,嘴里还喊着:“来人啊!有入侵者!”

    陈长安怎会给他机会,甩手将猎刀掷了出去,刀锋精准刺入那和尚的后心。

    和尚往前扑了两步,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陈长安捡起猎刀,擦去上面的血迹,目光扫过密室角落的一间小石室,石门上挂着一把粗铜锁。

    他走上前,猎刀狠狠劈在锁扣上,“当啷”一声,铜锁落地。

    推开石门,里面的景象让陈长安心头一沉。

    两个姑娘蜷缩在墙角,绿裙的那个嘴角红肿,额头还渗着血,正是小翠,她紧紧护着身旁穿粉袄的桃儿,眼神里满是倔强,看到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桃儿则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小翠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来救你们出去。”陈长安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伸手去扶小翠。

    小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撑着墙壁站起来,扶着桃儿:“多谢好汉!”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和尚的吆喝声,声音越来越近:“快!往这边来!刚才听到动静了!”

    是那两个逃窜的恶尼姑,搬救兵来了。

    陈长安眼神一凛,一把拉起小翠和桃儿:“走!跟我来!”

    他带着两个姑娘往暗门的方向跑,刚冲到窄道口,就看到几个和尚举着钢刀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两个逃掉的恶尼姑,她们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眼神怨毒。

    “就是他!杀了我们的姐妹!”

    “抓住他!还有这两个小贱人!一个都别想跑!”

    七八个和尚蜂拥而上,钢刀映着油灯的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陈长安把小翠和桃儿护在身后,握紧猎刀,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退路已被堵死,唯有死战。

    钢刀劈砍的风声在密室里呼啸,陈长安护着小翠和桃儿,猎刀在手中翻飞如电。

    他接连斩杀三个和尚,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线。

    可就在他侧身格挡迎面而来的钢刀时,身后突然窜出一个瘦小的尼姑,手中攥着个白布袋。

    “撒!”尼姑尖啸一声,布袋里的白色粉末瞬间扬出,直扑陈长安的脸。

    陈长安下意识偏头,却还是有大半石灰沾在了眼周,辛辣的刺痛感瞬间炸开,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眼睛!”他低喝一声,只觉得眼球像是被火烧一般,灼热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

    他知道这石灰碰不得水,一旦沾水便会灼伤角膜,只能强忍着不适,挥舞猎刀护住周身。

    “恩人!你快走!”小翠突然挣脱陈长安的保护,抓起地上的一根断棍,挡在他身前。

    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额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却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决绝:“我给你们垫后,桃儿,快带恩人走!”

    桃儿哭得撕心裂肺,却知道不能拖累陈长安,只能死死搀扶着他的胳膊:“恩人,我们走!我带你出去!”

    陈长安看不见东西,却能清晰听见小翠挥舞断棍的声响,还有和尚们的狞笑与小翠的闷哼。

    那声音里的绝望与决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