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盯着变异尸王身躯那好像流动金属的物质,声音发涩。
“啥玩意儿?踢谁?”德彪没听明白。
话音未落,那个银色身影动了。
它只是轻轻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整个溶洞的金属都活了过来!
地面上的金属层开始蠕动,像活物的肌肉般起伏。
洞壁上的金属柱纷纷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遮蔽了视线。
洞顶垂下的金属钟乳石齐根断裂,坠落过程中突然定格,调转方向,尖端全部对准了三人——
成千上万块金属碎片,成千上万根金属尖刺,悬停在半空中,如同等待命令的千军万马。
刘轩瞳孔骤缩。
“操控金属!”
“小心——!”
赵文秀的厉喝刚刚出口,那银色尸王抬起了右手。
它只是轻轻一挥手。
嗡——!!
万箭齐发!
无数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金属尖刺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溶洞都在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退!”
三人同时后撤!
刘轩太极剑出鞘,剑身阴阳二气流转,瞬间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剑圈!
太极剑法·云手!
剑圈如磨盘旋转,将所有射向他的金属碎片卷入其中,绞碎、偏转、反弹!
碎片与碎片碰撞,爆出密集的火花,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如暴雨打芭蕉!
张德彪横刀立马,镇岳刀横在身前,刀身骤然放大——不是真放大,是刀气凝成的虚影!他整个人缩在刀后,如一面移动的钢铁城墙!
铛铛铛铛铛——!!
金属碎片撞在镇岳刀上,爆出刺目的火星!
每一击都像重锤砸在铁砧上,震得张德彪双臂发麻,脚下的金属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赵文秀的破军枪化作漫天枪影!
枪尖一点金芒吞吐,每一枪刺出,都有无数碎片被凌空点碎!
她的枪法太快,快到枪影尚未消散,第二波枪影又已生成!
星纹流转的枪身在昏暗光线下拉出无数道光痕,如同银色的织布机在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一波金属风暴,勉强挡住。
但还没等三人喘口气,银色尸王又抬起了左手。
这一次,它五指缓缓收紧,握拳。
地面裂开!
无数金属触手从地底钻出,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手臂,全都泛着银色的冷光!
它们如狂蟒般绞杀而来,封死了三人的所有退路!
刘轩一剑斩断三根触手,断口处喷出银色的液体。但那液体落地即凝固,凝固即重生,眨眼间又化作新的触手,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这东西杀不死!”
张德彪吼道,镇岳刀横扫,斩断一片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赵文秀枪尖点地,借力跃起,人在空中连刺七枪!
七道枪芒分别射向七个方向,将七根触手钉在地上!但触手还在扭动,还在挣扎,枪尖根本无法彻底杀死它们!
刘轩深吸一口气,太极源丹逆转!
阴阳二气从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成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
剑法陡然一变,从守转攻,每一剑都带着阴阳绞杀之力,剑锋所过之处,触手纷纷崩碎!
“掩护我!”
他吼道,“我靠近它!”
张德彪和赵文秀同时爆发!
镇岳刀轰然劈下,刀气凝成实质,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所有挡在刀锋前的触手尽数断裂,银液四溅!
破军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芒,直射银色尸王面门!
枪身旋转,星纹亮如星辰,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攻击非同小可,银色尸王终于动了。
它微微侧身,让过破军枪的锋芒。
就在枪身擦过它脸颊的瞬间,它伸出了右手——两根银色的手指,轻轻夹住了枪杆。
破军枪,七品神兵,被它两根手指夹住了。
赵文秀脸色剧变!
银色尸王看了她一眼,那两道银色缝隙里,没有任何表情。
它手腕一抖,破军枪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文秀!小心!”
刘轩一剑斩断最后几根触手,身形暴起,挡在赵文秀身前!
太极剑画圆,阴阳二气凝成屏障——
轰!!
破军枪撞在太极剑上,爆发的冲击波将三人同时掀飞!
刘轩落地时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金属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第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赵文秀踉跄着站稳,脸色苍白。
此刻枪身在远处微微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张德彪更惨。
他被一根金属触手缠住了脖子,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他双手抓住触手拼命拉扯,但那触手越来越紧,他的脸已经憋成紫色!
“二哥!”
刘轩刚要冲过去,银色尸王又动了。
它只是抬了抬眼皮。
金山旁边的地面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突然炸裂。
矿石内部,流淌出一缕金色的液体——极其细小,比头发丝还细,但那一缕金色出现的瞬间,整个溶洞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
太白精金。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稀薄得几乎透明,但那是真正的、法则级的太白精金!
银色尸王伸出右手,那一缕金色液体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缓缓飘向它的掌心。
它抬起左手,在右掌心轻轻一抹——
那缕金色液体,均匀地覆盖在了它右手的五根手指上。
薄薄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刘轩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一层金色薄膜上流转的、足以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
“二哥!下来!”
他吼道,一剑斩断缠住张德彪脖子的金属触手。
张德彪重重砸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银色尸王抬起右手。
它只是轻轻一挥——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三米外的地面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锭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断面上残留着金色光芒,正在持续腐蚀断面下的材质。
它隔空挥了挥手,那块金属锭就裂了。
如果那一挥手落在人身上……
“它的能力是操控金属。”
刘轩死死盯着银色尸王,“矿区最不缺的就是金属。那座金山——那是太白精金的母矿,里面至少有几吨精金!”
“它能用精金?”
赵文秀声音发紧。
“只能提取一点点附着在皮肤上。”
刘轩咬牙,“但那一点点,已经够要我们的命了。”
银色尸王看着他们。
它没有趁机进攻,而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表情。
那两道银色的缝隙里,甚至流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
它想知道,这三个人类还能怎么挣扎。
“老三,咋办?”
张德彪爬起身,捡起镇岳刀,握刀的手还在抖。
可不是害怕。刚才被“倒拔杨柳”勒得太久,彪哥肾上腺素急速升高,手中大刀早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