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给我破!”
刘炯城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了一下,但仗着领域之威,丝毫不惧。
他棍势不变,只是分出一部分心神,使出棍法中一招“细雨斜打”,双棍高速颤动,棍尖喷射出无数道凝练的暗蓝色源力细针,如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些飘近的美丽水泡。
他的本意是击破这些看起来脆弱的东西,继续完成对刘轩的绝杀。
然而——
“滋啦——!!!”
第一波源力细针击中水泡的瞬间,异变陡生!
并没有预想中的气泡破裂轻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电流激荡声!
无数细如发丝、却明亮刺眼的湛蓝色雷光,从被击破的水泡中迸发而出!
这些雷光并不直接攻击刘炯城,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窜向周围临近的其他水泡,引发连锁反应!
“噼里啪啦!滋啦——!!”
一个接一个的水泡被雷光引爆,更多的雷光迸发、交织、蔓延!
眨眼之间,以刘轩和刘炯城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空域内,竟形成了一张无比密集、不断闪烁跳跃、完全由狂暴雷电构成的立体“雷电网”!
刘炯城的“重水领域”,其本质是通过特殊功法,操控凝聚高密度水汽和地气,形成超重力场。
而水汽——恰恰是绝佳的导体!
“什么?!这怎么可能?!”
当那璀璨而危险的雷电网成型的瞬间,刘炯城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重水领域,此刻非但没能保护他,反而成了雷霆肆虐的最佳通道!
狂暴无匹的高压电流,顺着领域中无处不在的浓重水汽,反向传导,瞬间涌遍他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
“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刘炯城喉咙里爆发出来,压过了战场上一切声响!
他整个人如同抽风般剧烈痉挛、抽搐,头发根根倒竖而起,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瞬间焦黑、起泡,冒出刺鼻的青烟与皮肉焦臭!
他拼了命想收回外放的领域,切断这要命的导电回路,但雷电之力已然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的源力反向侵入体内,在他精心构筑的源力回路中疯狂冲撞、破坏,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更深的麻痹!
领域的压制力,瞬间大减!
刘轩岂会错过这逆转的绝佳时机?
他闷喝一声,全身发力挣脱束缚,身形骤然从迟缓再次变得灵动起来!
刘轩的武学基本都是剑类,唯一一个还是入门版的《铁山靠》。
没了剑,难道只能用拳头锤死他?
不!
太极剑法还有一招,不用剑也行。
只见他双臂在身前虚空一划,左手虚握,至刚至阳、炽烈如大日临空的阳式源力凝成一柄灼热的光剑。
右手虚引,至阴至寒、冰冷如九幽凝冰的阴式源力汇成一柄森寒的暗剑。
双剑虽无形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太极剑终极杀招——阴阳寂灭!
双剑交错,一阴一阳两股极端之力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在交汇点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湮灭效应,化作一股灰蒙蒙的、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失去生机的寂灭剑气,朝着浑身麻痹、领域溃散、空门大开的刘炯城席卷而去!
“噗噗噗噗——!!”
刘炯城身上那套材质不凡的将官服瞬间被撕裂,护体的重水源力在寂灭剑气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的胸膛、腹部、四肢……瞬间爆开十几朵凄艳的血花!
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且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焦黑与冰晶凝结的混合状态。
残存的雷霆之力混合着寂灭剑气,在他经脉和内脏中疯狂肆虐、破坏!
“呃啊——!”
刘炯城狂喷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旧麻袋,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飞出去,划过一道焦糊的轨迹,重重砸进后方一堆断壁残垣之中,溅起大蓬烟尘。
他浑身焦黑,冒着缕缕青烟,躺在瓦砾里,只有出的气,几乎没有进的气,显然已遭受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城门楼废墟,骤然安静了一瞬。
唯有风吹过焦土和鲜血的呜咽。
刘轩喘息着,散去手中虚握的源力之剑,脸色因为消耗巨大而有些苍白。
他一步步走向那堆瓦砾,作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沙沙”声。
刘炯城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肿胀成一条细缝的眼睛。
一双沾满灰尘和血渍的作战靴,停在了他眼前。
他视野模糊,只看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口中还在不受控制地溢着血沫,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垂死的不甘和源自骨子里的傲慢威胁:
“刘……刘轩……你……你敢杀我吗……我爹……是东三州总督……他会……把你……千刀万剐……杀……杀你全家……灭你满门……”
刘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的喜悦,也无对威胁的恐惧。
他抬起脚,重重踩在刘炯城凹陷下去的胸口。
“咔吧、咔吧……”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刘炯城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不成调的惨嚎,更多的血从口鼻涌出。
刘轩俯下身,伸出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一把死死卡住刘炯城的脖子,将这位片刻前还不可一世、掌控生死的东三州少主,像拎一条濒死的野狗般,硬生生从瓦砾堆里提了起来。
刘炯城四肢无力地垂下,焦黑的脸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扭曲变形。
刘轩没有看他,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投向了那个幽深的城门洞方向——
那里,是雷铜锣,他憨厚忠诚的兄弟,背着沉重的炸药包,毅然决然冲向追兵,最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地方。
还有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费仁义,那个让人在头上撒尿都不会反抗的废物,那个为了活下去可以低贱的做任何事的垃圾,那个最后关头明知是死还是悄悄放走刘轩最重要的几个长辈的“叛徒”。
“雷子、老费!”
刘轩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头,却又带着一丝了却心愿的释然。
“兄弟……今天,在这儿,给你们报仇了。”
他的手指,开始缓缓收紧。
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刘炯城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缺氧而扭曲、狰狞、再无半点嚣张气焰的脸。
“tmd,杀了那么多人,今儿终于要死了吗?”
刘炯城终于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