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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收钱好办事!
    转身走出地牢,外面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

    却比地牢里暖和了不少。

    赵捕头刚站稳脚跟,就看到钱大员外被几个家丁抬着。

    躺在一副简易的担架上,钱大员外的额头和手指都已经包扎好了。

    白色的布条上渗着暗红的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钱大员外,您这是何苦来哉?” 赵捕头连忙走上前去。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您伤势严重,赶紧回去养伤才是。”

    “怎么还跑到这儿来了?”

    “我不亲眼看到陈长安这个狗杂碎死,我心里不踏实!”

    钱大员外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牙切齿。

    眼神中满是怨毒:“赵捕头,在把他交给宋大人之前,我要亲手折磨他。”

    “狠狠地炮制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出这口恶气!”

    他越说越激动,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依旧不肯罢休。

    被一个乡野村夫打成这样,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不报仇雪恨,他寝食难安。

    赵捕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

    伸手轻轻拍了拍钱大员外的肩膀,语气讨好地说道:“钱大老爷,这点小事。”

    “何须您亲自动手?您身子金贵,可不能再受折腾了。”

    “我让兄弟们狠狠收拾他一顿,保证把他活着交给宋大人。”

    “但您放心,到时候他就算是个废人,也照样活着。”

    “保管让您解气。”

    这番暗示,瞬间说到了钱大员外的心坎里。

    他要的不是陈长安立刻死,而是要让陈长安受尽折磨。

    在痛苦中忏悔。

    钱大员外艰难地抬了抬手,朝着身边的管家勾了勾手指。

    管家心领神会,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快速塞进了赵捕头的手里。

    赵捕头捏着钱袋子,只觉得入手沉重。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一角,借着风雪的微光往里一看。

    里面赫然躺着三个锃亮的银锭,足足有一百五十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赵捕头如今虽是镇捕头,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银子。

    加上平日里的灰色收入,一年下来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他心中瞬间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装作客气的样子。

    推脱道:“钱大员外,您这就太见外了!咱们都是兄弟朋友。”

    “更何况您和宋大人的关系,您只需一句话,我哪能不尽心尽力?这银子……”

    “赵捕头,都是兄弟哥们,别跟我这么客气见外。” 钱大员外打断他的话。

    语气圆滑:“这么冷的天,兄弟们跟着你受苦受累。”

    “喝点酒暖暖身子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一场。”

    “我一看到你们吃苦,心里就过意不去。”

    “这点小事,就全都指望你了。”

    钱大员外深知为官之道,话说得既给足了赵捕头面子。

    又点明了利害关系,他每年给宋元春的孝敬,没有一万两也有八千两。

    在宋元春眼里,他就是个摇钱树。

    赵捕头巴结他,不仅能拿到好处,还能在宋元春面前讨个好。

    赵捕头心中愈发欣慰,这钱大员外果然会做人。

    难怪能得到宋大人的庇护,他收起钱袋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钱大老爷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他一定能活着离开这地牢。”

    “但离开的时候,绝对不会健全!这口气,兄弟我帮您出了!”

    “您还是赶紧回去安心养伤,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钱大员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躺在担架上,被家丁们抬着,缓缓离去。

    看着钱大员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赵捕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衙役和捕快。

    这几个人早就盯着他手里的钱袋子,眼睛都红了。

    脸上满是渴望。

    “看个屁!” 赵捕头笑骂一声。

    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扔了过去:“都有份!”

    “这五十两你们拿去分了,喝花酒、找娘们,随便你们安排!”

    “剩下的五十两我留下,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多谢赵哥!” 几个衙役和捕快连忙接住银子。

    脸上瞬间露出惊喜若狂的神色,连连道谢。

    “赵哥英明,我们跟着您,真是有福气!”

    他们拿着银子,相互对视一眼。

    眼中都充满了期盼,恨不能立刻就去镇上快活一番。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 赵捕头收起笑容。

    从一个捕快手里拿过一条浸过水的牛皮鞭子,鞭子上还挂着冰碴。

    “去,把鞭子拿来,我去好好招待招待陈长安。”

    “赵哥,这点小事还劳烦您动手?” 一个捕快立刻上前阿谀奉承。

    点头哈腰地说道:“您这金贵的身子,哪能做这种粗活?”

    “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回去跟嫂子好好歇歇。”

    “我们几个都是糙汉子,这种收拾人的活儿,我们干就成了!”

    “你们?” 赵捕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都是粗人,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谁来担责任?宋大人还等着要活口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所以,我先去给他松松筋骨。”

    “磨磨他的锐气,既让他吃点苦头,又不至于伤了性命。”

    几个衙役和捕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纷纷点头哈腰:“还是赵哥想得周到!我们这就去给您开门!”

    说着,两个捕快便率先朝着地牢走去。

    准备给赵捕头打开牢门。

    赵捕头拎着鞭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虽然他打心底里不情愿再进那阴冷潮湿的地牢。

    更不情愿面对陈长安那张让他心惊肉跳的脸。

    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收了钱大员外这么多银子。

    总得办点实事。

    再次走进地牢,那股湿冷的寒气愈发浓重。

    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这地牢环境恶劣到了极点,阴暗潮湿,连老鼠都难以存活。

    如今里面只关押着陈长安一个人。

    走到牢房前,一个捕快已经打开了牢门的锁。

    赵捕头抬眼望去,只见陈长安的双手被铁链吊在牢房顶部的横梁上。

    双脚勉强能碰到地面,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厚实的皮衣,倒也不显狼狈。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依旧平淡。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赵捕头走到牢门口,陈长安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淡淡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