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瞬间。
刘轩感觉到,掌心接触的那片背甲开始软化、分解。
不是整个背甲——那太厚,需要时间。
是局部,一个巴掌大的区域,结晶结构被拆解成基础矿物成分,然后被小虫吸收、储存。
他能“看”见那些紫色结晶在微观层面崩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和物质,流入体内的次元空间。
【获得:岩钢纤维基质x8】
穿山甲发出痛苦的咆哮!
背甲被“腐蚀”的剧痛让它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想把刘轩甩下去!
刘轩借力向后翻腾,在空中转体两周,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冲击,稳稳站住。
再抬头,只见穿山甲背上那个巴掌大的缺口——暗紫色的背甲消失了,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还有断裂的能量脉络,紫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从伤口渗出。
“二哥!”刘轩吼,“砸缺口!”
张德彪早已冲回来,闻言抡圆“镇海双阙”——刘轩暂时借他用的长棍,此刻两端弹出一米长的金属棍身,变成一根两米多长的重型长棍。
他全身土黄色源力爆发,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给俺开!!”
长棍裹挟千钧之力,棍身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而在空中弯曲!
这一击,张德彪用了十成力!
咚——!!!
不是金属碰撞声,是重锤砸肉的声音!
长棍重重砸在背甲缺口处!就砸在裸露的血肉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缺口周围的结晶背甲崩开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整片崩碎!
穿山甲背部被开出一个脸盆大的血洞,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和一根粗大的脊柱!
“呜——!!!”
穿山甲发出濒死的哀嚎,声音凄厉得刺耳!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鲜血从口鼻和背部的伤口泉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苔藓。
赵文秀从断崖上跃下,人在空中,长枪已经举起。
源力灌注,枪身泛起青芒。
“流星·坠!”
她如流星般坠落,长枪在前,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噗!
长枪精准地刺入背部的血洞,贯穿心脏!
穿山甲的抽搐骤然停止,猩红的眼睛迅速暗淡,最后彻底失去光泽。
死了。
刘轩走上前,手掌按在伤口边缘。
这一次,不是分解,是……吸收。
小虫的力量温和地蔓延,像无数根细小的根须,探入穿山甲的尸体。
生命能量、血肉精华、骨骼中的矿物成分、背甲里残余的紫色结晶……所有有用的物质,都被一点点提取、转化、储存。
他能感觉到次元空间在“生长”——空间边缘的迷雾向外扩张,又多出几个立方米的容积。
储存区里,岩钢纤维基质堆成一个小堆,旁边多出一团紫色的胶状物质(重力腺体组织),还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紫色光晕的源石(三级源石)。
【获得:高密度生物质燃料x18】
【获得:生物矿化外骨骼x1】
【获得:重力腺体组织x1】
【获得:三级源石x1】
整个过程只持续三十秒。
三十秒后,堪比人类七品武者的三级变异穿山甲尸体……干瘪了下去。
不是腐烂,是被抽空了所有精华。
原本饱满的血肉变得干枯,坚韧的皮肤失去弹性,厚重的骨骼变得酥脆。
最后轻轻一碰,整具尸体就化作飞灰,被风一吹,散入苔藓丛中,连点渣都没剩下。
张德彪和赵文秀走过来,看着地上那层薄薄的灰烬,再看看刘轩,同时竖起大拇指。
“你这能力……”赵文秀轻声说,眼神复杂,“要是用在人身上……”
刘轩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处的银色纹路已经隐去,但皮肤下,能感觉到更充盈的能量在流动——小虫次元空间里多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颗三级源石,足够他踏入七品中阶。
“没试过。”他承认,“但应该也可以。”
他抬头,咧嘴一笑:“要不拿你试试?”
“你敢!”赵文秀秀目圆瞪,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刘轩大笑。
他看向西边,太阳已经开始下沉,将荒原染成血色。
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蹲伏的巨兽。
“今天到此为止。”
他说,“回安西。明天……我们继续。”
……
夜幕降临,安西城,世峰保洁部。
这处马峰住了多年的院子,短短两天时间,已经焕然一新。
垃圾山被清空了——
原来堆积如山的废品、旧家具、破铜烂铁,全被运走。
地面重新平整过,铺上了一层青砖。
院子中央原来堆垃圾的地方,现在挖了个浅坑,架起篝火,上面正烤着一整头肥羊。
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肉香混着炭火味,飘满整个院子。
院子四周摆上了八张大桌,每桌能坐十来人。
桌上摆着平时难得一见的菜品——不是变异兽肉就是变异植物做的,虽然卖相一般,但在这废土上已经是顶级宴席。
安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了。
世峰集团的马峰父子、徐安、孙万强、百里璋。原城主府的刘三喜、郭东林;各大家族的代表:赵家、孙家;农场二老张神医和蒋教授;宜城来的刑荣;以及刘轩的核心班底:关长海、张德彪、赵文秀、黄国忠、马朝、甘佩兰……
满满当当,坐了八十多人。
几个女眷忙碌着上菜——甘佩兰带着徐安的母亲,马峰的刁蛮儿媳,孟达标的老婆,还有娜荷芽和鲍圆圆。
她们端着大盘的烤肉、炖菜、蒸好的变异高粱米饭,在桌间穿梭。
主桌最大,挤了十二个人:马峰、刘三喜、郭东林、蒋万山、张仲迩、赵山河、孙万强、百里璋、刑荣、刘轩,还有关长海和张德彪。
人手一瓶“世峰牌忘川酿”——这是用变异高粱酿的烈酒,度数高,后劲大,一口下去像吞了团火。
篝火的光映着一张张脸,有的沧桑,有的精明,有的憨厚,但此刻都带着笑。
刘三喜最先举杯。
老人站起来,手里端着粗陶碗,碗里酒液晃荡。
他今年六十多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睛还很亮。
“这第一碗。”他声音洪亮,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敬安西。”
所有人起身,举碗。
“敬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