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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暗流涌动,潜在的危机
    风把纸吹到了石阶下。

    我站起来去捡,是小炎藏起来的那张辣条包装纸。他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这孩子最近总偷偷折纸船,还往里塞便签,估计是想送给小月。可现在这张纸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又硬生生压灭,背面多了几道歪斜的刻痕。

    不是笔画出来的,是某种力量直接烙在纸上。

    我捏着它往工坊走,脑子有点乱。昨晚大家聊得那么好,说要修锅修灯修人心,说要让失败也能被记录。可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就冒出这种东西?

    工坊门虚掩着,数据板亮着。屏幕一闪,跳出半帧画面——倒着的钟楼,底下一片红地。我眨了眼再看,已经恢复正常,显示东城区人流热图,数字跳得挺稳。

    我盯着屏幕,手心有点出汗。

    这不是系统故障。小月做的原型机没这么低级的bug。她连魔力波动都能做成曲线图,怎么可能让一个乱码卡住界面?

    我转身往外走,迎面撞上玄烬。

    他站在院子中间,没出声,也没动。但我看他手指微曲,像在感应什么。三秒后,他开口:“西岭边界阵列波动了两次,间隔四十七息,伪装成潮汐。”

    我说:“小月的数据板也抽风了。”

    他看了我一眼,直接走向工坊。我没跟进去,站在门口等。十息后他出来,脸色没变,但袖口黑气缠了一圈又散开。

    “有东西在试水。”他说,“不是冲你来的,也不是冲他们。”他抬下巴指向学堂方向,“是冲整个系统的缝隙。”

    我低头看手里的纸。“能查到来源吗?”

    “暂时不能。”他顿了一下,“但手法像噬魂渊的老东西。”

    我没吭声。原剧里提过一嘴,噬魂渊封印着一批逆魔,靠吞噬情绪和记忆活着。他们不打架,专搞精神污染,最喜欢等别人放松时下手。可惜剧情没展开,我就记得这么点。

    但现在看来,他们没死透。

    “要不要叫醒小月?”我问。

    “不用。”他说,“她现在做的事很重要,别打断。”

    “那新生代呢?他们还在街上讲课、收符、搭灶台。”

    “让他们继续。”他声音低了些,“但他们得学会,在被人需要的时候,先活下来。”

    清晨的集市照常开张。

    小炎站在公告栏前讲控温阵列,一圈小孩蹲在地上听。他手里拿根炭笔,在地上画线路图。讲到一半突然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点头,他继续讲。

    小月在对面调试投影仪,墙面上滚动着各区域能耗数据。她今天穿了件新外套,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的监测环。那是她自己做的,能感应魔力异常波动。

    我路过灰角的旧符回收点,发现摊子关了。门缝贴了张符,颜色发暗,纹路打结,看着就不对劲。旁边站着个老魔,眼神发直。

    我问他:“老李头呢?”

    他说:“他说最近换来的符里,有些‘不该醒的东西’醒了。”

    我问:“哪来的符?”

    他摇头,“不知道,有人半夜放门口。”

    我立刻转身回宫。

    玄烬已经在偏殿等我。我把包装纸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指尖划过符文边缘。黑焰跳了一下,纸没烧,但那行字消失了。

    “被动触发。”他说,“它只在特定温度和魔力环境下显形。”

    “什么意思?”

    “有人想传递信息,但不敢明说。”他抬头,“或者,是被迫留下的标记。”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倒悬的钟楼。“会不会是被困的人?”

    “有可能。”他站起身,“加强巡逻,西岭、灰角、东三街,频率翻倍,不动声色。关闭所有未备案的信息端口,包括小月的新系统。”

    “她会炸的。”

    “我知道。”

    “那也要关?”

    “要。”他语气没起伏,“不怕一万,怕的是那一万零一次。”

    我走出偏殿时,赤燎带人出发了。没人喊口号,也没列队,就是一群黑袍人散进街巷,像融进雾里的墨点。

    我去了学堂。

    孩子们都在。小炎刚结束讲课,正给一个小孩改笔记。小月在角落检查记录仪,一个个打开确认状态。

    我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说:“你们现在做的事,比很多强者都重要。”

    小炎笑了下,“老师您又来鼓励我们了。”

    “我不是鼓励。”我说,“我是告诉你们实话。”

    我停顿两秒,“但从今天起,所有外出实践必须两人同行,记录仪全程开启。收到异常信号立即中断任务,原地待援。”

    小月抬头:“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具体事。”我说,“但我要求这样。”

    小炎还想问,我抬手拦住。“别问为什么。你们只要记住——越是被人需要的时候,越要活着回来。”

    他们没再说话,一个个点头。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昨天我们还在谈未来,谈艺术有没有用,谈失败值不值得被记录。今天我就开始下命令,不准这个不准那个。

    可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玄烬说得对,真正的风暴,总先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我回到偏殿,那张纸还在桌上。我翻开一本古籍,对照上面的符文结构。翻到第三页时,找到一个相似的组合,注释写着:“逆向共鸣引信,用于远距离意识投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是警告,是陷阱的一部分。有人在用残留意识当诱饵,引我们主动接触。

    我合上书,手还没离开封面,纸又动了。

    那行消失的字,重新浮现出来。

    这次多了一个符号,在末尾,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我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门外守卫听见动静冲进来,我摆手让他们出去。我盯着那张纸,心跳加快。这不是自然现象,是回应。它感知到了我的动作,我的反应,甚至……我的知识储备。

    它知道我看懂了。

    我抓起纸就往观星台跑。

    玄烬站在高处,手里一团黑焰缓缓旋转。他没回头,但说了句:“它开始回应你了?”

    我喘着气把纸递过去。“它认得我懂的东西。”

    他接过纸,黑焰落下,那只眼睛的符号微微扭曲,像是在躲避。

    “它怕你。”他说。

    “怕我?”

    “不是怕你这个人。”他目光落在我脸上,“是怕你知道的这些事。现代的知识,逻辑推演方式,还有……你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

    我想起原剧里有个细节,逆魔一族最讨厌对付“不可预测者”,因为他们靠读取情绪和记忆预判行为,一旦对方根本不按套路走,他们的术法就会失效。

    难道我现在的状态,对他们来说就像信号干扰器?

    “所以我不用动手?”我说,“我只要……存在?”

    “不。”他收回黑焰,“你要更小心。因为你越特别,他们越想弄清楚你是谁。”

    我低头看手心,刚才抓纸太紧,边缘割出一道细口。

    血珠冒出来,滴在纸角。

    那滴血碰到符文的瞬间,整张纸剧烈震颤,黑焰符号猛地收缩,像被烫到一样。

    玄烬眼神一凝。

    “它怕血?”我问。

    “不是血。”他声音低下去,“是你的血。”

    我愣住。

    下一秒,纸上的符号彻底消失,连痕迹都没留下。

    只剩一张焦边的红纸,静静躺在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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